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水涟漪》天子杨申

11、单株碳汇

　　第十三章
　　单株碳汇
　　由于昨天喝了酒，大家快到8：30才到指挥所。对于单株碳汇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很蒙。郭仁所长解释说：“单株碳汇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其实就是“卖空气”。只限于贫困户，每户把450棵杉木树或松树贴上编号，树不用砍，仍然是贫困户的，一年有1350元收入。”
　　村长说：“以前想都没想过，树长在山上，不用砍卖，就得1350元，简直是叫咱贫困户捡钱啊。”
　　郭仁所长说：“因这事特别新鲜，贫困户可能不相信，或者不理解，大家要上门动员说服。”
　　各网格员分头上门动员去了。大部分不在家，做活路去了，大家回到指挥所，只有先电话联系。
　　“喂，李老汉吗，我是肖俊，跟你说个事，沿海老板要来我们这里买空气，就是用你家的450棵杉木树贴上标签号，照个像报上去，每年1350元，树还是你的，你看怎么样？”肖俊联系了李老汉。
　　“有这等好事，不是开玩笑吧，肖法官。”李老汉笑了，半信半疑。
　　崔桃、李丹、谢菊、翠柳都在联系，整个指挥所就象前线作战室，“喂” “喂”声音此起彼伏。
　　“喂，喂，石老岩啊，我是刘英，我跟你说个事。”刘英好不容易联系上了贫困户石老岩。
　　“我正在工地挑砖，没空，晚上说吧。”石老岩不耐烦地回应着。
　　“几句话的事，你听我说嘛。”刘英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因石老岩有点古板，对什么事都持怀疑态度。而且是个酒鬼，见酒不要命，必定喝个醉。
　　刘英说：“现在有个好事，沿海的大老板要来我们这里买空气，把你们家的杉木树……”。
　　还未等刘英说完，石老岩就更不耐烦了：“刘英姐，你不要拿我们贫困户开玩笑不？我一天累死累活，你还有心开这种玩笑。”
　　刘英急了：“你在那个工地做工，我过来跟你当面说。”
　　“我在大湾村建房子。晚上回家，不用来了。”石老岩说。
　　晚上说不定石老岩又到那里喝酒去了。刘英说要到工地去动员石老岩。
　　郭仁所长：“李晓强用摩托车送刘英去吧。”
　　刘英难为情地说：“不敢。”
　　“个个都怕李晓强的老婆。”翠柳故意瞅着李晓强挖苦地说。
　　郭仁所长：“那就会计用摩托车送刘英去吧。”
　　一到工地，见石老岩正在挑砖，会计叫他停下来。
　　刘英说：“这是个好事，沿海老板要来我们这里买空气，就是用你家的450棵杉木树贴是标签号，照个像报上去，每年就得1350元，”
　　“真是天上砸煎饼啊，天大的好事。”会计笑着说。
　　“我们家不卖树，明年我还要卖杉树砌房子。”石老岩一口认定是要买他的杉树。
　　“你真的是全村第一犟，名不虚传啊，明明说只“卖空气”不卖树。”会计有点火了。
　　“天下那有这等好事？谁信啊？”石老岩不服气。
　　石老岩不服气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总认为自己比别个贫困户的补助少。
　　说不通，只有回去。全村也只有石老岩一个人说不通。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不可能，脱贫攻坚是大事，这个也是增加贫困户经济收入的一个好渠道。
　　晚饭后，支书龙德云来到指挥所。脸红通通的，可能喝了半斤米酒。好象有点生气。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滴—滴—的声音响了好久。“石老岩，我的电话你竟敢不接呀。”先来个下马威，“你马上到指挥来，有事跟你讲。”嗒的一声电话挂了。
　　不一会儿，石老岩来到了指挥所。支书、寨佬，又加上喝了酒，石老岩敢不来指挥所。而且毕恭毕敬地站在支书面前。
　　“听说你不配合指挥所工作啊？”支书发话了。
　　“那里，那里，我都是配合的。”石老岩有点心虚。
　　支书：“那你为什么不“卖空气”？”
　　石老岩：“明年我要砍树砌房子。”
　　支书：“不是卖你的树，而是卖你的树的空气。”
　　石老岩：“我不信，到时候我答应了，我的树就没得了。”
　　“犟脑壳果然是犟脑壳，明明讲清了不是卖你的树，而是卖你的树的空气，脱贫攻坚会骗你吗？指挥所会骗你吗？帮扶干部会骗你吗？”支书气得快要骂人了。
　　看到支书发火了，石老岩不敢顶嘴了。
　　“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这是送钱给你，明天你带刘英把你的450棵树落实好，不要等我再来骂你一回。”支书以不容商量的口气下了命令。
　　“只要不要我的树，我就听支书的。”石老岩不敢哆嗦了。
　　全村有70户贫困户，每户450棵树，就有31500棵树挂上碳汇编号。
　　总算把“卖空气”的事摆平了，大家回家的回家，休息的休息。
　　郭仁所长独自在指挥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脱贫攻坚任重道远，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啊，也不知还有多少事马上要发生啊。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凌晨2点，果然发生了。
　　村长打来电话：“郭仁所长，大湾村来燕妮家抢亲了，在大桥头，赶快派人来，否则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