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靠那么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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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关系，鲜有人知。
但她们的画作，却被无数人注目。
她们在一幅画里留下两个靠得很近的女性身影，其中一人戴着黑帽，另一人抬头仰望。
整幅画没有吻，但在右下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红唇印。
猜疑的目光，绯闻的流言，从未缺席。
“这画，是不是有点太露骨了？”
声音在酒会、画廊、私下饭局中悄悄传开。
可这一切，都无法撼动她内心的平静。
她对外界的漠视，是那么决绝，又那么真切。
可能，她根本没有心。
高跟鞋无声地踩碎了铺满地的报纸，那上面全是那些无从考证的流言。纸页上的标题一个比一个聒噪。
2015年 Velo Dulce日报
“她再掀绯闻？”
“她是谁的缪斯？”
她只是一步步踩碎。
鞋跟碰撞碎纸的清脆声，像极了她对流言的冷漠和蔑视。
她，冷眼旁观。
没人能穿透她那层厚厚的面具。
那一刻，她就是谜，一道永远不会被解开的黑暗。
除了她，没人真正的认识过她。
也没人知道，画完那幅画的那个夜晚，她们喝了很多酒。
月光透过半开的落地窗洒进来，把画室照得像剧场。黑帽被随手丢在画架旁，仰望的那个人悄悄笑了。
“你说，会有人看懂吗？”她问。
画布上未干的颜色还有些气味，她的手还沾着颜料，却毫不犹豫地捧住了她的脸。
可粒没有回答，只是吻了她的眉心。
绯闻再多，也没能逼出她们说出一个字。
窗外的风忽然刮大了，半开的窗被“砰”地吹回，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突然一震，下意识就想从她怀里起身，却被可粒拽住了手腕。
“别动。”她声音低得像一根细线，拽在心尖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画廊的管理员在巡查。
她们互望一眼，没有说话，呼吸却像被什么绳索勒紧了，屏息凝神。
可粒松开她，走到窗边关窗，拉上厚帘，又淡淡扫了一眼那幅尚未完成的画。
“我们终究是不能被光照太久的。”她说。
“……我怕有一天，你会后悔。”她轻声回。
可粒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在画布右下角，悄悄印上了一个极淡的唇印。
不是她最爱的那种明艳高调的红，而是被混过灰调的、像是深夜秘密一样的酒红色。
她站在她背后看着，突然觉得这个吻，比任何宣言都来得热烈——也危险。
“别动。”
尹音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像线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跳。
可粒睫毛颤了颤，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却下意识抓紧了她的手。
下一秒，门把响动，管理员的钥匙在外头转动。钥匙轻轻在门把上转动，一圈、一圈，像拧紧某种命运的锁。
“快！收走这些瓶瓶罐罐。”她压低声音。
画架被迅速旋转，换成了另一幅作品。
黑帽被抓起来塞进角落，窗帘一掀，月光退去。
等门被推开时，画室里只剩下两位冷静如常的画家，和一幅风景油画。
“打扰了，夜晚不开放的规定……希望你们理解。”管理员尴尬一笑。
“没关系。”尹音语气淡然，可在管理员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偷偷瞥了一眼可粒。
“我们肯定被发现了，你那臭酒味，快淹没我了！”
“太晚了，回家吧。”
她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并肩走出画室。
城市的夜风轻轻吹过街道，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仿佛时间也在这条影子里被悄悄拉长。
年复一年，街道在变，城市在远，掌心的温度却从未凉过。
她们的手逐渐多了细纹，骨节也不再柔软，可牵起彼此时的动作，仍是熟悉得像呼吸。
有时是灯火阑珊的深夜，有时是晨光微亮的列车站台；有时在人群中短暂走散，又在拐角处重新牵住。
时间像是一条无声的河，她们就这样牵着手，缓缓走过了整整一生。
直到晚年。
她们坐在海边的长椅上，手还紧紧握着。
风吹起她们花白的发，指尖依旧相扣，只是那力道，更像一种不愿放手的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靠那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