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之下》大纲喂猫了

56、林杉的求婚

　　苏砚的直升机在别墅附近的停机坪平稳降落，腕表显示上午9:45，比预期还早了十五分钟。别墅区早已安排了专车等候，五分钟内便将苏砚送到了林杉包下的那栋面海别墅门前。

　　刚下车，苏砚便看见门口用鲜红玫瑰拼出的巨大箭头，无声地指引她绕向别墅后院的私人沙滩。她顺着箭头方向走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步入细软的白沙滩，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个精心布置的小型露天展览呈现在她面前。林杉将她们相恋的三年、分离的四年、以及失而复得的一年时光，按照年份顺序，搭建出一个个精致的场景。每个场景都悬挂着与那段时期息息相关的照片，仿佛一条穿越时光的隧道。

　　第一个场景被布置成大学校园的模样，有操场、教室、餐厅，还有她们曾经称为“家”的小屋模型。阳光透过精心布置的灯光，洒在那些珍贵的照片上。

　　苏砚一步步往前走，泪水不知不觉盈满眼眶。

　　她看见辩论会上林杉激情陈词的照片，台下她自己和程安然第一次拌嘴的瞬间被完美捕捉。“原来那时你就注意到我了。”她轻声自语，指尖轻触照片中林杉自信飞扬的脸庞。

　　接着是她们第一次相约湖边晨跑时被路人偷拍的身影，两张年轻的脸庞在晨光中闪着光；还有她们第一次共进早餐时，林杉偷偷拍下她用餐的侧脸，那张照片她以为早就丢失了；更让她惊讶的是，两人第一次共度三天三夜后在房间里留下的各种亲密照片，她原以为林杉会删掉，没想到一直被珍藏至今。

　　每一张照片都勾起一段回忆：校园操场上并肩散步的傍晚；林杉发烧时她去寝室照顾的日夜；实验室答辩时林杉突然出现为她加油的惊喜时刻……

　　苏砚认真看着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场景，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就在这时，林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仪式台传来，随着苏砚的脚步和视线，娓娓讲述起爱上她的心路历程。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那场辩论会上。”林杉的声音透过海风，温柔而清晰，“你是观众席中唯一低着头不看台上的人。我们隔得不远，我偶尔能看见你在画着什么，你时不时与我对视，没有躲闪，眼神热烈而温柔，几乎要将我融化。那时我就在想，这个人好特别，好想看看她笔下的我是什么样子。”

　　“赛后，你真的来到我面前，直接要我的联系方式。我欣喜若狂，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主动来认识我！你那么美，美得让我想立刻冲进你怀里……”

　　“你约我晨跑，带我去吃浪漫的早餐！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苏砚，你要了我吧……怎么会有人又好看又会撩……”

　　“你牵着我回家，那段路仿佛走了一生。我幻想着与你从相识到白首的每一个画面……”

　　“在你家，你向我表白。我想说，先做后爱都不重要，我只想要你，被你需要……有你就足够了！”

　　“我们在一起的三年，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秒都那么美好。你待我永远温柔、周全、细致入微。每次我遇险，你总能如天神般从天而降，将我救出险境。我常常觉得，自己不是在和凡人恋爱，而是被神明眷顾、庇佑……我是这世间最幸运的人……”

　　“后来，我们一起去德国，一起布置新家，一起上学，一起生活，一起畅想未来……那段时间如安徒生童话般美好得不真实。很多时候，我都想放弃努力，只想永远赖在你怀里，享受与你相守的时光……”

　　“可是人为什么要有自尊心呢？为什么总是贪婪？我一边渴望沉溺在你的爱里，一边又想努力追赶你的脚步，成为配得上你的人……越是努力，却越是迷失……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是否配得上神明的爱……”

　　“我在自己的世界里走失，在现实的世界里失去了你……生活对我成了虚影，每日如行尸走肉般游荡……我像无头苍蝇般满世界寻觅你的踪迹……没有，哪里都没有……我弄丢了我的爱，弄丢了你对我的爱……世界一片黑暗，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我责怪自己的懦弱无能，责怪你的不辞而别，责怪自己的肆意妄为，责怪你的狠心决绝……我不配，配不上你的爱……在每一次冒险中消耗生命，又在每一次遇险时期待你的救赎……矛盾、偏执、痴心妄想……偏偏是这些救了我，因为它们都是对你偏执爱的后遗症……我想活着，再次找到你……”

　　“不幸中的万幸，在我以为整个世界都要崩塌时，命运让我们再次面对面……欣喜、恐慌、期待、害怕……情绪交织，将我彻底撕裂……”

　　说到这里，林杉的声音已经哽咽。苏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她沿着花瓣铺就的小径，一步步走向仪式台，走向那个为她准备了这一切的人。

　　当苏砚终于走到仪式台前，林杉从台上缓缓走下，在她面前单膝跪地。阳光透过白色纱幔，在林杉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她取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一枚设计独特的铂金钻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砚，”林杉仰起头，泪水在她眼中闪烁，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光芒，“这枚戒指是我用这些年的全部积蓄，自己设计，请老师傅亲手打造的。它可能不值很多钱，但代表了我最真挚的心意和最郑重的承诺。”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不是完美的人，曾经迷失过、退缩过、怀疑过。但有一件事我从未怀疑过——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到失去你，再到重新找回你，这份爱从未改变，反而随着时间愈发深刻。”

　　“今天，我站在这里向你求婚，不是为了那一纸婚约，也不是为了任何利益保障。我只想用这枚戒指，向你证明我的决心。除非有一天，你亲口告诉我，你不再爱我了。否则，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是风雨还是彩虹，是诋毁还是赞誉，我都将永远站在你的身边，爱你，保护你，信任你。”

　　林杉的声音颤抖却清晰：“苏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补齐那丢失的四年。然后，一起再过很多很多个四年，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好不好？”

　　海风轻柔，海浪声如同自然的伴奏。阳光洒在林杉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她跪在那里，捧着那枚凝聚了她所有爱意与未来的戒指，眼神清澈而坚定，等待着她的答复。

　　苏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她爱了八年，分离过，痛苦过，最终却以更强大的姿态重新回到她生命中的女人。看着她为自己准备的这一切，听着她毫无保留的内心独白，那些曾经的犹豫、理性、对隐私的注重，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用力地点头，喉咙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用气声发出最真挚的回应：“我愿意……林杉，我愿意。”

　　林杉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却是喜悦的泪水。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将它戴在了苏砚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戒指冰凉的触感碰到皮肤，苏砚却觉得有一股暖流从指尖瞬间涌遍全身。

　　林杉站起身，脸上带着泪痕，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俏皮的哽咽：“现在……新郎可以揭开盖头，亲吻他的新娘了。”

　　苏砚破涕为笑，伸出手，轻轻掀开那顶绣着小猫的可爱头纱，露出了林杉完整的面容。她捧住林杉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拭去她的泪痕，然后，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吻，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和海风的清新，却充满了承诺与未来的甜蜜。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唯有唇齿间的缠绵，诉说着彼此最深沉的爱意。

　　一吻终了，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眼中只剩下彼此的倒影。

　　“林杉，”苏砚轻声唤道，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我也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约大气的铂金戒指：“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原本想等项目稳定后再补你一个浪漫的求婚，没想到被你抢了先。”

　　林杉惊讶地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再次涌出：“你……”

　　苏砚温柔地将戒指戴在林杉手上，轻声道：“这枚戒指在我这里放了很久，每次想你想得难受时，我就会打开看看。它提醒我，无论多远，无论多久，我都要回到你身边。”

　　她握住林杉的手，两枚戒指在阳光下交相辉映：“林杉，我不是什么神明，我只是一个深爱你的普通人。这段感情里，从来都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何其幸运，能够被你这样深爱着。”

　　“未来的路也许会有风雨，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怕的。”苏砚的声音坚定而温柔，“我愿意与你携手面对一切，无论是赞誉还是诋毁，无论是阳光还是风雨。因为我知道，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

　　林杉再也忍不住，投入苏砚的怀中，紧紧抱住她。两人相拥在碧海蓝天之间，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阳光正好，爱意正浓。地中海的波涛声，仿佛也在为她们祝福。

　　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唯有相拥的体温、交织的呼吸、以及无名指上那两枚闪耀的戒指，诉说着最永恒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