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重逢》初生的太阳

8、第八章 晨光透过纱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时，顾星澜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凉。她盯着天花板上浮动的光影发怔，昨夜那个通过的按钮，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此刻还在心底漾着圈圈涟漪。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是盛明盏的消息：楼下有早餐，记得吃。
　　顾星澜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果然看见她的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苏棠正从后备箱拎出保温箱，递给等候在门口的乔乔。乔乔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苏棠只是笑着看向她，她回复的消息删了又改，最后只发去两个字：不必。
　　转身时撞见乔乔端着餐盘进来，煎蛋的边缘焦得恰到好处，正是她偏爱的口感。那个混蛋说你胃不好，特意给你做的小米粥。乔乔把瓷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星星，你真打算跟她重新开始啊？
　　瓷勺碰到碗沿发出轻响，顾星澜垂眸看着粥里漂浮的枸杞：只是通过了好友申请而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 “我会慢慢来”，像藤蔓似的缠上了心头。
　　上午修改合同的间隙，盛明盏的消息断断续续地进来。有时是【SX 系列的最新设计稿，你看看喜不喜欢】，有时是【法务部调整了分成比例，五五如何】。
　　顾星澜刻意隔很久才回复，措辞永远简洁冷淡，直到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三年前在片场弄丢的那只兔子挂件，正歪歪扭扭地挂在盛明盏的办公室盆栽上。
　　【在旧文件柜里找到的。】后面跟着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
　　顾星澜的呼吸忽然滞住。那是她刚入行时，粉丝送的第一份礼物，后来在和盛明盏争吵的片场不慎遗失。
　　她一直以为早被清理掉了，没想到会被这个人收着，一藏就是三年。
　　顾姐，盛世那边来电话，说盛总想约您下午见一面，谈合同细节。”助理小夏的声音打断她的怔忡。
　　会议室里的香氛换成了雪松调，是顾星澜惯用的那款。
　　盛明盏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那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当年为了追跑出门的她，被玻璃划伤的。
　　附加条款可以全部删掉。盛明盏把修订版合同推过来，钢笔在她指间转了个圈，但我有个私人请求。
　　顾星澜挑眉看她。
　　下周六是我生日。盛明盏的目光落在她左耳，那里此刻空着，想请你陪我吃碗面。
　　夕阳穿过百叶窗，在合同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顾星澜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盛明盏也是这样坐在她对面，捧着一碗热汤面，眼睛亮晶晶地说：“星星，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好像是狠狠摔了门，把那句 “好” 堵在了盛明盏喉咙里。
　　合同我会让法务审核。顾星澜起身时，生日的事, 再说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晚风卷着槐花香扑过来。手机震了震，盛明盏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办公室的落地窗，窗玻璃上贴着一个便利贴，上面用钢笔写着 等你。
　　顾星澜笑了起来，引得小夏和乔乔纷纷侧目。她对乔乔说：“下周六的行程，空出来。”
　　夜色渐深时，微信对话框里弹出盛明盏的消息：【看到你朋友圈发的晚霞了，很美。】
　　顾星澜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发现那里早已对她开放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只有一张照片：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配文是：【失而复得的光。】
　　顾星澜指尖在屏幕上敲出：【盛明盏，面要放两个蛋。】
　　那边几乎是立刻回了个雀跃的表情包，后面跟着：【好。】
　　窗外的弯月不知何时变得圆满，清辉淌过窗台，落在那枚静静躺着的耳钉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顾星澜忽然明白，有些冰封的东西，不是在融化，而是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冻结过。
　　就像月亮和星星，无论看起来相隔多远，终究共享同一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