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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想 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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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册文理分科的时候,我与我爸妈大吵了一架。
我想学文,我的文科基础刚好也不差,恰好也与我的梦想挂钩。
但是我爸妈却坚持让我学理,说学理好选工作专业,以后当兵也方便。
我气的几天都没怎么好吃饭,和顾思成通话的时候也全在聊件事。
我向他吐槽我爸妈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只是把我培养成他们想让我成为的人。
顾思成在屏幕那一方温言的安慰着我:“没关系,橙橙,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你爸爸妈妈是想让你未来就业的时候有更多的选择。”
他笑着开玩笑说就算我选文科以后没有工作,也有他给我兜底赚钱养我。
和顾思成谈了半年,他的性格已经很好了,有时还会与我不轻不重的开着玩笑。
我心里的雾霾一时消了大半,心里暖暖的,恨不得当场跑到他的面前去搂着他的脖子亲。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我与他谈了半年,别说嘴皮,连脸皮都没碰过。
就连手也是谈了三四个月的时候我硬掰着他的手牵上去的。
但是最后,我仍是被迫选了理科。
我理科很不好,尤其是物理。
到高二是,物理二三十分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顾思成就大片大片的给我写着解析和笔记。
有时候在房间偷偷打视频,我俩面对面做作业,他的作业效率又高,时间用的又少就完成了,而我光物理就要花一个半小时近两个小时才能完成,而正确率简直少之又少。
我们学校时间管制很严,早上很早就要上学,我又嗜睡如命,常常做到深更半夜就会没知觉地睡过去。
而顾思成在另一方静静地替我整理笔记和错题。
但是取得的成绩仍然不如意。
我有点焦虑,但顾思成好像比我更焦虑。
在咖啡馆,我们约出去他替我补习,一看见我的物理成绩单或者错题他的眉头就拧着,仿若一道深深地沟壑。
我伸出手替他抚平,他却将我的手轻轻拿下了,温言道:“乖,别弄了,看看这道题怎么错了。”
那感觉像极了一个父亲面对不学无术的自家孩子的焦虑样子。
看着他紧皱眉头的样子,我轻轻地笑了声。
没想到还是被他听见了,他放下卷子看着我:“笑什么?”
我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他。
我撑着下巴,突然出声:“顾思成,你以后想做什么啊?”
他顿了顿,像是有些惊讶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坦言说:“你想做什么,我好对我们的未来做规划啊!”
他突然就笑了,笑得十分开心:“橙橙,这么早就在想以后了?”
不等我回答他就说:“老师,最好是数学老师。”
顾思成数学很好这我知道,他数学一直稳定在145分以上,满分也是常有的事。
我看着他,觉得他的确适合当数学老师,数学作为一门费脑筋的学科,最需要的就是有耐心思路清晰的老师,顾思成简直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人了,这一点,面对我这个物理蠢才能一直有耐心教我,不破口大骂就能看出。
我笑着说:“那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呀,真的好配,我就想成为一名画家。”
“哪里配了?”
“以后我们有了宝宝,你可以教他数学,我可以教他(她)画画啊。”
如果是以往顾思成一定会红着耳尖然后说完没有规矩。
但是现在的他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然后轻笑:“这么早就想要孩子了?”
“那好啊,以后有孩子了小名就叫随随吧?”
现在该轮到我耳尖绯红了,我瞪着他:“顾思成你要不要点脸?谁说我要和你生孩子?”
顾思成只是笑着并没有反驳我。
我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有为什么要叫随随?”
“好怪的名字。”
“因为我希望他以后能随遇而安”
*
高二那年班里流行起了打耳洞。
看着小暖亮闪闪的耳钉我心里痒的不行。
最终是漂亮战胜了疼痛,我也得到了爸妈的许可准备也去打两个耳洞。
这其实是我内心挣扎许久得到的结果。
我从小就很怕疼,不愿意吃一丁点皮肉之苦。
这次完全是因为那颗爱美的心疯狂躁动。
打耳洞是顾思成陪我去的。
在打的过程中我的手紧紧攥着顾思成的衣角,手心冒出了汗,不停的向着打耳洞的人说说:“店员姐姐,你轻一点我怕疼,轻一点。”
纵使过程很快,但还是疼得我皱紧了眉头。
结束了我还皱紧了一张脸,闭着眼睛。
顾思成摸着我的头说:“没事,睁开眼看看。”
我缓慢地睁开了眼看见了耳朵上的圆钉。
圆钉周围通红一片,耳垂有些细小的疼痛。
我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我漂亮的耳钉上,侧着脸把耳朵露出来问顾思成:“好看吗?”
顾思成紧盯着我的耳垂,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耳垂,并不回答只是开口问:“疼吗?”
刚打完耳洞的耳垂因为疼痛而有些滚烫通红,而顾思成的手是凉凉的,这一摩挲让我的感官无限放大,耳垂上的些许痒意传来。
我愣了愣,眨着一双眼睛故意说:“疼,好疼,你没看见,刚才我都哭了。”
顾思成喉结上下划了划,竟伸出手将我揽到怀里,不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摸着我的后脑勺。
手掌宽厚有力,牢牢的将我楼在他的怀里。
我感受着他胸膛之下心脏的起伏。
强劲有力,却一瞬像是被什么牵制住,我抬头去看他,他也在看我,眼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情愫,还有心疼。
我蹭了蹭他的胸膛,笑着说:“假的,骗你的,一点也不疼,我一点儿事没有。”
顾思成很少做一些亲近的举动,这是我俩第一次拥抱。
是顾思成主动的。
我很开心,我固执的认为情侣之间有肢体接触的行为才是爱。
*
高二过年那天,我与顾思成约定了要一起跨年。
当天上午我又与我爸吵了一架。
临近高三,我爸铁了心想让我填志愿报军校。
我不肯,我想报美术专业,想画画。
我想和顾思成一起。
长大,结婚,生子,直至白首。
晚上十一点时,我借口说和小暖跨年为由出门。
到了约定地点还没有见到顾思成。
他很少迟到,每次都是他先到,我知道他可能真的被什么绊住了,他家教很严。
今天的雍城中心街道很繁华,很多恋人,家人,友人都相聚在一起。
街头张灯结彩,车水马龙,我不自觉地朝路上看着,盼望着我等的人出现,踏着新春的喜气,迎着光走来。
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来了,手上拿着大把的仙女棒,果真踏着新春的喜气,脸上晕着昳丽的光朝着我走来。
一如初见时的他。
我朝他跑去,出门太急,一路的冷风倒灌进我的衣领里,我不自觉地缩起了脖子。
顾思成像很多情人都会做的那样,将我的手揣进他捂好的兜里,对我的手心哈着气。
我的手指尖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暖意。
他将它脖子上那条黑色的围巾取下来围到了我的脖子上。
“冷不冷?怎么不进去等?”
“不冷,我想你一来就能看见我。”
我说着,看着顾思成心疼的眼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还说不冷,都冷哭了。”
顾思成伸出手轻轻地替我擦拭着眼泪。
他轻声哄着我:“乖,不哭。”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是哄着一只小猫儿一样。
我却越哭越凶,眼泪止都止不住。
顾思成更本不知道,我哭是因为和我爸未来的不统一,不来情绪压抑的好好的,一看见顾思成心疼的眼睛就忍不住了。
顾思成真的很讨厌,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我胡乱的擦着眼泪,嘴硬的说:“哪有哭,是今天风吹的又冷又猛,我这么坚强的,哪有这么容易哭的?!”
顾思成不语,只是将我拥入怀,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后背。
我们像大多数恩爱情侣一样,交缠拥抱,感受着彼此身体最炽热的体温,呼吸着拥有对方气息的空气。
我闷声说:“顾思成,我爸不让我报美术,他想让我读军校。”
顾思成开着玩笑说:“那我们真的还挺配的。”
“哪里配了?”现在轮到我疑惑了。
“我爸妈想让我当医生。”他抱着我笑着说。
“这么一说,还真的诶,不是都说女孩子适合当医生,男孩子适合当兵吗,我们怎么还反着来?”
“所以他们适合当亲家。”顾思成轻笑着出声。
“滚你的,顾思成!”我骂他。
“砰砰砰”一声声烟花在我们头上炸开,绚丽的烟花仿若流星雨一般划过天际,散落各个地方。
短暂而瑰丽,触手可得却又可望不可即。
真幸运,第一次看烟花的时候顾思成答应了我的表白,第二次的时候心上人亦是身边人。
“下雪了!”周围人突然惊呼出声。
大家都纷纷朝天上看去。
如鹅毛般的雪从天上缓缓飘下,落在每个人的头顶上,一时间,白雪,绚烂包裹了这个世界。
烟花与雪交相辉映,彩色和素白装点世间光景
不远处的商楼电子屏幕上闪着倒计时的数字。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我随着众人的欢呼在顾思成耳边轻轻的说着。
顾思成呆呆地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烟花流影的绚烂。
眼中景抵过这世间万千光景。
我伸出手接着从天上飘下来的雪花,手心的雪花却因为温度的不平衡转瞬即逝。
我看见,顾思成的头发上沾着一片雪白,恰似满头华发。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我想起了这句诗。
“顾思成,如果你以后真的要成为一名医生一定要是儿童医生啊”我笑着不经意间说着。
“这样你既可以照顾我们的孩子了,也可以赚钱养我。”我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