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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吻我吧 ...

  •   白業的指尖滑过琴颈,弦音未歇,唇齿却已交缠成更炽热的旋律。祈愿扣住他后颈的手微微发抖,威士忌的余味在舌尖漫开,甜涩裹着灼烫。白業轻笑一声,气息拂过对方耳垂,随即咬住下唇,留下一点湿红印痕。

      ...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朗,祈愿正在上着专业课,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想是老公,迫不及待打开一看,蓦然,笔从指尖滑落。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那内容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他的咽喉:“我们见一面吧。你知道的,不能和任何人说。”下面附上了一张他和白業的亲密照。
      祈愿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耳边老师讲课的声音瞬间远去,周围同学的面孔也变得模糊不清。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向老师请假,抓起桌上的书就往外冲。可走到了外面,日光照耀着,空阔的道路忽然让他的步伐变得缓慢。他皱起眉头,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停下,然后向那个号码拨打了电话。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接了。
      “看到了短信就过来吧,打什么电话。”
      【你是有什么怪癖好吗,为什么偷拍我和老公的亲密照,你自己没老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几声无语地笑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白業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真让人无语。”
      【我问你你拍那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让你的老公颜面尽失,遭人唾骂,伟业毁于一旦,让他哭着来求我啊。”
      【那你找我做什么。】
      “哈,你真狠心,竟然不心疼你老公。找你,当然是要夺走他的爱人啊。”
      【幼稚。】
      “幼不幼稚,你日后便能亲眼见证了。按我发的地址乖乖过来,敢有别的小动作,那就别怪我。”
      祈愿挂了电话,将聊天记录截图,录音也一并保存好,去了学校的保卫处。那边一看这已经涉及违法犯罪了,便拨打了110。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学校,和保卫处的老师一起将祈愿带到了旁边的会议室做详细笔录。当问道是否有可疑人员时,祈愿写上了一个名字“唐振业”。

      最后,他们按照那人发的地址,来到了一家咖啡馆前。预约好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傻孩子,你真是单纯。”

      蓦然间,他的电话铃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挂断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猛然间,无数条信息涌入到他的手机,电话铃声更是像一条催命符,响啊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疯狂跳动,陌生的号码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内容却如出一辙——全是“让他去死”、“废物聋子”、“活该聋,这就是你弑父的天谴!”“自己聋了,就嫉妒弟弟!”
      一时间,名为“听障大学生北大才子弑父疑云,资本大佬以爱包庇?”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祈愿颤抖着手点进去,那词条下配了几张高清图片,正是那晚他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掐着那个恶魔的脖子的图片。还有一张是法医报告,显示“祈父颈部有扼痕,死于酒精中毒并发窒息。”最后一张照片是,白業豪车接送祈愿进出高档别墅的九宫格。
      祈愿安静地看着。
      热搜下,@正义之声发起话题#请为祈父讨回公道#,放出祈父早年工友采访:“老祈嘴臭但心软,赚的血汗钱都给孩子买助听器了。”
      @财经透视眼 深挖“愿望基金会”账目疑云,疑似白嶪借公益洗钱并包庇凶手,“用穷人的善心,筑犯罪者的金巢。”
      @薇薇安说 “听障不是免罪金牌!女性在家庭暴力中死去无人问,男性弑父竟被捧成美强惨!”
      祈愿安静地看着。
      评论区以惊人的速度刷新着,愤怒、谩骂、诅咒,像挂在他头顶的刀片,他看一条,喉咙刺入一刀,喉咙装不下了,转而刺向眼睛。
      那“愿望基金会”,那是白業倾注了无数心血,为了帮助更多像他一样有听力障碍的人和无助的儿童而设立的公益组织,如今却竟被扣上了“洗钱”的肮脏罪名。
      祈愿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着,他紧紧攥着手机。
      【我报警,难道是一件错误的事吗?】
      【难道警察,真的奈何不了他们。】
      【不信。】
      “怎么还不去死,求直播死刑!”
      “一个残疾学生能上北大,必定是利用了残疾身份特权,挤占了正常学生的名额。”
      “北大录取标准什么时候变这么低了,杀人犯也录吗。”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北大校耻日建议新增一天。”
      “请北大立即开除该学生学籍!”
      “白業公司股票代码是xxx,做空他!”
      【他们,为何会有,那天晚上他掐父亲喉咙的照片。】
      【那里没有监控。】
      【明明还是在我们家里。】
      【......】
      【难道,我也被骗了吗?】
      【难道,祈望的死没那么简单。】

      手机视频电话铃声响起,是白業。
      “亲爱的,咖啡馆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你上来。”
      【好。】
      其他跟着他一起来的警察们已经回单位调查了,祈愿,出了咖啡馆,那车就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时,白業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眼下淡淡的青黑让他平日里温润的轮廓添了几分疲惫。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祈愿平淡的脸上,有些担心,“亲爱的...”
      【我没事。只是,老公,我觉得一些地方很不对劲。】
      “我知道你指的是哪个事。那些照片,要么是人拍的,要么是机器拍的。”
      【他们威胁了祈望。】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只要是真的发生过的,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上午,有人给我发了消息。】祈愿说着,将那些聊天记录拿给白業看。
      【他不让我报警,不然我会后悔。可是我报警了。】
      “亲爱的,你做的对。”
      【现在网上...】
      “亲爱的,你知道那些话没有一个是真的。”
      【嗯。他们,骂人好狠。就像我杀了他们父亲一样。】
      “他们每评论一条,能拿到钱,还能发泄情绪,就这样。”
      【真的会有人为了钱做这种事啊。】
      “你已经经历了亲爱的。况且,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
      【嗯。你的公司呢,股票肯定跌了吧。】
      “不可避免,但是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在等一个机会。”
      【等事情发酵到最高潮吗。】
      “是的,亲爱的。不过亲爱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太多。”
      【我怕我哭了,你不好哄。】
      “亲爱的怎么这么说,我那次不是把你哄的开开心心。”
      【其实,嗯,网上的言论,我从小听到大,他们的话术也没变,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我已经没感觉了。】
      【只是,】他的眉头又微微蹙起,【祈望是无辜的,‘愿望基金会’是无辜的,你的公司也是无辜的。”
      白業听着,头缓慢靠在祈愿的肩头。“我挡了别人的路。商场如战场,有些人不择手段,想要把我拉下马。这次的事情,不过是他们找到的一个契机。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欲使其亡,先让其狂。’现在他们看似占尽上风,舆论一边倒,但这种建立在谎言和构陷上的优势,就像沙滩上的城堡,风一吹就会散。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警方也在全力调查。至于网上的那些污言秽语,你不用再去看,交给我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顾好自己,安心等待。”
      【嗯。】
      【老公。】

      “喂!祈愿,网上的那些人也太恐怖了,我帮你把热搜撤下来!”
      【哈哈。不用的秦深。我有自己的安排。】
      “话说,宝贝,你真谈恋爱了?!难怪最近都不怎么理我这个闺蜜了,你太狠心了。”
      【嗯,谈恋爱了。(脸红)】
      “那个人,不会就是哪个上次接我电话的男人吧,我就猜到了肯定有情况。”
      【嗯,是。】
      “呜呜,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你的眼光,你一定会幸福的。”
      【(哭)借你吉言。】
      “记得给你奶奶报个平安啊,老人家身体不好,受不了那种言论的。”
      【已经打过了。我给她报了平安。让她暂时不要上网。】
      “那就好。哎,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看到网上的那些话,哎,我要哭了。我让在云一个一个地怼过去。”
      【我没事的,你们放心。谢谢你们。】
      “不客气不客气。花店我很喜欢,就是苦了在云,嘿嘿。”
      【在云,你从哪里找的他,那个人看起来好凶。】
      “其实,我们高中一个学校的,高三毕业我睡了他,还被他打了一顿,呜呜,后面出了车祸,我也没联系过他了,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我,反正就粘着我不走,哎,随便他了,反正我也看不见他。”
      【...(惊0)好劲爆。】
      “哎呀,还好啦还好啦,哎,但凡我能看见,定会尝遍人间美色,哎,太可惜了。哎!在云!亲爱的我先挂了!”
      【...再见。】

      下午,祈愿坐在白業的书房,盯着网上的舆论,那条热搜已经置顶了4个小时,热度突破了两千万,学校那边也发了文,称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将根据警方调查结果依规处理。评论区依旧被愤怒的声浪淹没,不断有人@北京大学官方账号,要求立刻开除祈愿,甚至有人开始扒祈愿的个人信息,包括他的宿舍号、选课记录,还有人扬言要去学校堵他。祈愿面无表情地滑动着屏幕,手指在一个名为“真相观察室”的营销号最新发布的长文上停住了。这篇文章图文并茂,详细还原了祈愿弑父的经过,甚至编造了他如何利用听障博取同情,如何处心积虑接近白業以获取资源的心路历程,文末还附上了一张模糊的银行转账截图,暗示祈愿收受了白業的“封口费”。
      【好离谱。】祈愿自语着,不知道为什么,竟忍不住想笑。好荒谬啊,好恐怖。
      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花园里修剪整齐的冬青。

      晚上,白業从公司赶到家里。
      客厅的灯亮着,却不见祈愿的影子。他的心顿时提起来,去二楼的卧室,还是没有找到他,最后,他只好打开家里的所有无死角监控,在阁楼上见到了那个懒懒地靠着栏杆,仰着头,吐出烟雾的身影。白業的脚步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祈愿是不抽烟的,至少在他的身边,从未见过他碰过这东西。他放轻脚步走上阁楼,月光透过天窗洒在祈愿身上,指尖的烟火明明灭灭,像是时而干涸时而流涌的血红色泪水。
      “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个了亲爱的?”白業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里响起,温柔、沙哑。
      祈愿闻声转过头,眼神有些茫然,眼尾挂着几株可怜的泪,像是刚从一场遥远的梦里醒来。他看到白業,没有表现出过大的情绪,只是将手中的烟递到唇边,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烟雾缭绕中,他脆弱的眼眸,又分泌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冰凉瓷白的脸颊,轻轻滑落。
      白業拿走他口中的烟,怜爱的吻去那可怜的泪水,轻轻地,触碰着他的唇角。
      “亲爱的,吻我吧,我比烟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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