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陈阳烈日

11、第 11 章 训练结

　　训练结束后的傍晚，原锏回到了那间依然空旷的宿舍，随意的丢下外套，去浴室冲个冷水澡，冷水冲刷掉训练场的尘土和汗水，心里头还想着日落下的场景。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皱起眉头。

　　那个傻逼Alpha ——

　　亚当的死像天上的浮云，死了便死了，他本不该在乎的，可一个孰悉的身影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脑海里。

　　“原锏，你是一把利刃，别把方向对准自己人。”，Bate的身影愈发清晰，他穿着一席军装，笑容和蔼，似乎猜到面前的小孩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手只是放在大腿两边没有像常人一般笼在他的肩膀上，“你保护了你的哥哥，这是件好事，这说明你有责任心，是一个善良的人，相信自己，你能保护更多的人。”

　　“原锏，你是军人！”，另一声音传来，是他的前队长，“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

　　“小原锏，照顾好你哥。”，那是芙爱维吾城的福利院院长，他们的第二位院长，她抚摸着小原锏的头，半晌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收回右手，带着歉意的表情平等的望向他，“你的哥哥，他需要你。”

　　“艹——”，原锏靠在阳台上，他点了一支烟，猩红的夜色点亮黑暗，他的眼中有着一抹红光，当他的目光落在手背上安静伏着的白玉蜘蛛，冰蓝的光芒幽幽闪烁，像一只冷静的眼睛。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一号有些无奈，“我真的很像心怀正义的样子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我怀有那么大的期待？”

　　蜘蛛亮起绿点，这一抹绿色映照在他的脸上，眼睛里是一团光。

　　“哥….…”

　　“我跟真的你不一样？”

　　“一号，”，原锏对着蜘蛛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联系零号，我要知道那个Alpha是自杀吗？”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蜘蛛。

　　蜘蛛背部的冰蓝光芒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了，那些细微的、电路板般的纹理似乎有极低频率的能量流过。大约三十秒后，光芒的流转停止了。紧接着，蜘蛛背部中心，一点极其微小的、稳定的红光亮了起来，如同凝固的血珠。

　　红灯。

　　他杀。

　　原锏闭了闭眼。

　　一种沉重的、混合着寒意和某种近乎麻木的确认感沉入心底。

　　哥，是你吗……

　　原锏换了身衣服，他要出去调查，但他现在的身份受到严格监控，他需要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怀疑的外出理由，以及能绕过学院常规监控的通行权限。

　　几乎是立刻，一个人选浮现在他脑海里。

　　宋寄欢。

　　那个背景成谜且对他明显表现出兴趣的Alpha。

　　利用宋寄欢，无疑是与虎谋皮，会欠下更大的人情，暴露更多信息。但宋寄欢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快速、干净地提供他所需一㧅的人选。

　　他迅速调出与宋寄欢的通讯界面，看着那条带着星星表情的邀请信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片刻，然后落下，键入回复。语气是他一贯的简洁，甚至因为目的的明确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干脆：

　　【宋寄欢，我需要外出一晚，能弄到通行证吗？】

　　发送。

　　他等待着，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盖。他知道这个要求很突兀，近乎无礼，像是在利用对方的热情。但他没有选择。

　　回复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几乎是瞬间。

　　【！！！】

　　【当然可以！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

　　【定位发我，车马上到！你想什么时候出发都行！】

　　文字后面跟了一连串闪烁的、表示兴奋和欢迎的表情符号，热情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原锏看着那过分雀跃的回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学院外围一个不起眼的备用汇合点的坐标发了过去，然后下楼。

　　不到五分钟，那辆熟悉的深灰色悬浮车便如同幽灵般滑到了指定地点。车窗降下，宋寄欢探出头来。他显然是从某个场合匆忙赶来的，身上穿着一套钴蓝色的暗纹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真空，直接露出线条漂亮的胸膛和腹肌，银灰色的头发比白天见时抓得更随意不羁，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像是刚淋过浴。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上车吧！”他语调轻快地上扬，亲自推开了副驾驶的门，“通行证已经搞定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原锏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一股清新的、类似海盐与鼠尾草混合的须后水味道，以及宋寄欢身上那股无法忽视的、烈日般的信息素似乎因为兴奋而更加外放了一些，干燥而富有侵略性。

　　“嗯。”原锏系好安全带，目光直视前方，“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宋寄欢启动车子，悬浮车轻盈地汇入夜晚的车流，他侧头看了原锏一眼，笑容不减，“你能答应邀请，我高兴还来不及。不过……这么突然，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还是……”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但并不令人反感。

　　“有点事。”

　　“明白。但今天晚上太晚了，你要不先陪我吃个饭，休息一晚再去也不迟。”宋寄欢从善如流地点头，不再追问，转而兴致勃勃地介绍起那家私人厨房的星空穹顶和招牌菜。

　　车子流畅地穿过学院区域的最后一道安检。扫描光束落下时，原锏的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一份带有特殊加密标识、权限极高的临时通行证被同步载入，顺利通过了验证。

　　宋寄欢，到底是谁？

　　悬浮车加速，将学院那些规整而冰冷的建筑群抛在身后，驶向灯火璀璨、律动截然不同的城市深处。原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手背上白蜘蛛的红光早已熄灭，恢复成冰冷的冰蓝。他的脸隐在车窗反射的模糊光影里，看不出情绪。

　　身边的宋寄欢哼着不成调的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那件钴蓝色西装的V领在车内仪表盘的光线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开合。
　　……

　　“星空穹顶”并非餐厅的夸张比喻，而是字面意义。悬浮车驶入一座造型奇特的塔楼底部，通过专用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瞬间，饶是原锏也被眼前景象攫住了片刻呼吸。

　　整个用餐空间是半球形的透明穹顶，材质特殊，使得星空毫无遮挡、异常清晰地呈现在头顶，仿佛置身于无垠宇宙的一叶孤舟之中。脚下是深色的、模拟星云缓慢旋转的光影地板，而四周和头顶，是真实的、点缀着无数星辰的深邃夜空，近得仿佛触手可及。室内没有主灯，只有每张餐桌上方悬浮着一小团柔和如星云的光晕，以及桌面上摇曳的烛光。

　　宋寄欢预定的位置在穹顶边缘，视野最佳。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侍者领班亲自迎上来，称呼他为“宋少爷”，态度恭敬而不谄媚。宋寄欢自如地应对着，为两人点了餐，还特意询问了原锏的意见，推荐了几道口味偏清爽的菜肴。

　　“这里不错吧？”落座后，宋寄欢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对方。烛光在他琥珀色的眼眸里跳跃，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钴蓝色西装在幽暗星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白衬衫领下的锁骨在烛光中勾勒出暖色调的阴影，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这片奢华又梦幻的背景，毫无违和感。“我第一次来就被迷住了。有时候心烦，就会来这里坐坐，看看星星，好像什么都变小了。”

　　他的语气自然随意，没有炫耀，也没有过分热络，分寸把握得极好。

　　原锏点了点头，目光从震撼的星穹收回，落在眼前的餐具上。“很特别。”

　　餐点很快上来，摆盘精致如同艺术品，味道也确实远超学院食堂和寻常餐厅。宋寄欢很会引导话题，他没有追问原锏突然赴约的缘由，也没有刻意打探他的背景，而是聊起了一些自己在不同星系游历时的趣闻见闻，比如某个星球奇特的庆典，或者某种味道古怪但回味无穷的当地饮品。他的讲述生动有趣，带着自嘲和幽默，并不让人感到卖弄。偶尔，他也会将话题抛给原锏，询问一些学院训练或不同种族学员特点之类无关痛痒的问题，态度真诚，像个好学又健谈的朋友。

　　而原锏一想到自己有事拜托别人，尽量控制好自己的语气，假装在和自己的战友们相处一样。

　　“嗯，那个星系我曾经驻扎过那里，当地有种树叫夜光树，晚上会发光，特别好看。”

　　“还有一种叫持持的小吃，其实和我们这的煎饼没什么差别，但味道更像甜点，我们当时第一次买的时候以为里面全部都是肉，原本当做宵夜的，没想到是甜口的。”

　　“我记得在哪个星系里面也有一个相似的习俗，我们外出到当地进行文化交流的时候，还有人专门给我们讲其中的文化内涵，当地智慧生命认为世界万物孕育了他们，他们只是自然的教徒。”
　　……

　　宋寄欢很惊讶今晚的原锏这么的……擅长交谈，他也逐渐从一个说话的人变成倾听者，长期的富裕生活让他习惯了各种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到餐厅里面吃个饭都要听唱一长串介绍，渐渐地，他把他听到的故事也变成了谈资的一部分，和人交谈找不到话题的时候，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变成了主要内容。

　　可耳朵听到的哪有亲眼见到的真实？

　　原锏讲得生动又朴实，时常带着笑，笑容轻微却很迷人，勾起了他的心魂，特别是在几个Omega抿着笑找对方要联系方式的时候，宋寄欢莫名生气，一股极强的占有欲作崇。

　　这人为什么不能是他的？

　　可当原锏温声拒绝对方的时候，一股满足感涌上心头，看啊，猎物就要上钩了，这是他的。

　　“为什么拒绝他们？”

　　“？”，原锏望着对方，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么蠢的问题，“为什么要答应？我是Omega，那几个人认错了。”

　　“是啊，可我从来不会认错。”，宋寄欢的话很露骨，但表情却很纯洁，似乎只是一个孩子，“他们真的很蠢。”

　　“这不怪他们。”

　　“为什么不怪？他们打扰我们进餐了。”

　　“我没有信息素。”

　　“……抱歉。”

　　“不用抱歉。”

　　不知不觉间，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以及恰到好处的交谈节奏中，原锏松懈了几分，烛光下，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这反而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我不是极端性别主义者，副性别对我来说并没有意义，这反而会使别人将注意力过多放在在我的外表上，多少人以信息素作为骄傲，还有人把没有信息素的人当做残疾人，可回到很久很久之前，回到人类起源的时候，这群有信息素的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宋寄欢几乎凝滞了一瞬，他倒不是极端性别主义者，可许哲澈是个彻彻底底的Alpha 主义者，玩了这么多年，说实话，他心里面门清，在这个社会上，没有信息素的人不是怪物，还能是什么？

　　可原锏居然说他们才是怪物……

　　“抱歉，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们谈谈别的吧。”

　　宋寄欢笑着道好。

　　当一道主菜被撤下，换上清爽的冰沙甜品时，原锏用银匙轻轻搅动着杯中细碎的冰晶，仿佛随口提起，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你对‘亚当’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宋寄欢正舀起一勺甜品送入口中，闻言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向对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烛光和星辰，清晰得仿佛能看穿人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咽下甜品，放下勺子，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亚当……”他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沉吟，“你是说得利斯学院刚退学不久，然后……出事了的那个？”

　　“嗯。”原锏没有否认，目光平静地回视，等待他的下文。

　　宋寄欢向后靠进椅背，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里的笑意淡去了一些：“听说过。家里是做星际稀有金属贸易的，在几个边缘星区很有势力，算不上顶级的豪门，但也绝对不差钱，属于地头蛇那种。”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不过，是庶出。”

　　他看过去，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据我所知，是他父亲某个情妇生的，天赋不错，所以被送来镀金，大概是指望他以后能帮衬家里，或者至少别惹大麻烦。可惜……”他摇了摇头，“这种身份，本来就尴尬。家里长子的防备心可不是一般的重。”

　　“所以……”

　　“听说他死了，对吧？”宋寄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讽刺的笑，那笑容在他俊美的脸上显得有些冰冷，“家族纠纷罢了，”他不需要旁人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好像是他退学后，不知死活地卷进了家里的生意上，站错了队，所以他哥打算清理一下门户。”

　　星空在头顶无声流转，冰冷的光辉洒落。穹顶之下，温暖烛光与美食香气构筑起浪漫。

　　家族内斗，私生子，清理门户。

　　幸好是这样。

　　原锏握着银匙的手指放松，指节微微泛红，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翻涌着和宋寄欢相似的玩味的意味。他看向对方，后者正拿起酒杯，慢悠悠地啜饮着，仿佛刚才只是谈论了一道菜的口味。

　　“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宋寄欢放下酒杯，迎上他的目光，笑容重新浮现，这次却掺杂了些许无奈和坦诚：“我家虽然不做那种生意，但圈子就那么大。有些消息，你想不沾上都难。不要谈这些烦人的消息了，我们继续吧，你刚刚说他们有一个习俗，真的是那样，要男性穿着女性的衣服跳舞吗？如果男的跳舞跳得不好，人们会责备女性，这是为什么？”
　　……

　　悬浮车再次停在了学院生活区东侧那个不起眼的入口附近，车内的气氛与来时已有所不同，两人就像是知己一般，气氛热络。

　　“到了。”宋寄欢的声音响起，转过头，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明亮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笑容，“今晚吃得还开心吗？我看你后来都没怎么说话，是不是被我那些无聊的见闻听烦了？而且你不是要去调查什么东西吗？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没有。”原锏否认，语气比平时缓和，“只不过临时要召开会议，所以我先回来了，谢谢你的招待。”

　　宋寄欢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某种珍贵的奖赏。“那就好！”他笑得更加灿烂，身体微微倾向驾驶座这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的手腕上，那块钻石手表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折射着细碎星点般的光芒。“那……下次什么时候再见？我知道一家很地道的搏击俱乐部，不是黑市那种，是正规的，但水准绝对够看。你应该会感兴趣。”他眨眨眼，补充道，“或者，你喜欢安静点的地方？我还有个私人观星台，设备比餐厅那个还好。”

　　下次见面？

　　“下次再说吧。”

　　听到这个敷衍的回答，Alpha 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里的期待和某种近乎恳切的光芒却没有减弱。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很难让人讨厌的、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撒娇意味：“……别这么敷衍嘛。你看，我保证不打听你不想说的事，也不会给你添麻烦。就是……觉得和你聊天挺舒服的，嗯，你知道的那个圈子里面没有什么好交的朋友的，不像你，和你待在一起我就是会很高兴啊。你就当是多一个……能偶尔一起吃吃饭、说说话的朋友，不行吗？”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语气放得更软：“定个时间嘛，随便什么时候都行，我随叫随到。不然我总想着今晚，睡都睡不着。”

　　这近乎耍赖的直白话语，配合着他那张英俊脸上毫不做作的期待神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攻势。原锏皱了皱眉，不是反感，而是一种……熟悉感，上次让他感受到这种感觉还是在军队里面的时候。

　　但……那是他的战友，而面前的人……这是一个Alpha。

　　他习惯了冰冷、秩序和明确的界限，原落曾经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他和自己，另外一种是别人，宋寄欢却总在试图模糊这些界限。

　　朋友？
　　……

　　……倒也不错。

　　“……下周三晚上。” 原锏最终还是开了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如果没有临时任务的话。”

　　“好！” 宋寄欢的笑容瞬间重新点亮，仿佛刚才那点委屈从未存在过，“一言为定！地点我来安排，保证让你满意！到时候联系你！”他飞快地说着，像是怕对方反悔。

　　“嗯。” 原锏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夜晚的凉风拂面，冲散了车内残留的、属于对方的温暖气息和那股淡淡的烈日余韵。

　　他站在车外，宋寄欢也探出身来，手臂搭在车窗上，仰头看着他：“路上小心，原锏，晚安。”

　　“晚安。”

　　原锏回到宿舍，脱下外套，刚走到恒温箱前准备查看白蜘蛛，个人智脑的加密通讯频道便传来了请求通话的轻微震动。

　　是life 。

　　原锏立刻接通，没有视频，只有音频，原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听到的更清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遥远星域的电磁杂音背景。

　　“对不起，小锏，最近有点忙，我这个月可能回去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关系。”原锏应道，走到床边坐下，“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家，而且最近很忙，快要到半期考试了。”

　　“啊，半期考试，好遥远的词啊，上次谈起来还是我们上学那会儿。”

　　“嗯，不过我这次不负责格斗方面，好像是要我去打枪什么的，冰天雪地里面的，冷得很。”

　　原落那边停顿了大约两秒，似乎在处理其他数据流，然后声音再次响起：“我这边信号有点不稳定，你刚刚说冰天雪地，是要去别的星球考核吗？那多穿几件衣服，别冷着，考核完就回到星舰里面，别在外面吹风。”

　　“嗯，我会的。”

　　通讯那头传来极轻的、敲击键盘或某种仪器的声音，原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最近可能会很忙，零号会帮我接你的消息，别听它乱说话，我最近查看它的记录，发现它好像抹除了一些信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我有一天想要出去，让他帮我黑了一下系统，然后就没了。”

　　“那就行。”原落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疲惫的电流杂音，但很快消失，“结束后联系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原锏放下智脑，靠在床头，窗外的模拟夜色深沉。手腕上，白蜘蛛的冰蓝光芒稳定。

　　啧，最近有点无聊啊，找李有去。

　　living ：【我的药剂为什么还没到？】

　　有有有钱：【你是不是耍我呢，按照报告分析，你根本就不需要那些药剂，被上级驳回了，你知不知道，还害我被骂了一顿。】

　　living：【哦，原来你才反应过来啊。】

　　有有有钱：【信不信我杀死你.JPG】

　　有有有钱：【为什么我如此倒霉.JPG】

　　有有有钱：【谁能来收了你.JPG】

　　有有有钱：【猫猫委屈，猫猫不说.JPG】

　　living：【别装嫩，最近安排的心理测评时间怎么这么晚？】

　　有有有钱：【猫猫不告诉你.JPG】

　　有有有钱：【开玩笑的，这不是因为在想嗯下次测评什么吗？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就是瞎摆弄功夫，你这种心理状态能测得出什么？不过听他们说这次要搞一个特殊的测评，一定会惊讶到你的。】

　　有有有钱：【相信狗子.JPG】

　　living：【啧。】

　　李有的医师资格证真的不是买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