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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有人抢婚? 江寻…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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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寻公寓和江母家的那几天,像是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暂时托住了他不断下坠的灵魂。
他甚至开始允许自己产生一丝虚妄的幻想一一也许,他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然而,幻想终究是脆弱的。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那个他几乎不再使用的私人手机,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发出持续而尖锐的震动声,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咬碎了清晨的宁静。
池意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几乎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他僵在床上,听着那催命符一样的铃声,最终还是接了:“喂?”
“池意,玩够了,就该回来了。”叶玹的声音响起。
池意的指尖瞬间冰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陈叔半小时后会到楼下接你。”叶玹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晚上和林家的晚餐已经安排好了。林小姐刚从英国回来,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你们年轻人先见见面,熟悉一下。”
是啊,他这颗棋子脱离了掌控,必须回到正确的位置。
自由,他终究还是抓不到。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对他过于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但随即恢复了惯常的语调:“很好。收拾一下,准时下来。”
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
他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硬地坐在床边,窗外渐亮的天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
几分钟后,他缓缓起身。动作机械而安静。他没有开灯,在晨曦的微光中,换上了自己来时那身衣服。
他将江寻给他准备的睡衣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
然后,他有些茫然地走出卧室,外面安静得有些异常,他轻声唤道:“江寻?”
没人回应。
池意在家里转悠了一圈,最终在餐桌上找到了江寻留下的便条:「公司有点急事,早餐在微波炉里,没胃口就先放着,乖乖等我回来。」
池意像是丢了魂一样,呆呆地看着那张纸。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那张纸小心地折好,塞到口袋里,强迫自己打开了门……
陈叔的车果然准时停在楼下。看到他出来,陈叔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恭敬地打开车门:“大少爷。”
池意面无表情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他刚刚触摸到一点温度的世界。
回到池家别墅,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
叶玹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警告。没有质问,没有训斥,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他被直接带去了造型工作室,像一件物品一样被打理、装扮。
他被要求穿上更加正式昂贵的礼服,前往一家顶级餐厅。
包厢奢华至极,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那位林小姐,确实如母亲所说,优雅漂亮,只是眼神里似乎也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她维持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姿态,可池意却看透了,他和她,都是父母精心打造的棋子。
看着叶玹明媚的虚伪笑容,心里越发觉得恶心至极。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谎言如污水般流出,真像菜市场里肥头大脑的安康鱼。
池意望着他们,轻轻地笑了。
“池先生?”林霁初——那位林家的小姐,竟端着酒杯朝他走了过来。
“你好,”池意努力让自己的神情自然一点:“有什么事吗?”
她踌躇了一会,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认真地抬起头:“对不起,我不想和你结婚,我知道,你应该也早就心有所属,但是…我们父母那边肯定说不通,我们可以假装一下…”
果然,林霁初也不是自愿的。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我爸妈都不同意,毕竟我们这种人结婚最讲究门当户对了,对吧?”她苦笑一声,一齐望向不远处聊得正火热的两家父母。
就在叶玹微笑着,准备再次将话题引向婚约细节时,包厢那扇厚重的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众人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江寻站在门口。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显得与这个庄严的聚会格格不入。
“你怎么会在这里?”池明远首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叶玹的脸色也变了,她显然没料到江寻会找到这里,更没料到他敢以这种方式闯进来。
林家人则是一脸茫然和错愕。
江寻没有理会池明远的质问,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池意身上,看着他苍白脸上那闪着微弱希望的眼。
他大步走进包厢,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池意身边。
“跟我走。”他伸出手,不是请求,是命令。
池意看着他,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想伸手,想抓住那只伸向他的手。
可是...他不敢。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池明远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叶玹也站起身:“江寻,请你自重!池意是我们的儿子,他在哪里,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干涉!”
“外人?”江寻终于将目光从池意身上移开,转向池父池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的笑意。
“四年前,你们把他像个犯人一样送进那个人间地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剥夺他的作品,冠上别人的名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你们的儿子?”
“现在,为了利益,要把他像个物件一样卖出去联姻的时候,怎么又想起他是你们的儿子了?”
林家人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地看着池父池母,又看向池意。
叶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被人当众剥下了光鲜的外衣,露出了底下不堪的事实。
“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清楚。”江寻的声音冷得像冰,“需要我把瑞士精神疗养中心的治疗记录,还有你们如何运作将池意的作品转移到池荣名下的证据,拿出来给林董事长过目吗?”
池父瞳孔猛缩,他死死盯着江寻,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他没想到江寻竟然能查到这些。
“江寻!你不要信口雌黄!你这是诽谤!”
“是不是诽谤,法庭上自然见分晓。”江寻毫不退让,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池意身上,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无比,“池意,看着我。”
池意抬起泪眼模糊的眼睛,看向他。
“你不需要害怕他们。”江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从现在起,你由我保护。没有人能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俯身,一把将僵硬的池意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啊!”池意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手臂条件反射地环住了江寻的脖颈。
这个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你干什么!放下他!”池明远怒吼。
江寻却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抱着池意,转身,毫不留恋地大步向包厢外走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包厢里可能发生的一切混乱和不堪。
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池意依旧被江寻牢牢抱在怀里,他将脸深深埋在江寻的肩窝。
“放我下来…”池意轻轻地挣扎着。
江寻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稳,更紧。
“对不起..”池意哽咽着,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准再偷偷跑掉。”他安抚似的拍了拍池意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池意,你是不是老是喜欢不告而别啊。”
这是第三次了。
他买了安神的茉莉花回来,想着放在池意房间里,推开门家里却空无一人。
其实那一刻,江寻感觉自己心脏都停止跳动了,空荡荡的房间与脑海里六年前空荡荡的别墅重合,少年时的无力竟再一次笼罩了他。
他以为池意又走了,他总是这样,在他的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又轻飘飘地走掉。
他一直没有告诉池意,其实他这几年过得没好到哪去,心中名为池意的刺扎得他生疼。
他左耳已经恢复不了了,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几乎没有公司肯要他,说是听障人士不方便。
他尝试思考如果他们没有相遇,没有相爱,他们人生会不会幸福一点。这个想法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怎么会这样想。
其实不相爱痛苦,相爱也痛苦。
池意的人生太糟糕了,他不敢想如果池意没有遇见他,或是说没有遇到爱他的人,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简单来说,他们两个就像是剌猬,既有刺向对方的尖刺,又有温暖彼此的身体刺。
不靠近就不会痛苦,可远离你又远离了幸福。
池意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环住了江寻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
江寻抱着池意,在酒店大堂所有人惊诧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坦然自若地大步走了出去,走向停在外面的车子。
江寻将池意小心地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池意突然开囗:“江寻…你这算不算…抢婚啊……”
江寻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脑回路…”
“好啊,我抢婚,你想嫁给我吗?”他故意问道。
池意没有回答,江寻转头看他才发觉他在哭。
池意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刚才在宴会厅里强行支撑的镇定和最后那孤注一掷的勇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后怕。
“…他们会报复的……”池意忽然喃喃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恐惧,“他们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我们会把一切都搞砸…”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宴会厅里那些窃窃私语。
“池家大少爷…原来是...”
“跟个男人跑了…真丢人…”
“听说精神有问题,在瑞士关了好几年…”
还有父母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彻底报废、无可救药的物品。
我不是…我不是那样的…
我只是..只是爱了一个人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
“别怕,”江寻将车驶入地下车库,伸出一只手去握住池意:“有我在。”
这本来是一个令人安心的三个字,池意却觉得此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停车...”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池意伸手想去拉车门把手,“让我下去!
“池意!冷静点!”江寻低喝一声,迅速锁死车门:“车还没停稳!”
他快速地停好车:“到了。”我们回家。”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动。
江寻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俯身想要帮池意解开安全带。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池意像是被惊扰的困兽,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挥开了江寻的手,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和恐慌:
“别碰我!”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写刀的……
补药骂我……

再坚持一下,这章和下章过了就全是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