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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手把手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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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的时候,宋澄已经睡着了,软软地窝在厉怀瑾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书房里格外安静,暖黄的台灯将他们这一块地方照得朦胧。
厉怀瑾没急着起身,就着这样的姿势,俯身亲了他的脸颊,宋澄睡得脸颊红扑扑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脸庞一侧被挤得微微嘟起,手指自然地微蜷,轻轻搭在他胸前。
这半年来,宋澄原本单薄的身体渐渐多了一点肉感,因为正常饮食睡眠,不再熬夜打工上学连轴转,眼下的青黑和疲倦也都渐渐消散。
omega信息素自然地飘散在空气中,厉怀瑾撩开他后颈的碎发,看见了没有贴信息素贴的小小腺体。
他无声地勾起嘴唇,心口的位置妥帖得发软。
自从信息素贴研发问世后,除了在最信任的家人和让omega感到安全的伴侣面前,omega群体几乎整日佩戴信息素贴以保证自身安全。
不论ao,还是enigma,腺体都直接与性和孕育挂钩,那么小一个器官,饱含了神秘的信息素,调节身体机能,掌控腺体活动,甚至直接影响情绪,既危险又脆弱。
腺体病也是近年来医学界一直未能攻克的难题,除了高匹配的伴侣信息素治疗,人类还没有发明出其他有效的药品。
高匹配度的伴侣可遇不可求,比这更幸运的是,能得到对方的真心和信任。
厉怀瑾稳稳地抱起人往楼上卧室走,原本清冷空旷的别墅因为有另一个主人的加入而多了许多人气,他和腺体病对抗十几年的痛苦和忍耐都因这一刻而值得,仿佛一切都是在为这份幸福铺垫准备。
吊顶的灯光有些刺眼,宋澄迷迷糊糊地醒来。
“会议结束了吗?”宋澄半睁着眼睛,问道,声音里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哑。
他往下滑试探着脱离怀抱,想自己走路,但那双结实的手臂将他往上一颠,身体腾空了一瞬,又稳稳地落入臂弯。
这是不让跑的意思,左右现在也没旁人,宋澄望向厉怀瑾那张眉眼锋利的脸,笑了一下后主动将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这样抱着比较省力气。
他还记得白日将人惹生气的事情,本来进书房就是想哄哄。
宽松的睡衣袖子因为抬手的动作往下滑落,露出一截纤长白皙的小臂,宋澄神色还有几分困顿,柔软乖顺地贴在厉怀瑾的胸膛上,手肘心那颗小小的痣平添几分别样的风情暧昧。
厉怀瑾几不可闻地勾起嘴角,什么都没说,被西服包裹严实的肌肉因发力而充血紧绷,抬脚上楼梯的动作间隐约能看清健硕的大腿肌肉轮廓,他连轴转了一整天,神色却不见疲惫,浑身是劲儿,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神气。
卧室里昏暗一片。
宋澄独自窝在被子里,在落针可闻的安静环境中,动作缓慢地挪到另一个枕头上,闭上眼睛眷恋地蹭蹭,那上面残留着少数松木的气息。
厉怀瑾去其他房间洗漱了,怕吵到他,临走前拉上窗户关闭灯光,让他先睡,动作很轻地离开关上门。
房间的隔音很好,宋澄听不见外面的一点动静,自从发热期过后,他便搬进了这间卧室,衣帽间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新装修拓宽,放进了他的起居衣物。
而他原本的卧室被改成了专属书房,厉怀瑾像是生怕他改主意,连他卧室里的床都被搬走了。
因为同床共枕,宋澄没有机会再熬夜学习,在别的高三生还在熬夜奋战时,宋澄的作息被掰得在十二点没到时就困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总是让人思绪活跃,白日里的羞涩和犹豫也减轻许多,宋澄撑着愈发沉重的眼皮,安静地等待。
大抵快过去一个小时,房门处才传来轻响,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enigma的视力远超常人,厉怀瑾看着大床上微微隆起的那一小团弧度,宋澄几乎是斜着睡的,像往常那样用被子蒙住大半张脸,枕在他的枕头上,透着股粘人劲儿。
大抵是发热期刚过,临时标记还在发挥作用,omega格外依赖他一些。
厉怀瑾无声勾起唇角,绕过床尾走到另一边,轻轻掀开被子。
被子里透出股热烘烘的暖意,两股信息素交融在一起,还有沐浴露和洗衣剂的浅淡香味,宋澄正对他这面侧躺着,黑暗中朦朦胧胧的一小团。
他刚躺上去,被子摩擦的窸窣声响起,怀里便挪过来一个温软的身体,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厉怀瑾一怔,随即顺手将宋澄的身体往怀里搂了搂,低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有磁性,“怎么还没睡?”
“你身上好凉。”宋澄没有回答,搭在厉怀瑾后背的手顺着脊骨轻抚,丝制睡衣的触感顺滑冰凉,透着股冷气,能感受到手心下的身体忽的一僵,背脊肌肉硬起来。
松木的信息素气息也有所变化,变得更加浓厚,更具侵略性,其中还掺杂了几缕属于壮年enigma的荷尔蒙气息,带着肉/欲的麝/香气。
他们是完全匹配的关系,彼此的变化都瞒不过对方的感知,早在厉怀瑾刚进卧室时,宋澄便察觉到了。
这是又.......
宋澄没明说出口,他知道患有信息素综合症的alpha或者enigma在那方面的欲望会强,说是有那什么瘾也不为过。
但明明不久前的发热期,他才刚和厉怀瑾度过堪称糜/乱的两天......
也因着那两天,宋澄这几天都还感觉有些被透支一样的疲倦,怎么厉怀瑾还这样......
“睡吧。”厉怀瑾声音低哑,被子下的身体微微弓起,绅士地拉开距离。
太想了,原以为十几年的压抑和病痛已经将心性磨得圆滑,但尝到一点甜头后,才发现心性已经扭曲得支棱狰狞,满脑子都是见不得光的兽/欲,简直到了吓人的程度。
时间已经不早了,宋澄明天还要上学,他明日也有一项不可推延的重要会议。
倒是想做点什么,但实在不是时候。
厉怀瑾自虐一般,上半身环紧了人,下巴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蹭,鼻尖充斥着omega有意释放出的安抚信息素.
他的妻子在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我帮你。”宋澄轻声道,声音虽小但隐隐透着股坚定,行动力非常强地已经开始动手,但在听见厉怀瑾那一声清晰的闷哼时,还是不由自主地耳根发烫,一个愣神间手上便失了力道,耳边粗重的呼吸声一下截停。
“手劲儿不小。”厉怀瑾哑声调侃。
“.........”业务不甚熟练的宋澄脸涨得通红,羞愤到极致便绷着脸,像完成学习任务一样严谨,专心地行动。
“我,我会注意。”出声时有些颤抖的声线却背叛了主人有意伪装的冷静,还打了个磕巴,然后就听到了厉怀瑾覆在他耳边的低沉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磨耳朵。
啊,丢脸。
宋澄索性闭嘴不说话了,幸好卧室漆黑一片,黑暗带来一些白日里没有的安全感,好似世界都安静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丢脸也只在一个人面前丢而已,可以接受。
厉怀瑾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身体绷紧又舒展,在这样挠痒痒一样的力道和速度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悸动。
那些藏在心底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在蠢蠢欲动,即使已经清晰感知到宋澄的羞愤,还有被子里明显升高的热气......
厉怀瑾在黑暗中温柔地注视着人。
大抵只有他一人知道,宋澄那层看似冷硬的外壳下,芯子是有多甜蜜柔软。
就像一颗皮薄馅大的雪白汤圆,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撑起冷漠疏离的外壳,伪装成一颗有毒的汤圆。
但只要将真心和善意捧给他,那层看似坚硬的外壳会融化得非常快,软塌塌地窝在陶瓷勺中,轻轻一戳,便淌开甜蜜的馅儿。
面皮非常薄,逗起来会非常上瘾。
“澄澄.....”厉怀瑾刚出声儿,嘴上就被捂上来一只手。
“不准说话。”宋澄没什么威胁地警告,这样暧昧的氛围,不用想都知道厉怀瑾没憋好话,相处久了自然能发现,厉怀瑾看似体贴儒雅,其实在某些时候一点都不正经,是非常不正经,他说不过,干脆就手动闭麦。
低沉的笑声,连带着胸腔也跟着共鸣,宋澄听得耳朵发麻,另一只手腕也开始酸软。
比起宋澄双手都不得空闲,厉怀瑾显然要悠哉许多,他慢条斯理地拿过覆在他嘴上的手,往那手心里轻吻了一下,随即攥着那手,手把手教业务不太熟练的妻子如何才能更快出效果。
不需要额外的花样,只是轻揉慢捻的吻便足以让人兴奋。
宋澄指尖葱白,纤细流畅,握住钢笔写作业时,微微凸起的骨节会很漂亮。他的手掌不算娇小的那一类,可现在被另一只灼热的大手完全覆盖住,攥得很紧。
“......流氓。”宋澄轻声骂人,手心愈发湿润灼热,他羞愤交加,连鼻尖都微微渗出细小的汗珠。
“再多骂两句。”厉怀瑾低声道,喑哑的声线里带着遮掩不住的愉悦,诱惑一样地抵着宋澄鼻尖轻吻。
骂人的话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
宋澄抿紧嘴,誓死不吭声了。
........
去浴室洗完手,宋澄先一步躺回床上,拿被子蒙住了整张脸。
开灯了,卧室灯光明亮。
方才一进浴室,他便看到自己通红的脸,一直红到了脖颈的位置,反观厉怀瑾,一脸悠然自得,还有几分餍足,没事儿人一样。
厉怀瑾慢悠悠地走出浴室,便看到床上一动不动的鹌鹑,无声笑着,先关了灯,上/床将那鹌鹑往怀里一搂,满足地舒气。
“你怎么又....”宋澄从被子里冒头,顾不上羞涩,震惊地瞪圆了眼睛,紧贴的怀抱,他自然能感受到enigma的所有变化。
“不用管它,睡吧,明早我叫你。”厉怀瑾沉稳道。
没有完全标记前,身体是安分不了的,还因为近来尝到的甜头而更加亢奋,但厉怀瑾心情是好的,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
卧室里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厉怀瑾以为怀里人已经睡着了。
宋澄很轻的声音在他怀里响起。
“等期末考完放假了,我就给你完成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