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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日常 霸总味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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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58
深秋的城市褪去了初秋的柔和,天光变得清冽,高耸的写字楼直插云层,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白的日光,整栋大楼节奏规整、冰冷高效,是成年人世界最真实、最克制的模样。
徐江逸正式入职许可麾下集团总部,已经满两周。
外人眼里,这只是一次极其漂亮、极其精英的跳槽履历。
清华本硕出身、履历亮眼、项目经验扎实、专业能力无可挑剔,被集团最高负责人亲自面试、当场破格录取,入职即核心岗,直接对接总裁项目组,是无数新人可望不可及的起点。
所有人都羡慕他运气好、能力强、一步登天。
只有徐江逸自己清楚。
他不是运气好。
他他妈是自投罗网。
是时隔数年,主动走进许可亲手布下的牢笼。
整层总部办公区格局通透、开阔规整,所有员工工位整齐排布,唯独总裁办公室外单独隔出一间极小的独立玻璃隔间。
四面清透玻璃,无遮无挡,正对总裁办公桌。
距离五米。
寸步不离。
人事当初带他入职、安排工位时,还带着职业微笑解释,“这是许总特意交代的专属工位,方便核心项目对接,全公司只有你一个人有这个待遇。”
当时徐江逸站在空荡的工位前,指尖微僵,心底一片清明。
这他妈哪里是特殊待遇。
是监视。
是掌控。
是许可用尽职场权力,给他安插的、无处可逃的近距离禁锢。
当年他凭着一身执拗和怯懦,一声不吭、斩断所有羁绊,跨越南北千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让许可整整数年寻人无果、牵挂无门、空守执念。
如今他回来了。
落在许可手心里。
许可不会再放他走。
清晨九点,整层办公区准时进入工作状态,键盘敲击声细碎密集,会议室陆续开启,往来员工步履匆忙,没有人敢松懈半分。
徐江逸准时坐在工位上,西装平整,坐姿端正,打开电脑,熟练接入今日项目进度。
他依旧清润温和,眉眼干净,褪去少年青涩,沉淀出职场成年人的克制沉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重逢那天起,他心底始终绷着一根弦。
紧绷、忐忑、顺从、带着无尽的愧疚。
玻璃对面,总裁办公室大门推开。
许可走出来。
一身高定深色西装,肩线冷硬利落,身形挺拔逼人,眉眼沉敛,气场强大。
站在人群里,无需动作,自带上位者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数年光阴,彻底把当年那个温柔纵容、眼底只剩他一人的少年,打磨成杀伐果断、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集团总裁。
唯一不变的。
是目光。
许可抬眼,第一视线,永远精准锁定玻璃隔间里的那个人。
不分场合、不分人群、不分时间。
早上全员例会,大会议室座无虚席,部门总监、项目负责人、骨干员工悉数到场,气氛严肃规整。
徐江逸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位置,拿着平板记录会议纪要,指尖平稳,神色平静。
台上许可站在投屏前,声线低沉清冷,语速规整,逻辑缜密,句句落地,掌控整场会议节奏。
他讲话的时候目光平视,从容淡漠,扫视全场所有人,唯独每次视线掠过徐江逸时,会极快地停顿半秒。
那半秒停留,无人察觉。
只有徐江逸背脊微微发紧,心底清楚。
他在被盯着。
全程。
会议进入项目复盘环节,各个部门依次汇报进度,轮到徐江逸负责的细分板块。
他起身,身姿挺拔,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汇报近期数据、进度、风险点与整改方案。
内容详实、逻辑完美、没有任何漏洞。
在场几个总监暗自点头,心底暗自感慨不愧是清华出身,专业底子碾压一众同龄人。
可台上的许可,面色依旧淡漠,没有半分赞许。
等他汇报完毕,全场安静一瞬。
许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权威的压迫感:
“数据没问题,逻辑没问题。”
“但细节太浅,风险预判过于保守。”
“你能力不止于此,不要在我面前只交及格答卷。”
几句话落下,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愣住。
这份汇报已经完美挑不出错,放在任何一个项目组都是高分交付,可在许总这里,只配得到一句“及格”。
大家只当是总裁要求极致严苛、精益求精。
只有徐江逸懂。
这是许可的私心。
他故意当众压他、苛他、逼他。
他要让徐江逸时时刻刻记住——
在这里,他是许可的人。
他的上限、下限、工作节奏、人生步调,全部由许可掌控。
徐江逸垂眸,姿态恭敬,声音平稳,“我会后重新复盘,细化整改,下午提交新版预案。”
“不用下午。”
许可看着他,语气强势不容商量,“中午加班做完,一点前发给我。”
完全剥夺了他的午休时间。
旁人听着只觉得是高强度工作安排。
徐江逸心底却轻轻一颤。
他太懂许可现在的病态心理了。
他就是要用工作填满他所有空余时间,让他没有一秒空闲去胡思乱想、去逃避、去抽身、去像当年一样,悄无声息逃离。
会议结束,众人散场。
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低声议论总裁今天格外严格。
有人小声感慨,“新来的徐主管也太惨了,做得这么完美还被压。”
“许总对自己人一向最狠。”
寥寥一句,落在徐江逸耳中,格外刺眼。
自己人。
是啊。
他现在是许可的人。
这辈子逃不掉的那种。
回到工位,整层办公区恢复忙碌,徐江逸没有片刻松懈,立刻投入高强度复盘整改。
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屏幕数据密密麻麻,文件层层堆叠。
正午时分,同事们陆续结伴下楼吃饭,办公区渐渐空荡。
唯独他的工位依旧亮着屏幕,指尖不停,丝毫未动。
安静的办公区里,脚步声沉稳逼近。
许可走出办公室,径直走到他的玻璃隔间门口,抬手轻敲玻璃。
“不吃午饭?”
徐江逸抬头,看向他,轻声回道,“想赶在一点前改完。”
许可推门走进隔间,狭小的工位空间瞬间被他强大的气场填满,压迫感骤然收拢。
他俯身,单手撑在办公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徐江逸的电脑屏幕,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修改内容。
明明已经远超标准,足够精细。
可他依旧不松口。
抬眸,目光沉沉锁住徐江逸:
“这么急着表现?”
语气平淡,却带着说不清的强势与试探。
徐江逸微微一怔,“做好本职工作。”
许可低低扯了下唇角,笑意冷淡:“本职?”
“你的本职,从来不止工作。”
这句话一语双关,暧昧暗压,落在密闭的小隔间里,格外滚烫。
他逼近半步,距离极近,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徐江逸,你是不是以为,好好工作,就能抵消你当年一走了之?”
空气骤然凝滞。
徐江逸指尖瞬间僵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再也看不进去分毫。
愧疚、酸涩、亏欠、压抑多年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他垂眸,轻声:“我没有。”
“没有就老实一点。”许可眼神压迫,语气霸道强势,字字清晰,“别跟我装乖、装努力、装安分。”
“我留你在身边,不是要你当一个听话的员工。”
“是要你——弥补我。”
时隔数年,他终于不再遮掩。
职场的体面、上下级的分寸、成年人的克制,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狭小空间里,尽数撕碎。
他就是要追责。
要补偿。
要把这数年空等、数年落空、数年独自煎熬,全部一一讨回来。
徐江逸心口发紧,喉间微涩,抬眼看他,“我知道。”
“知道就别偷懒。”许可直起身,恢复淡漠掌控的姿态,语气重新落回职场制式,却依旧强势,“改完文件,不准自己随便对付吃饭。我在顶楼餐厅等你。”
“十分钟后上来。”
没有商量余地。
说完,转身离开。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就像掌控他的全部生活。
十分钟后,徐江逸准时提交文件,合上电脑,起身去往顶楼专属餐厅。
顶楼整层是集团内部高级私属用餐区,环境安静雅致,几乎没有普通员工,只有高管和核心层,私密性极强。
许可已经坐在靠窗位置等他。
桌上已经摆好他的餐食,荤素搭配,温度刚好,甚至细心挑掉了所有他不爱吃的食材。
多年未变的习惯。
少年时藏在细微处的温柔,如今裹上成年人强势掌控的外壳,依旧分毫未改。
徐江逸走到对面坐下,低声道谢。
“吃饭。”
许可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瞬不移。
全程沉默用餐。
氛围不尴尬,却紧绷。
是成年人之间爱恨拉扯、亏欠与羁绊交织的紧绷。
吃到一半,许可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却暗藏掌控:
“下周聚会,请假我批了。”
徐江逸抬眼,“嗯。”
“全程跟我一起。”许可看着他,眼神笃定强势,“不许单独行动,不许躲开我,不许回避别人目光。”
“所有人都要看见。”
“你回来了。”
“你是我的。”
直白、霸道、宣告主权。
徐江逸指尖轻捏餐具,轻轻点头,“好。”
他没有资格拒绝。
也不想拒绝。
下午的职场节奏更加紧绷。
许可几乎每半小时就会以工作名义,让秘书传消息、递文件、安排对接,强制让徐江逸频繁出入他的办公室。
一次次汇报、一次次对接、一次次复盘、一次次单独沟通。
旁人只觉得项目紧密、对接频繁。
只有他们心知肚明——
这是许可刻意制造的强制近距离相处。
他怕他闲下来胡思乱想。
怕他心底的逃避本能再次复苏。
怕他再次消失。
傍晚临近下班,全员陆续收拾离岗,办公区渐渐空旷。
唯独总裁办公室和隔壁玻璃隔间灯火常亮。
大项目进入关键节点,加班成了常态。
夜色漫上城市天际线,窗外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高楼霓虹璀璨,室内却只剩冷白灯光、安静键盘声、两人咫尺相对的身影。
徐江逸对着屏幕核对深夜数据,眼底微微疲惫,长时间高度集中,肩背微微发酸。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稍稍松懈。
下一秒,办公室门被推开。
许可走了进来,身姿挺拔,卸下了白日对外人的冷硬,周身气场沉了下来,带着独对他的偏执与强势。
他走到徐江逸身后,不言不语,直接抬手,掌心覆上他紧绷的肩背。
力道沉稳、适度,带着安抚,却依旧是不容抗拒的掌控姿态。
徐江逸身体微僵。
“累了?”许可声音低沉,落在耳畔,温热细碎。
“还好。”
“别硬撑。”许可指尖按压着他的肩线,语气强势,“在我这里,不用装坚强。”
“当年你一个人北上,硬撑所有辛苦、所有孤独、所有愧疚,撑了这么多年。”
“现在不用了。”
“你的辛苦,你的疲惫,你的所有情绪,只能交给我。”
俯身,气息擦过他耳廓,霸道又温柔:
“记住,从你踏进这家公司的那天。”
“你的工作、你的时间、你的情绪、你的人生。”
“全部归我管。”
徐江逸心口一软,酸涩翻涌,轻声道:“我记住了。”
许可垂眸看着他温顺低头的模样,眼底暗潮翻涌。
这么多年的执念、不甘、空等、煎熬,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落地的实感。
他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带,直接将人从工位上拉起。
徐江逸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狭小隔间,深夜无人,整层空旷寂静。
所有职场规则、所有上下级分寸、所有成年人体面,彻底作废。
许可拥着他,低头抵着他额角,呼吸微沉,语气带着积压数年的霸道偏执:
“徐江逸,我再说最后一次。”
“当年你能狠下心一走了之,是我没管住你。”
“现在你落在我手里。”
“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你半点逃走的机会。”
徐江逸抬眸看着他,眼底清润,带着浅浅的湿意,轻声回应:
“我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
一句轻声许诺,抚平数年山海遗憾。
许可看着他温顺坦然的眉眼,心底紧绷多年的弦,终于缓缓松动。
他低头,在静谧深夜的职场隔间里,吻落下来。
不暴戾、不宣泄,却极度霸道、极度占有。
是确认、是锁死、是宣告余生归属。
窗外城市夜色恢弘,楼下车水马龙不息。
偌大繁华城市,万千灯火。
此刻只有这一方小小工位,容纳他们迟来数年的相拥与和解。
良久,许可才缓缓松开他,指尖依旧牢牢扣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分毫。
“收拾东西。”他声音沉定,“下班,我送你回去。”
往后日复一日。
朝九晚五、加班深夜、会议对接、朝夕相对。
咫尺工位,步步禁锢。
许可用最体面的职场身份、最严苛的工作节奏、最霸道的贴身管束。
一点点、一天天。
把当年那个偷偷逃离他的少年。
彻底、永远。
锁回自己身边。
等下周聚会风至,故人齐聚。
所有隐忍、所有亏欠、所有别离。
终将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