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雪人》瑟莱恩

51、要摸摸我的胸吗 chapt

　　距离上次的温存过去一周，期末周，祈愿挤也挤不出时间。背诵的东西太多，各种结课作业和实验全数压过来，他常在凌晨三点揉着酸涩的眼睛，打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白業四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
　　“想你了亲爱的。”
　　“在做什么？”
　　“吃晚饭了吗？”
　　“想你。”
　　“在做什么？”
　　“我在弹吉他。”
　　“我又新学了一首歌。”
　　“想你。”

　　祈愿心猛地一跳。
　　他习惯性地将手机静音，一忙就忘了看手机。

　　他不敢想象白業会多么地难过　，可是现在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他想着明早回他。

　　然而，第二天清晨他被组长的电话叫醒，说实验数据出了问题，必须立刻处理。于是一做就是一上午，他又忘了。

　　中午匆匆扒了几口饭，手机屏幕又亮起。白業发来消息，“亲爱的，吃午饭了吗？”

　　祈愿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他看着屏幕上昨晚没回的消息，有些愧疚地抬不起头。

　　他迅速敲下：“刚忙完，对不起。”

　　白業秒回：“没事，记得休息。”

　　祈愿喉头一紧。他打去视频电话。

　　白業很快就接了。屏幕里，卧室昏暗，白業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湿红，身上盖着被子。

　　“亲爱的……”白業的眼睛亮起来。

　　祈愿靠近屏幕，湿润的眼睛看着白業，轻声开口，声音低哑：“对不起……昨天没回你。”

　　白業依然笑着，“没事，我知道你忙。”

　　祈愿垂下眸，泪水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你笑什么……明明就难过……难过你就说啊……你要埋怨我才行……”

　　白業的睫毛轻轻颤抖。他垂下眸，将不慎流出的一滴泪赶紧擦去，他看向屏幕，看着爱人的泪水，想要吮去，“亲爱的，别哭……”

　　“我没有难过，就算难过现在你打电话，看到你我就不难过了…”

　　“我没事，你别哭…”

　　“我给你舔掉泪水好不好，不要哭。”

　　祈愿终于抬眸。

　　他擦了擦泪水，看着白業，“我，期末周结束，我就可以陪你了…”

　　白業笑着，“暑假去花店吗？”

　　祈愿点头，“暑假要卖花。”

　　“太好了，我也要和你一起。”

　　祈愿渐渐不哭了，“好，你当老板。”

　　白業看着祈愿，脸上的红更浓了，他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

　　祈愿僵在屏幕前，看着爱人痛苦又喜悦的神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公……”祈愿轻轻唤了他一声。

　　白業抖了一下，咬着唇睁开湿润的眼眸看向屏幕。

　　“老公……你…”祈愿忽然想到了什么，脸热了。

　　白業笑起来，“怎么了？”

　　祈愿别过脸不敢看。

　　“今天是周末。”白業说。

　　祈愿“嗯”了一声，又道：“我知道。”

　　白業看祈愿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道：“按常例周末你应该在我身边的。”

　　祈愿一时晕晕的。

　　“老公……”祈愿轻声喊，尾音轻颤。

　　白業那边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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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祈愿已经晕乎乎地想不起来。

　　总之白業说他已经习惯了周末自己inside he。

　　但是他不在家，他握着那些他送他的玩具说不喜欢，不好玩。

　　祈愿听着听着，心脏有些超负荷了，鲜血从他鼻子里流出。

　　“你看你不回家我就只能这样。我很孤独。很寂寞。很空。我已经习惯了你。你不在这让我无法适应。”白業低着头，嘴里碎碎念念着。

　　他丝毫没有看到屏幕那头的祈愿有多狼狈。鼻血擦了又擦，看见白業又换了个姿势躺着，止住的血又喷出来。

　　“你看玩具一点也不好玩 。一点温度都没有。我不喜欢。我喜欢你。”

　　祈愿起身去洗了把脸，手机放在桌子上，白業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他回到书桌前，拿去手机，看着爱人。

　　“老公……想我了吗？”
　　祈愿故意问。

　　“想。好想你。”白業颤抖着回。

　　祈愿故意将声音压下，调整到某种适配白業想象的状态。

　　“想谁……”

　　“想祈愿。”

　　“谁…”

　　“祈愿……祈愿…”

　　“对，唤我的名字…”

　　“祈愿…”

　　在某个临界点，祈愿轻轻蛊惑：“Let go，dar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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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祈愿去图书馆坐到晚上。晚上又在书桌前背诵知识。

　　深夜，他拿出那个白業在很久前给他的录音笔，打开听。

　　起初，他只是为了欲望。

　　只是……录音笔的内容有一些从前他没戴助听器没有听见过的白業的告白：

　　“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我想听你的声音……”
　　“我想从你口中听见我的名字…”
　　“……抱紧一点吧…”
　　“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空……”
　　“你听不见我的这些话吧……”
　　“你或许永远不会听到…”
　　“可是…”
　　“我还是想说…”
　　“我爱你…”
　　“我爱你。”
　　“你爱我吗…”
　　“你也说，我爱你好不好…”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呜呜呜…”
　　“我的祈愿…”
　　“阿愿…”
　　“阿愿怎么这么漂亮…”
　　“很舒服吗…”
　　“脸红红的…”
　　“想咬一口…”
　　“睫毛也很漂亮…”
　　“眼睛也想舔一下…”
　　“我的祈愿…”

　　这时，那声音忽然变得很哀伤。

　　“你会离开我吗…”
　　“你会越走越远…”
　　“你会放弃我吗…”
　　“请你不要离开我…”
　　“听见了吗…”
　　“我只有你了…”
　　“如果，你在某个路口，选择放下我…”

　　“我怎么办……”
　　“呜呜呜…”
　　“我还没想好应对的办法……”
　　“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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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躺在床上，泪水控制不住流出。

　　原来这就是白業的不安。

　　祈愿安静地想。

　　未来，他会越来越忙。

　　考研，读博，出国留学都有可能。

　　他确实会离他越来越远。

　　他会停下脚步吗？

　　他显然不会。

　　走到今天，他从未停下过脚步。

　　如果有好的机会，不管多远，他都会去。

　　他会选择放下白業吗？不会。

　　但是，白業可能会先受不了。长久的分离会让他又一次回到曾经被抛弃的状态。就像母亲的终究离开，父亲的视而不见，他看了一眼四周，安静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祈愿不敢想象后果。

　　他需要有人陪着他。他给不了。

　　那时，他们怎么办……

　　所有的甜腻只是因为不安而确认。只是因为太孤单而更紧紧拥抱。只是太安静所以滔滔不绝。

　　痛苦之上的高/潮，到底是否快乐……

　　祈愿不知道怎么做了…

　　——
　　第二周，祈愿继续忙。

　　白業滔滔不绝，祈愿一一回应。

　　实验周，常在实验室待到天黑，祈愿的眼睛变得有一些浑浊。

　　晚上，白業打电话，看见祈愿还在实验室，惊了一下，说要不自己挂了吧，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祈愿说没有，他将手机立在一侧，看了一眼白業又转过头从显微镜里观察着什么。

　　白業没说话，怕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身上的白大褂，看着他有些消瘦的侧脸。

　　等祈愿做完了数据，看向屏幕，白業已经昏昏欲睡，半张脸闷在被子里。

　　祈愿拿起手机，关了灯离开了空荡地实验室。

　　楼外的夜晚吹着风，他看着屏幕里的爱人，眼神缠绻。

　　他轻轻道了一句晚安，就要挂掉，白業却睁开了眼。

　　“忙完啦亲爱的？”白業翻了个身侧躺着，盯着夜色中祈愿的忽明忽灭的脸。

　　“嗯。好累。”祈愿低声道。他似乎连说话地力气都没有了。困的手脚发软，浑身发烫。

　　白業看着祈愿的眼睛走着走着就闭上,心有些疼起来，“亲爱的…看路…”

　　祈愿睁开眼，回了正道。

　　“怎么能在实验室待到这么晚，晚饭也没吃吧…”

　　祈愿没反驳，“忘了看时间……”

　　白業不知道说什么。

　　祈愿回到宿舍脱了鞋就倒在床上，屏幕还亮着。

　　白業轻声道：“累坏了吧。”

　　祈愿低声“嗯”了一声。

　　“睡吧。”

　　祈愿没动，过了几秒，他忽然说：“你怎么还不睡？”

　　白業顿了一下，“等你。”

　　“等我干什么？”

　　“…想看看你。”

　　祈愿沉默了几秒，侧身，把手机立在枕头上。

　　屏幕里，昏黄的床头灯下，他的爱人格外柔软。

　　他开口，唤道：“白業…”

　　白業一愣。祈愿很少叫他的名字。

　　“嗯？”

　　祈愿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我爱你。”

　　白業眼眸泛起涟漪，“我也爱你。”

　　祈愿又说，“我不在家，你难过吗？”

　　白業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没有啊。”

　　祈愿看着他不说话。

　　白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真没有。”

　　“可是我难过。我想待在你身边。我很难过。”忽然祈愿低声道。

　　白業没想过祈愿会这么回答，眼睫轻颤，竟有些害羞起来，“我…你不要难过……”

　　白業紧张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祈愿，垂着眼，忽然道：“要摸摸我的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