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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生日番外 ...

  •   一月末的北京,干冷的风刮过街道,行道树的枝桠光秃秃地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沈芩风二十七岁生日这天,从早上开始,助理就抱着一堆礼盒进进出出。
      “沈老师,这又是粉丝寄到公司的”。

      “放那边吧”。

      公寓里也堆满了礼物。
      鲜花、名酒、限量版的唱片和艺术品,来自娱乐圈的各路朋友和合作方。
      沈芩风穿着家居服坐在地毯上,一样样拆开,礼貌地拍照,再让助理登记好,这些都是要回礼的。

      拆到第七个盒子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盒子里没有华丽的包装,只有一片梧桐叶标本,被小心地嵌在有机玻璃里。叶脉清晰,边缘微微泛黄,右下角用极小的字标注着日期:2030.10.14

      沈芩风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片叶子。
      玻璃是凉的,可他的指尖却像被烫了一下。

      “江屿澈”,他叫了一声。

      江屿澈正靠在厨房门口喝牛奶,闻言含糊地应道:“嗯?”

      “你送的?”

      江屿澈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歪头看了看那片叶子:“这么明显?”

      沈芩风没说话,只是把标本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看。
      阳光透过梧桐叶薄薄的组织,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色泽。2030年10月14日,那是江屿澈离开南京后的第219天,也是沈芩风在颐和路捡到的第一片落叶。

      “你还记得这是我陪你过的第几个生日吗?”沈芩风突然问。

      江屿澈想了想。沈芩风今年二十七,他们高中在一起时他十七岁。二十七减十七……“十年?”

      沈芩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很轻:“分开的那几年,可没人陪我过”。

      江屿澈突然愣住了。

      是啊。分开六年,沈芩风独自在英国过了六个生日。而他们真正重逢后,沈芩风二十三岁,二十四岁,二十五岁,二十六岁……今年是第四年。

      才四次而已。

      空气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风还在刮,吹得窗户嗡嗡作响。

      沈芩风放下标本,伸手揉了揉江屿澈的头发:“没事,都过去了”。

      可记忆没有过去。

      沈芩风想起江屿澈去北京后的第一个冬天。一月底,牛津下着冰雨,他坐在图书馆的角落,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他费了好大劲才辗转从以前的同学那里要到江屿澈的新号码——那时候江屿澈已经换了手机号,谁都联系不上。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从“生日快乐,最近好吗”开始,写了又删,删了又写。他想说牛津的冬天很冷,想说图书馆的暖气总是不足,想说今天在便利店看到草莓牛奶,突然想起你。

      写了快三个小时,最后只剩下一句“生日快乐”。

      光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沈芩风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他想起江屿澈离开南京站时说的那句“逾期不候”,想起那场暴雨,想起自己跪在月台上,看着列车消失在雨幕里。

      算了。他想。别打扰他了。

      那六年,沈芩风的生日都是一个人过的。他在日历上把一月二十八日圈出来,那天他会回到公寓,对着那个录了江屿澈呼吸声的录音笔,一个人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他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了。

      “想什么呢?”江屿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沈芩风摇摇头,把梧桐叶标本小心地收进抽屉里:“没什么。晚上生日会,准备唱什么?”

      “你猜”。

      沈芩风看他一眼,笑了:“《无人知晓的我》?”

      江屿澈没否认,只是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还有《梦中的婚礼》”。

      生日会在晚上八点开始。
      场地不大,只请了最亲近的朋友和工作伙伴。严汀雨和傅砚修来了,陈墨和宋予安也特意从南京飞过来。

      暖场环节过后,主持人请沈芩风上台。
      他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袖口别着江屿澈送的那对袖扣。
      走到钢琴前坐下时,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他没有马上开始,而是调整了一下话筒。

      “今天想先弹一首歌”,沈芩风说:“《万众皆知的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找到江屿澈。

      “写给一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前奏响起。很简单的旋律,像秋雨,像落叶,像深夜里辗转反侧的思念。

      江屿澈坐在第一排,安静地听着。
      这首歌他听过很多次,可每次听,心口还是会微微发紧。

      曲子弹到一半,沈芩风突然停下来。他抬起头,看向江屿澈:“上来”。

      台下响起善意的起哄声。
      江屿澈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上舞台。
      沈芩风往旁边挪了挪,让出钢琴凳的一半。

      两人并肩坐下。
      沈芩风重新开始弹前奏,这次是《梦中的婚礼》。

      弹到一半,沈芩风换了曲子。
      《无人知晓的我》的前奏流淌出来,江屿澈笑了,他就知道。

      这次他唱出了声。唱到那句“明明以为是对,偏偏统统是错”时,沈芩风的和声加了进来。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分开很久又重逢的河流。

      最后一段副歌,江屿澈突然转过身,捧住沈芩风的脸,吻了上去。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尖叫和掌声。闪光灯亮成一片,可他们谁都没在意。
      这个吻很短,却足够让所有人看见。

      分开时,江屿澈拿过话筒,喘着气说:“有句话一直想告诉你”。

      全场安静下来。

      “沈芩风”,江屿澈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抖,“因为你,我才知道,自己不再是无人知晓的了”。

      沈芩风接过话筒,摇摇头:“不对”。

      他顿了顿,等全场彻底安静,才继续说:“江屿澈,不是因为我。你本来就是万众皆知的。从很久以前,从我们还穿着校服的时候,你就是”。

      他看向台下,目光扫过陈墨,扫过宋予安,扫过每一个从南京到北京,一路看着他们走过来的人。

      “有些人,生来就该被看见”
      沈芩风说,“江屿澈就是这样的人。我只是……很幸运,能站在他身边”。

      江屿澈的眼眶红了。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沈芩风把话筒放回钢琴上,重新开始弹琴。
      这次是《万众皆知的你》的完整版。

      生日会结束已是深夜。送走所有朋友,两人回到公寓。
      窗外的风停了,月光很好,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江屿澈从背后抱住沈芩风,把脸埋在他肩窝。

      “对不起”,他闷声说,“那六年……”

      “不用说对不起”,沈芩风握住他的手,“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也许没有。
      那些分离的日子像年轮一样刻在生命里,一圈又一圈。
      可正因为有过分离,重逢才显得珍贵。

      江屿澈从南京到北京,走了很远的路。
      可沈芩风知道,这个人其实一直停留在原地,停在那个梧桐叶落满地的秋天,停在那个他第一次偷录他呼吸声的午后。

      有些人,一旦遇见,就是一辈子。

      无论分开多久,无论走多远,最终都会回到彼此身边。

      因为爱是引力,是归宿,是万千人海中,我只看得见你的那份笃定。

      而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个夜晚,拥有接下来无数个十年。
      【作者碎碎念】:
      其实这篇生日番外,本来该在1月28日沈老师正日子发的。
      但!是!那天我期末考试啊宝贝们!你们懂那种一边复习到头秃一边想着“啊我CP过生日我还没写贺文”的崩溃吗?!
      我甚至一度阴暗地想:要不让沈老师过个难忘的生日(不是)。
      所以为了阻止自己黑化,我选择提前发了,在还没被考试折磨到丧失理智的今天。

      写结尾的时候我在想,平行世界的他们,应该正在某个地方好好生活吧。
      沈芩风还是会每年收集梧桐叶,江屿澈还是会在他生日那天弹琴。他们会吵架,会和好,会在琐碎的日子里把彼此写进未来的每一页。

      而现实世界的我,还得去背那些永远记不住的英语单词。
      所以,如果你也在为考试、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头疼,看看这篇甜饼吧。
      至少在这一刻,我们可以相信,世界上有那么两个人,在替我们幸福着。

      最后,祝沈老师生日快乐。祝江屿澈永远被爱。
      我去复习了。(背影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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