《柳水涟漪》天子杨申

7、戳破鸡眼

　　第九章
　　戳破鸡眼
　　大壮和四毛刚被村长和会计拉开，两个象斗红了眼的公鸡，睁圆着带着血丝的眼睛，挥舞着手脚。四毛和大壮对骂着。
　　四毛：“你卑鄙！”
　　大壮：“你人渣！”
　　四毛：“你猪狗不如！”
　　大壮：“你是畜牲！”
　　四毛：“你来我们村撒野我弄死你。”
　　大壮：“你做这样的缺德事，你一辈子光棍。”
　　……
　　在围观群众的议论中，郭仁所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今天大壮跟着媒人来燕妮家相亲。
　　燕妮刚好二十，出脱得婷婷玉立，楚楚动人。
　　四毛和燕妮是血老表，四毛今年25岁了，也早已暗恋燕妮。
　　四毛暗恋燕妮太深，不能自拔，甚至达到走火入魔的境地。
　　四毛天天注视着燕妮的一举一动，每天关注着燕妮家的人来人往。
　　半个月前，一个媒人来燕妮家想先探听一下情况，刚一落座，四毛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去把媒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还想打人，媒人连滚带爬灰溜溜地跑了。
　　村民说，四毛做这种事，还不止一次，去年出现这样的事就有三次。
　　燕妮很苦恼，她对闰蜜叹道：“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表哥啊。”
　　其实，燕妮和大壮早就认识了。
　　燕妮和大壮在去年年底看牛打架(斗牛)时在斗牛场认识的。他俩刚好挤在一起看牛打架，斗牛正在激烈进行的时候，人群突然波动起来，燕妮站立不稳倒下，大壮立即将燕妮拉起来，燕妮脚已扭伤，大壮便扶着她到斗牛场边临时搭的牛瘪店休息，一个萧洒，一个漂亮，两人谈话很投机，大壮请燕妮吃牛瘪，两人相互夹菜相互谦让，相互喜欢在两个年轻人心中悄悄兹长，将要回家分手时，燕妮满脸充红地拿着一双绣花鞋垫送给大壮，大壮也取下手表给燕妮戴上，两人默默注视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四毛还在骂骂咧咧，他70多岁的父亲还在帮四毛打气：“不要怕他，这么好的表妹怎么能嫁给外人呢。”他老人家陈旧陋俗中毒太深，他认为表妹要先问舅家表哥要不要，如果表哥同意放弃才能外嫁。
　　燕妮曾跟表哥四毛明确地讲过：“我俩是血表亲，法律上禁止结婚的，我俩性格也不合，你不要打乱我的生活。”
　　那么漂亮的表妹，四毛又怎么肯轻易放手。
　　村长向郭仁所长介绍了这里的风俗。说：“这里有个风俗，相亲的男方要拿2只鸭来、几斤猪肉和酒来招待女方家人及亲戚，男方父母和媒人一同前来，女方家则杀一只公鸡，煮熟之后，双方父母及媒人要共同观看鸡眼，如果鸡眼全睁或全闭，表示吉利，婚姻则成，如果鸡眼睁着一只闭着一只或者烂掉一只以上，就是不吉利，则婚姻不成。”
　　四毛暗恋燕妮几年了，那能容得下大湾村的大壮来提亲，于是悄悄地溜进燕妮家厨房用筷子戳破鸡眼，刚好被大壮发现，于是两人扭打起来。
　　郭仁所长了解情况后，又气又好笑：“这是什么逻辑，我们不好处理啊。”
　　郭仁所长是外乡人，又是壮族，可能不全懂苗族这个风俗。
　　李丹是本村出生的，多少知道本村的风俗习惯，但自由恋爱已经深入人心，因此她说：“还是看燕妮喜欢谁，婚姻不能包办，也不能强迫，婚姻法有规定的。”
　　支书说：“既然是乡风民俗引起的，还是由村规民约来处理。”
　　村长说：“这个与寻衅兹事、打架斗殴、偷鸡盗鱼性质不同，我们还是以调解为主。”
　　支书说：“也可以。”
　　于是，支书通知大湾村的支书和村长到柳水村来调解。
　　虽然大壮和四毛是互相斗殴，但因四毛是燕妮的表哥，调解中，大壮同意给500元给四毛赔礼道谦。可四毛和他父亲坚决不同意大壮娶燕妮，他父亲说：“娘亲舅大，我这个当舅的可以做这个主，不同意大壮娶燕妮。”
　　最后，调解没有结果，大家不欢而散。
　　紧跟着，郭仁所长安排肖俊、李丹、谢菊、崔桃等到四毛家专门开展婚姻法普法。
　　尽管法律宣传讲了一箩筐，可四毛一家不信。四毛父亲还振振有词地说：“国有国法，家有家法，族有族规，我们古老古代都这样。”
　　不能强按牛头喝水，说不通，只有慢慢来。大家准备回指挥所。
　　刚走出四毛家大门，一组贫困户马大爷拄着拐棍找上肖俊了。
　　马大爷说：“你是一组网格员，又是法院的干部，帮我把我家门前的步道硬化，方便我俩口子好走路。”
　　肖俊说：“硬化步道肯定要搞，全村要统一搞，可能要等一段时间，要等危房改造、透风漏雨、人畜混居整治结束后。”
　　马大爷说：“我们家门口路陡，两个老人家腿脚不方便，现在又是下雨天气，麻烦你们尽快解决吧。”
　　肖俊说：“好吧，我马上向郭仁所长反映，尽快跟你先硬化步道吧。”
　　马大爷连连说着“谢谢”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