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16 中庸 民可使由之 ...
-
吴参谋不是万能的，他说的当然只是为什么高三能先就位——或许还有为什么作为高一没获得最近的区域的优待。
当然，这两个问题算好的，据参谋本人当晚帐篷内向李久宁所说，他们分配到的区域其实是最远的。
“不过路线上会遇到的其他小队只有这一队，所以不用担心其他人知道这点。”
他有些好笑：“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让我产生心理压力吗？”
而出乎意料的，迎着他的目光，吴参谋居然点头了：“对。”
帐篷里静了下来。
李久宁猛地起身：“我出去巡一圈。”
这天聊不下去了！
巡逻接受其他人的奇怪眼神也比被参谋这么盯着要舒服啊！
尤其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哪怕出来了都觉得一阵阵的发寒。
守夜的和少数没睡的学生仍然在帐篷外，看到他行踪都压低声音，尽量安静地绕行。
梦游这种事宁可信其有。哪怕队长今天提前了许多梦游，而且状态明显不对，大家也选择让着他几分。
李久宁也确实心情不好，更加懒得费工夫解释，只是绕着营地缓缓绕圈散心。
甚至凭着自己的暗影系能力，他敢往更远的地方走两步——当然，这也是因为附近还有第二位参谋的缘故。
也正是因为高三队伍里有不止一位光系法师，否则光凭白天战斗留下的血腥味，李久宁说什么都要把自己这队带远。
当然，不用带走也有自己的好处，比如不必跟其他人解释原因。
这一步在他看来是最讨厌的。
不说，收获质疑，不能服众；说，浪费时间，人心惶惶，而且队伍更容易混乱，不好管理。
说了管不住人，要扣分；不说压不住人，还是扣分——所以能蹭一晚上的光耀，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项。
甚至因为今天高三学长们的表现，尤其是在妖魔面前的丢脸表现，当然还有妖魔尸体的狰狞样貌，大家对李久宁一直以来的避战策略的容忍度也高了很多。
虽然出来历练的都是学会魔法不足一年的学生，但毕竟是学长，这种“学了更久就一定更厉害”的逻辑能糊弄过很多人。而少数能想清楚这一层的，李久宁还能回一句“老生可比新生有更多时间分析以及做出更合适的决策”。
最重要的一点，高三学长的队伍里，比他们多了两个冰系不说，甚至有一个火系存在——以这样的配置都没撑到第一个探测点完成，让他们这群没什么毁灭能力的高一学生去做？
再加上事故当场李久宁问吴参谋的那个“小问题”，不知道被哪个小天才曲解成了“参谋不在乎学生受伤”还传播开来，弄得他在对内的声望隐隐有超出军方正职人员的趋势。
虽然队伍凝聚力和服从度提升都是好事，他和同学关系更近也不算坏事，但他莫名有种职场上被小职员架着跟大领导对刚的不自在感。
难受！
算上穿越前他现在也不完全是踏入社会的年纪，对这种局面完全没有处理经验。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吴参谋看起来对此并不介意——甚至可以说是很开心，刚才在帐篷里笑得比平时还要温和。
李久宁把一块土踢开。
如果不把这个变故当成一件事的话，他现在应该花点时间思考下一个问题了。
请问，如何在目标主要是自保和游走的情况下，如何在队伍主力放在侦察的情况下，用上那一水四冰五个战斗法师？
听起来有点无解。
但他也没办法——如果这只是一项任务，要求就是探测而已，那放着战斗法师不用其实是这种情况下的最优解。对这个战斗力严重不足的小队来说，使用探测器来获取数据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正确做法绝对是避战再避战。
但问题在于，他不能把这件事当成单纯的任务来考虑，而且军方也不可能把这件事当作单纯的任务交给他们。
出来的本质还是高中生历练，这个任务只是把原本的合作和战斗变成了综合性考验。而这一路上考验了他这个队长，也考验了以风和土两系法师，但现在水冰法师还没着落。
虽然一路和平的话他们肯定有保底的历练分，但毕竟是放弃了守城选择外派——尤其是张越，李久宁分析过水系法师的出路，他其实可以选择守城。
但既然他没有，至少他是冲着“直面妖魔”来的。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甚至今天已经近距离欣赏过妖魔尸体，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这几个人一个表现的机会。
不给这机会对不起他把这五个人推过去按着观赏啊！
但是怎么给呢？一个不会陷其他人于危机还要让这些人都有体验的机会……
他终于停下脚步，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通常在完成当天的守夜培训后吴参谋就会回帐篷休息。偶尔看看路线图，更偶尔看其他设备，大部分时候会直接躺下休息。
但今天不是这些可能性，他回去的时候还有个人醒着等他。
“还没睡啊，参谋。”他低声打了招呼，看到对方回以笑容心头一跳。
“想什么呢，队长？”
李久宁愣了一下。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确实不介意暴露自己的无知无能给这位参谋。就比如规划路线，他提出部分路线的不可行性，吴参谋做出补充，以及最终决定路线。
不过那至少是自己有想法有观点的状态。而且通过制定策略规避解决不了的问题并且保留有生力量，和想办法给部分人乃至于整个队伍没事找事，这两件事听起来太不一样了。
“是我不能听的私事吗？”
“算不上。”聊天就是这样的，开了口子就很好继续，而人类纠错的本能会让这个口子非常好开，“一点对接下来行动的——困扰吧。”
“具体是什么样的困扰呢？”
循循善诱啊。
李久宁心里闪过这样的弹幕，面上倒是没什么异常：“是这样的，我在考虑更改我的野外生存策略，好让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的……嗯，考验，更加公平。”
“考验？”
“从白天学长们的遭遇来看，我们就算使用探测器也不太可能成功收集信息。而人工收集的信息明显不够准确，并且我不认为军方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学生并且全盘托付信任。”实际上这几天已经足够证明部分人的不可靠，土系主力在辅助所以问题不大，但风系的因为学识太浅没意识到危机临近的情况不止一次两次。
他停顿了一下，确定对方在认真聆听，没有打断或者补充的意思，这才继续：“您作为参谋全程随队，同时也负责给我们打分。所以我大胆推测，任务只是一个……嗯，只是表象，完不完成没那么重要。而从本质上说，我们在这个任务或者说历练时间内的表现才是重点。”
吴参谋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那么，”李久宁放慢语速，给自己争取更多组织语言的时间，“风系和土系已经表现过了，但我没想到如何给水系和冰系寻找表现的机会。如果要尽量不影响其他同学的话，会更难找到方法。”
“他们是战斗法师，日常的巡逻并不适合历练他们，所以我很苦恼。”
他一摊手，表示自己说完了。
而男人笑着听完他的陈述，这时候才开口。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不必担心。”
“您有办法？”
“大自然会对所有人施以平等的考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16 中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