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我都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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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默跟着赵明哲进了个包厢，服务员问要不要上菜，赵明哲看一眼手表，摆手叫再等等。
还有别人？
时默皱了皱眉，看见赵鹏飞已经在赵明哲身边坐下来，划拉着菜单要点饮料，迟疑了下，慢慢跟着坐下来。
赵明哲带着自己亲儿子，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坏事情吧。
赵明哲问他要喝什么，时默摇头拒绝，打算坐一会儿就走。
等了十来分钟，包厢门终于再次被推开，穿旗袍的侍应生引着两个人进来。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身材保养得还算好，左腕上戴一块看上去就很贵的表，无名指上的婚戒勒着肉，三角眼，笑眯眯的模样，一进门就说：“我来迟了，劳赵总久等，该自罚三杯。”
赵明哲连忙起身，笑道：“不迟不迟，我也刚到，李总贵人事多，能赏脸受我的请，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
李总笑说哪里哪里客气客气，一面拿眼睛扫过赵明哲身后两个男孩，视线一下子就定在时默身上，挪不开了。
时默就是再不经事，一看这光景也反应过来了，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怒冲上胸口，他直接站起来就走。
却被赵鹏飞一把扣住手腕，皮笑肉不笑：“弟弟要到哪儿去？”
赵明哲一回身，顺势搭住时默肩膀，笑着把他推回位子上坐下，时默挣扎，被他死死压住，赵明哲满脸慈爱笑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要是还想有书念，就给我乖乖儿坐着。”
才披了小半天的人皮就这么撕下来，暴露出底下狰狞残忍的獠牙。
时默面色苍白，固执地抓着桌沿不肯坐下，李总笑眯眯看着：“怎么着，这是跟爸爸吵架了？”
“都是被我惯的。”赵明哲笑，扣在时默肩头的手抓得他生疼，面上一派慈父的无奈，“怪我答应给他买东西的事儿没做到，跟我闹脾气呢。”
又拍拍时默，说：“陪爸爸吃完这顿饭，爸爸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话里藏话，阴森森的威胁。
时默被强按着坐下，面无一丝血色，小脸上白涔涔，越衬得眼眉漆黑秀美，右眼下一粒红痣鲜艳夺目，摄人心魄。
包厢装饰极其靡费奢华，时默的毛衣和外套洁净雪白，被按在椅子上，黑眼睛里惊惶愤怒，活生生一只被压在狼吻之下的小兔。
任他拼命挣扎，挤压出尖细的嘶鸣，也只有被弄脏雪白皮肉、被吞吃殆尽的份儿。
反而更勾起野兽捕食的兴奋。
李总目光流连，看着他漂亮的五官和单薄可怜的身板，看着他掩饰不住的厌恶和反感，看得连骨头缝里都痒起来，眼神更显粘稠：“这样漂亮的孩子，赵总什么不能答应他。”
“是是。”赵明哲陪笑，一面吩咐上菜，一面笑道，“小孩子，花起钱来没数，不知道大人赚钱的辛苦，闹起来也是叫人头疼得很呢。”
“赚钱有什么辛苦。”李总笑起来，别有深意地打量着时默，“赵总有这样的本事，东西又好，要赚钱，那不还是手到擒来。”
赵明哲眼睛一亮，就知道有戏。
只是可恨这奸诈狡猾的笑面虎，趁火打劫坐地起价，死活不肯松口，非逼着他做出这种把亲生儿子送老男人床上去的畜生事。
可赵家的公司亏空巨大，眼看着死期临头，要是拿不下李总手里这项目，赵明哲得把牢底坐穿。
赵明哲“吃一顿饭就好”的鬼话时默一个字儿也不信，可他走不了，即便赵明哲已经松了手，他也被套上了镣铐。
他是孤身一个人，可他在意的东西那么多，他在意尊严，在意体面，在意上学和自由，而这些，有钱有势的赵明哲抬手间就可以轻易毁掉。
时默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里，拼命思索该怎么脱身。
如果真的只是吃顿饭，他忍一忍还能过去，但他不会蠢到相信赵明哲把他骗来这里，还能好心带他走。
他不能讲话，没办法求救，被赵明哲跟赵鹏飞死死盯着，甚至连去洗手间都不被允许。
时默死死扣住桌沿，指尖冰凉，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得，他得靠自己。
他只能靠自己。
男人油腻露骨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转，问：“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呢？”
赵明哲赶忙道：“李总见谅，他不是不敬重你，是因为小时候生病，烧坏了嗓子。”
——还是个哑巴。
李总眼睛一眯，神态越发猥琐不堪，赵明哲心知肚明，立马趁机提起自己的事儿。
李总看着态度亲和，言语间称兄道弟，却直接把赵明哲真正的儿子视为无物，话头只在时默身上打转，几杯酒下肚，更是放肆恣意，明晃晃的轻亵猥琐，半点儿也不给赵明哲这个时默的亲生父亲留脸面。
赵明哲咬牙强忍，推杯换盏间跟李总敲定了合作，目的达成，就给赵鹏飞使了个眼色，一拍脑门说：“哎呦我怎么忘了，今天还特意给李哥带了瓶好酒，怎么给落在车里了！瞧着我这脑子……鹏飞，你麻利去取来，刚好开了给你李叔助兴！”
赵鹏飞会意，立马起身走掉，关门时回头望一眼桌边的青年，目光有点复杂。
虽然已经开始跟着赵明哲在生意场上做事，可中年男人的油腻下流，他这也才头一回真正见识到，只是在旁边看着都被恶心得够呛。
更何况作为猎物的时默。
一想到今晚上这漂亮哑巴会遭遇的……赵鹏飞一阵反胃，赶紧关门走了。
可别怪他们狠心……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时默拿了他家的钱，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一走，赵明哲也起身说：“经理跟我说今儿有顶好的黄鱼，李哥稍坐，我去亲自选个最好的，咱们好下酒！”
时默刚被强逼着灌了一杯酒，酒性即刻发作，脑子开始发昏，看着他走了，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立马也要起身。
只是才刚撑起来一点，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滑，李总带来的那个助理手急眼快一把捞住，询问地看向老板。
李总放下酒杯，慢条斯理走过来，抬手在时默脸上摸了一把，时默手足绵软无力挣扎，厌恶地别过脸去。
酒劲儿烧红了他的耳朵，连着面颊上都透出嫩生生的粉色，睫毛抖动，眸子里盛了一汪晶莹的水光。
水仙花儿一样。
李总呼吸一重，轻蔑道：“姓赵的是个烂人，谁想到还能养出这么个儿子。”
助理同样瞧不上赵明哲：“是不是亲生儿子还不一定。”
“是不是有什么要紧？这么个妙人儿，横竖是归我了。”一股子邪火直往小腹窜，李总实在忍不了了，急躁道，“现在就把他给我送到楼上去！”
·
时默被助理强行架进电梯，一路都没遇到人，时默最后一丝求救的期冀也被掐断，很快被送入楼上一间套房，拖进去扔到大床上。
他弹了两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他被灌下的酒很烈，但不至于一杯就让他醉到如此地步——那杯酒有问题。
李总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行了，你出去吧，明天早上来这儿接我。”
助理迟疑：“他……”
“他被灌了那玩意儿，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李总的语气急躁露骨，下流不堪，不耐烦地撵人，“赶紧滚蛋！”
脚步声很快远去，外头房间门一开一关，屋子里就只剩下一道粗重的呼吸。
时默紧闭着眼睛，悄悄攥了一下手。
不行，一点力气都没有。
床垫陷下去，一只手摸上来，撩起衣摆贴上后腰，狠狠揉搓了两下，力道粗鲁，却带来奇异的电流，时默猝然发出一声惊喘，控制不住地颤抖，李总咬牙骂了句：“小婊子！”
时默下颌一痛，被扭着脸强行抬起，他紧紧闭着眼，一道裹着浓重酒气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时默一口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冷静。
“小宝贝儿，是不是有感觉了？”李总哼笑，狎昵地捏了把他脸上的软肉，“一会儿你会更有感觉的，再忍也没用！”
药力还没完全发作，时默一动不动的，李总不太满意，打算先晾着小猎物，等他熬不住，那才更好玩儿。
他就把时默丢回床上，哼着歌进浴室里去了。
门一关，时默就睁开了眼睛。
他脑子里昏昏沉沉，却不是喝醉了的晕眩，时默感觉到浑身发热，脸上火烧一样，控制不住地淌眼泪，眼前像遮了层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浴室里响起水声，时默攒了半晌力气，狠狠一咬舌尖，骤然的刺痛让他恢复几分清醒，时默勉强支撑起身体。
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浑身皮肤就在衣料的摩擦下剧烈发抖，致命的瘙痒像要钻进骨髓里。
无声折磨着他，逼迫他脱掉自己的衣服。
时默咬着舌尖强忍，甩掉碍事的外套，竭力爬去床边，把床头柜上一只水晶摆设推到地上去。
床底下却铺了地毯，水晶摆件撞出沉闷的响声，毫发无损。时默骂自己蠢货，抓着床头柜一用力，整个人就滚下去，他抓起水晶摆件，用尽全部力气狠狠往墙上砸去！
清脆一声响，水晶碎片迸溅纷飞，划破了他的脸，刺痛反而让他清醒。
时默毫不犹豫，抓起一块碎片反手就往胳膊上狠狠一割，鲜血立刻涌出来，他在剧痛中终于攒起了更大的力气。
浴室里水声蓦地一停，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拉开，李总探头一望，发现床上没了人，不由大骂一声，裹着浴巾大步过来，在床侧发现了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孩。
时默中的药让他失去了警戒心，李总由怒转笑，不在意地扫一眼地毯上的碎片，蹲下去伸手去拽时默：“小崽子，这样都不安生……”
话音未落，上一秒还像一只蜷缩着无路可逃的兔子一样的小哑巴猛地扑过来，抓着一大块水晶碎片狠狠扎向他颈侧！
李总条件反射地一躲，刹那间肩膀一阵剧痛，他疼得大叫，简直不敢相信都这样了他的猎物竟然还能有力气伤他！
他强忍着剧痛伸手去抓时默，这瞬间却听外头大门滴滴一响，李总诧异回头：“谁……？”
“砰——！”
房门被大力踹开，在他惊怒的目光中，四五个高大的黑衣男人鱼贯而入，李总僵住：“你们是谁？！”
就在这一分神，后背上又被捅了一下，李总惨叫出声，一下子扑跪下去。
进来的几人也是一怔，时默却已经红了眼，他的眼睛和耳朵像是隔着水，看不清也听不清，只能勉强望见近处事物的模糊轮廓，反抗的本能让他像一只濒临绝境的小兽，抱着弄死仇人的绝望和巨大的愤怒，用尽全身力气扑到李总身上去，再一次高高举起水晶碎片——
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手指被强行掰开，他唯一能依仗的武器被拿走，时默发出嘶哑的尖叫，拼命踢打着来人，却被不容置疑地压制，被箍住手脚紧紧按住，抱去了床上。
李总肩膀和后背两处伤哗啦啦淌血，痛得锥心，他却完全顾不得，趴在地上惊怒地瞪着一屋子的陌生人：“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呃！”
训练有素的黑衣男人们一言不发，有人把他的脑袋踩下去，狠狠压在地毯上。
李总拼命挣扎，侧脸上的肉摩擦着地毯，视野里就多了一双漆黑锃亮的皮鞋。
来人从他眼前走过去，步调不疾不徐，他听见身后大床上小孩凄厉难听的嘶吼，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却始终没有听见最后进来的这人的声音。
下一秒，李总杀猪似的大声惨叫起来——有人拿鞋底碾上他后背的伤口，毫不留情地重重用力。
“我都还没舍得动的人，你倒是有胆。”
男人温和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听不出怒意，甚至还带了一点笑，却叫人蓦然间头皮发麻。
李总一刹那被锥心剧痛和巨大的恐惧吞噬，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些人是刷卡进门的！
“金辉”里头的水深，高级会员一个比一个惹不起，而有权力拿到别人房间门卡的……他猝然瞪大了眼睛，竟然不敢继续想下去。
林助匆匆进门，正听见这句，一瞬间脸色微变，很快又不怎么意外地低下头，快步走去男人身侧，轻声道：“傅总，侄少爷已经着人送回去了。”
傅总……？李总趴在地上拼命搜索这人是谁，在南城有头有脸的“傅总”……李总刷一下脸色惨白，来不及多想立刻大叫着求饶：“我不知道这小孩是您的人！我真不知道！求求傅总……求求傅爷高抬贵手！都是……都是他爸干的！都是赵明哲干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充斥了整个卧室，男人淡淡道：“聒噪。”
立刻有人干脆利落地踹向他的脸，李总被踹得一嘴血，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拼命忍痛，豆大的冷汗跌碎到地毯上。
“你给他下的什么药？”
身后大床上那个小哑巴的挣扎一直没有停歇，喉咙里不断发出凄厉的嘶嚎，像什么凄惨的幼兽，听得人心惊。
踢打的声音沉闷慌张，有人不停安抚他：“小少爷你冷静一点，没事了没事了……”
李总抖如筛糠，一张口就喷出血沫子：“就是，就是一点□□，最普通的那种！……不是我下的！都是赵明哲干的……！求傅爷……”
后背上的皮鞋终于挪开了，傅云呈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拖出去。”
立刻有人上前，李总半点儿不敢挣扎，一声不吭地被人拖死狗一样拖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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