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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的帮助 ...

  •   “所以呢?”桃夭叉着腰审视着二人,田土豆心虚的想要溜走,却被小兔子一把拽住衣角。
      “这个…俺们在山下吃过嘞,俺还吃嘞两碗…”但是桃夭的脸色越听越黑。
      这就是不吃饭的理由吗!
      在威逼利诱下,二人桌下端起碗筷,一边打量眼色一边小口扒拉着。
      沈栖寒那个罪魁祸首,一进山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留他俩独自面对审判。
      “哟,吃着呢~”说曹操曹操到。
      桃夭一转头,刚想说什么就两眼放光的看着楼主手中的糖葫芦,嘴角流下不争气的泪水。
      沈栖寒看了桌上的饭菜,竟然破天荒的坐下吃饭了!
      桃夭拿着糖葫芦激动不已,那立起的小耳朵别提多直挺了。
      今早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配上镇上农户自家养的肥鸡,当真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早已经吃了两碗馄饨的田土豆更是对这倒菜情有独钟,那硕大的一碗米饭三两下就进肚了。
      虽然沈栖寒只吃了几口,但已经相当不错了,比起之前追着他撵的漫山遍野的跑,人家主动吃就没有白费功夫!
      微风吹拂着,一片落叶飘落在石桌上,沈栖寒帮桃夭将餐盘放入食盒中“已经入秋了啊,今年收成怎么样?”
      “放心吧楼主,今年是个丰年,不仅我们仓库堆满了,还有多的粮食给了慈幼堂。”
      谢照渊收回将要迈出去的脚步,帮着将碗递了过去,土豆也是想听听八卦的,几人一起收拾那屈指可数的碗筷。
      “俺帮忙洗碗嘞!”
      沈栖寒就看着他被发现的心虚慌忙逃窜的样子,当真是没有学到自家主子一点,你看看人家谢照渊丝毫不慌。
      直接开口问道“慈幼堂是什么地方?”
      一股清茶缓缓倒入茶杯中,浮现出零星点茶叶,谢照渊接过后轻抿一口,直愣愣的看着对坐之人。
      对方倒是没有半分遮拦“玉清峰又不是没有,小朋友应该是知道的…”
      谢照渊垂下眼眸,看着茶杯里的倒影,他是知道的。
      玉清峰的慈幼堂都是些修士的遗孤,但是在他三岁那年和里面的一个孩子起了争执,母亲一怒之下就解散了那里,让这些本就无依无靠的孩子彻底失去最后的庇护。
      这件事当年还被不少门派讨伐,可那么多的孩子他们依旧看不见,失去父母时他们装聋作哑全部扔给玉清峰,不闻不问,被赶出去后,也没有人追问他们的下落,只是骂玉清峰不近人情。
      可是,没有玉清峰那些孩子不是死的更早吗?当年赶走的孩子都已经十六七岁可以独立了。
      这件事一直都是谢照渊心头上的一根刺,他懊悔自己为何忍不住那点脾气,害的他们失去庇护所。
      可是他想不起当年为何和他们争执了…
      只记得他和几人差点打了起来,本就年幼在那些高个子面前更是吃亏。
      “你心有愧?”
      一语戳破谢照渊的心事,少年抬起头苦笑道“嗯…我后悔当年和他们争执。”
      这件事情当时闹的人尽皆知,沈栖寒怎么可能不知道。
      “笨蛋…”
      “嗯?”莫名其妙被骂的谢照渊一脸无辜。
      但是沈栖寒没下文,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懊恼的少年。
      扇柄敲了敲谢照渊的头“万事皆有因果,既是他们造成的因,何须你去独守苦涩的果?”
      这句话,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直到后来谢照渊才明白,此因为谁,此果酸涩。
      看着谢照渊离去的背影,沈栖寒自嘲的笑了笑,这也是自己种下的因,现在还在成长,不知结果如何。
      这秋日来的真快,转眼竹林间落叶满天,随着剑气宛如游蛇一般在空中飞舞。
      沈栖寒也是每日辰时雷打不动的坐在清潭旁钓着鱼,这么久以来没有几条上钩的。
      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菜…
      “哟,又当姜太翁呢。”
      原本二人相处的平静被白宸的出现打搅了。
      她眯起自己那双灵动的狐狸眼,这臭小子怎么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啊?
      “小五,把斗篷给沈楼主拿来看看。”
      小狐狸抱着一大团的青锦走了过来,沈栖寒起身随意翻动了几下“有心了…”
      “哼,我还不是怕你冻死在冬天。”
      她抱臂转头看向谢照渊“小家伙,你的衣服桃夭帮你放到房间了,快去看看哪里有什么不合适的!”
      “嗯。多谢白姥姥。”
      ???!
      白宸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臭小子叫她什么!
      这句话听的沈栖寒捧腹大笑,少年行礼离去,这留下气炸毛的狐狸。
      “哈哈哈哈,这小子。”
      白宸一下子抓过沈栖寒的衣领,咬牙切齿挑眉道“你教的?!”
      对方双手举起,笑的无辜“怎么会呢,白~姥姥~”
      “沈栖寒!”
      这声动静不小,惊起山中的鸟儿飞起。
      帮土豆整理外衣的桃夭束起耳朵“哎,白大人生气了?”
      被腰带勒的快要喘不过气的土豆,气若游丝道“俺不中嘞,要出人命嘞!”
      “你吸口气,马上就系上了!”
      二人一前一后,气得桃夭直接上脚使力了。
      谢照渊看着桌上的衣服,有些爱不释手,比起那些千篇一律的弟子服,他这十多年的人生里终于有了一件独属于自己的衣服。
      铜镜里的少年剑眉星目,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含着笑,大小正适合。
      他迫不及待的跑去竹林找沈栖寒。
      却看到亲密依靠在一起的二人,白宸坐在清潭旁拿着鱼杆,沈栖寒竟然躺在那毛绒绒的狐狸尾巴上替对方顺着毛。
      白宸虽说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是没有一点动静“你在薅就秃了!”
      沈栖寒一个翻身将尾巴裹住自己“没事的,要想下次见到如此蓬松的尾巴就要等到明年了,过了冬季你一掉毛…啧啧啧。”
      如此温情的场景,当真是不好打扰…
      谢照渊迟钝的转过身,顺着小路走回房内。
      白宸见那身影消失后,提起中鱼的杆子“哎,你家小朋友好像伤心了。”
      “哈?”沈栖寒一改往日的温和,露出自己本来的冰冷。
      “我查不到,天上那边也没消息…”
      沈栖寒在尾巴上绑了一个蝴蝶结“谢老头真小气,这孩子不过须臾十几年达到如此地步,没有天生血脉我自是不信的。”
      将鱼再次丢回寒潭里,白宸看向在自己尾巴上胡作非为的沈栖寒,嘲讽道“知道你嫉妒人家,不然总是偷偷去看那孩子啊,天真的孩子还以为是你俩第一次见面,实则都数不清多少次了。”
      被戳穿的某人抓住一把毛,威胁道“好了,我心痛了。”
      “你敢…”
      再次听到白大人那大嗓门呼喊楼主的名字,桃夭看着要断气的土豆安慰道“哎呀,多好看的衣服,咱土豆多帅啊。”
      结果人土豆一直挤眉弄眼的,桃夭看了理解了半天才注意到身后独自美丽的某人。
      “哎呦,我们少主也很帅的嘞!”
      帅归帅,那张脸是真黑的吓人。
      “桃夭姐…”
      还在和土豆眼神交流的某兔子一下子被点名了,两只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白宸会和沈栖寒成亲吗?”
      这话问的小兔子一顿抓耳挠腮“这个…不清楚哎,应该是不会的吧,毕竟他俩都相识了几百年了,在百花楼还未创立就在一起,若是真的成亲了,孩子都比你大了吧…”
      “可白宸不是已经近千岁了吗?”
      桃夭拉住自己的耳朵,小声嘀咕道“可是我们妖寿命都很长的…”
      白宸一连打了好几个嘭涕,她揉了下鼻子“该死,你家小朋友骂我!”
      早已经抓了一手尾巴毛的沈栖寒将那些绒毛吹起“你怎么不说桃夭骂你,我家那小子乖着呢~”
      鬼信!
      某只狐狸收起鱼杆,将尾巴上人的掀开“桃夭那个乖乖才不会骂我。”
      “是吗~白姥姥~”
      真是该死,当年那小兔子见她的时候,也多害怕的双腿发抖,怯生生的喊了一句“白姥姥。”
      沈栖寒又开始笑了,对上白宸那要吃人的眼神耸了耸肩“真不是我教的对吧。”
      “别让我逮到你显真身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你拔成秃子!”
      那青衣公子笑的灿烂,脑后的流苏发簪延伸至耳旁,蜿蜒盘旋的金枝好像一对灵气的精灵随着他的笑而颤动。
      笑吧,这样的日子也是难能可贵的少见。
      白宸的视线落在沈栖寒的颈后,神色晦暗不明,那片黑色的荆棘似乎又蔓延了不少。
      下山的路上白宸碰见正在帮忙捡风筝的谢照渊,当真是正派里养出来的乖乖宝宝,就算身边都是妖,都是邪魔外道的人,这孩子也能忍辱负重啊。
      就是这小子怎么又对自己假笑啊!
      回到锦衣阁的白宸才发现,自己尾巴怎么少了那么大一块毛啊!
      睡前的功法运行似乎有些阻碍,每每进入轮回天的时候,谢照渊就会不自觉的醒来,丹田处依旧有一种堵塞的疼痛感。
      他披上外衣,看着西厢已经暗了的油灯,这土豆这才几时便休息了。
      转头看向主间,那闪动的烛火在白色的窗纸上跃动。
      一阵敲门声传来,坐在贵妃塌上的沈栖寒眼都没抬,一心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书本“进来吧。”
      看着懵懂的少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自己面前,沈栖寒倒是有些喜闻乐见的。
      “楼主…我”看着他底下的头,如同一个做错的孩子。
      可不就是个孩子。
      “怎么了?你这幅模样不会是…尿床了吧…”
      “没有!”少年跟炸了毛的小猫一样连忙开口否定。
      “那是怎么了?”榻上的人当真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么蛊惑人心。
      本就皮肤白皙,散下的乌发垂落在身前,半敞的衣领下若隐若现出漂亮的锁骨,腰间的衣带就那么松松垮垮的系成一个结。
      少年红了耳根,却在一下刻羞红了脸。
      沈栖寒并未穿衬裤,那双大长腿随着他的起身显露出来,没有意向春光乍现,只是浅尝为止的施舍。
      冰凉的手触及他的额头。
      沈栖寒又握住他的手腕,心急浮躁,不愧是个血气方刚的孩子。
      “走吧,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谢照渊耷拉着脑袋跟着身后,弯弯绕绕间,二人来到后山的一处泉眼。
      周围都是悬崖峭壁,只有那唯一的一条小道才可到达如此绝境。
      月色浮光影,周围满是发光的灵草,连呼吸都感觉神清气爽。
      “下去吧。”
      谢照渊有些迟疑,褪去外衣,身着洁白的里衣走了进去。
      泉水刚莫过小腿,刺骨的寒意就直冲脑海。
      他想逃离,却被沈栖寒拉住往更深处走去。
      这里最深也只是到他的脖颈之处,整个身体侵泡在冰水之中,原本的火气该消的早已经被击退了。
      莫不是,沈栖寒故意折腾他…
      可他也一起在这泉水之中,用不着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沈栖寒再一次为谢照渊把脉,躁动的灵根消散下去,他嘱咐道“运功,运行到十二周天。”
      “可是…”
      “听话!”
      少年乖乖照做了,他最多运行到十周天后就再也无法进入了。
      沈栖寒还是过于相信他了。
      再进行最后一轮十周天时,充沛的灵力开始溃散,谢照渊试图将它们聚拢,可无论多么努力也如同手中沙一般。
      越握紧越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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