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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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9
1996年9月28日
这事与他无关，西弗勒斯告诉自己。
“只是一个小插曲，我保留了所有的手稿，并且有多种创新点的记录和实验过程。”面前的女巫干巴巴的说。
“这是魔药研究的基本操作。”他说。
阿斯皮娅似乎被他的话哽住了，就连西弗勒斯自己也无法解释他的话，他的脸色变得青黑，接着说，“恐怕新型魔药调配联盟需要的不只是这些。”
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学生了，她懂得也许比他要多得多，不需要他的帮助，她可以自己熬制任一复杂魔药，他看到了她手中的信件和绻缩的指尖，在心底嘲弄自己，几天前，从你的嘴里刚刚说出伤人的话。他从来不愿与人多做交流，男人、女人、形形色色的笨蛋，他的心里有一间地下室，他住在那里面。
“那么您出现在这里，手里拿着写满质疑我的头版头条，是来看看我是否脆弱地哭泣吗？”她变得怒气冲冲，漂亮的眼睛洋溢着不解的怒火，你在疑惑什么，女孩？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是清晨的沙哑和慵懒，她仍没有忘记那天他说出的话，很好。
西弗勒斯嗤笑一声，他的喉咙滚动着，他轻易地忍受了她的怒火，正因此，他才在看到这篇报道之后从斯莱特林的地下室来到拉文克劳的塔楼，“是啊，如果你因此就感到难过，那么我无话可说，可你没有。”
“我没有。”她重复道。
他将报纸下带来的那张羊皮纸递给阿斯皮娅，“这是魔药储藏室一个月来y的取用记录，包括角驼兽皮的使用——如果你需要用此证明的话。”
她没有说谢谢，西弗勒斯临走时突然想，当他回过头时，对上了她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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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9月28日晚
年轻的斯莱特林男巫在夜晚敲响了她办公室的木门，他带来了一瓶未完成的药剂，液体是澄澈的水蓝色。
“您给我的流程上写着，搅拌的第十天，魔药应该呈现深蓝色，可为什么我的魔药却是这种颜色？”
马尔福将药剂大剌剌放在她桌上，这令她不满，因为桌上已经摆满了各个阶段的手稿，并且她正在将其进行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创新性分析报告，她为此忙碌了一整天，时间线、材料购买记录与实验内容均需一一对应。
她用了一个召唤咒将药剂瓶握进手心，微微倾斜，仔细端详几秒后对马尔福发问。
“它是今天才呈现这种颜色的吗？从九月八日我提供给你我的流程之后，九月十日你向斯内普先生申请了储藏室使用权，”阿斯皮娅漫不经心地将斯内普早晨给她的储藏室使用记录摆在他眼皮底下，继续推断，“假设你是从当天开始熬制，文火炖煮需要三天，那么今天应该是搅拌的第十五天。”
马尔福明显怔愣几秒，眼底那抹被戳破后的窘迫迅速被恼怒与恶劣取代，“不是，可那又怎样，为什么您不认为自己不得不承认交给我的配方和流程存在某些漏洞？”
“你看了《预言家日报》对我的报道，是吗？”她耐心地问道。
“丽塔·斯基特认为你是个抄袭死去母亲实验内容的无耻之徒，她质疑你的能力和你加入新型魔药调配联盟的目的。”马尔福不怀好意地回答。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你因为自己失败的魔药便开始怀疑我交给你的配方与流程的准确度是吗？”阿斯皮娅冷笑一声，“你的魔药此时颜色过淡纯粹是因为加入的苋菜花不够新鲜，花瓣中的无法在搅拌时与本体分离以融入混合好的魔药中。”
马尔福苍白的脸皱成一团，他灰色的眼睛狡黠一转，“不，女士，我从未怀疑过您，我只是前来向您表达我的疑惑，您热衷于学术研究，自然也愿意解答我的疑惑，请问现如今我该如何改进呢？”
“如果你想要最佳的效果，那么重新熬制。”阿斯皮娅看出了他飞快的情绪转变，他想找到修正的捷径，却不知福灵剂的熬制过程容错率极低。
“重新熬制？”马尔福惊叫道，他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没有时间了，女士，福灵剂熬制本来就需要足够长的时间，现又要重新熬制，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那么我也无能为力。”阿斯皮娅如实相告，“为何不在挑选魔药材时就来咨询我、或是你的院长呢？他也是熬制魔药的一把好手。”
马尔福轻哼一声，“您不是清楚吗？我的魔药正是从这位好院长的储藏室取来的。”
他真是个年轻的孩子，他头一句问题的每一个单词都咬得格外清晰，情绪在他身上就像生长在脸颊上无法被掩盖的伤疤，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愧，而是被对她、或是他的那位院长的责怪而占据，阿斯皮娅不欲与之过多争辩。
“如果你还想送给马尔福夫人一个完美的礼物，那么你最好换一种，也许你亲手织的围巾她也会喜欢。”
马尔福脸上流露出一种嫌恶的表情，“那是家养小精灵的活计。”
他离开之后，阿斯皮娅将报告最后的内容整理完，看到时针已经跳到了数字九，带上魔杖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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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到了。”西弗勒斯说。他的神情却因她的到来而故作讶异，他的话与他的表现大相径庭，这恰好说明了矛盾才是西弗勒斯的常态，这件事情人尽皆知，西弗勒斯乐于如此。
阿斯皮娅上身着一件棉麻材质的白色长袖，外面套着深棕色的鞣制皮革马甲，长长的卷发被挽起在头顶，她戴着平时很少戴的一副方框眼镜，前额有几缕头发遗落在颊侧，她看上去比第一天来这里练习时要从容得多，这与她的穿搭毫无关系，西弗勒斯想。
是她的眼神有太多的变化，她用那双灰色的、不再软弱的眼睛注视着他，从那双眼睛中西弗勒斯看出她清楚自己的变化，那根山楂木魔杖也清楚。
他看到阿斯皮娅的魔杖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掌心中，她的魔杖是山楂木材质，这他知道，但时间太久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从哪儿得知的这个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的细节。
现如今从她的杖尖发出的更多是攻击魔咒、从最初的缴械咒到如今练习的禁锢咒，阿斯皮娅都熟练掌握，也许今晚可以开始无声咒的加强巩固，他突然笑了一声，这些内容明明是霍格沃茨七年课程中的必修内容，这位已毕业多年的女巫身上却要在这里一一温习。
“先生，我今晚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阿斯皮娅说，她没有留给西弗勒斯说话的间隙，一口气倾吐出来，“联盟要求我提交两位中级药剂师的亲笔证明，我知道您符合标准，并且您也相信我没有抄袭，所以我想请您为我证明。”
啊，今夜他原以为阿斯皮娅不会来，而现在他明白了。西弗勒斯靠在椅背上，他端详着阿斯皮娅姣好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成了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冷漠与对达成目的的狡诈像一把利剑抵在他的后背，他不认为自己会轻易接受这个请求。
那封举报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食死徒发出的，一瓶能够缓和钻心咒的魔药——哈，他们以折磨他人为乐趣，怎会轻易让这乐趣被一瓶魔药打败？没准这位检举阿斯皮娅的食死徒还姓莱斯特兰奇呢，斯内普想。
如果他应下了，那么一封以他的姓名结尾的证明就会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中，那位素来喜爱捕风捉影的丽塔·斯基特会如何报道这件事情？“霍格沃茨多年魔药学教授为“抄袭者”站队，魔药界再现黑幕？”还是“昔日食死徒与斯拉格霍恩女士的神秘魔药勾结？”
她的速记羽毛笔比她那张嘴厉害得多，到那时候，难免不会有好事的食死徒将这件事添油加醋汇报给多疑的黑魔王，也许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也许是她那位名存实亡的丈夫，毕竟这位莱斯特兰奇先生从罗马尼亚回来之后便对阿斯皮娅格外关注，并且巴不得逮住她进行自己阴暗的报复。
“让我们一起瞧瞧你一个月以来的学习成果。”西弗勒斯说，他将羽毛笔重重搁下，离开了座位，声音不带丝毫温度，“然后我再决定是否要按你说的那样做。”
“速速禁锢。”
两人的咒语几乎是同时发出，两道红光在昏暗的地下室相遇，火花从接触的地方迸发，壁炉里的火苗也蹭地窜高，猛然照亮对立两人的面庞，他看到阿斯皮娅勉强稳住身形，她紧咬牙关，死死握住魔杖不令它脱手。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锐利的目光透过她的镜片，穿透了她坚定的眼神，于是下一道咒语迅速被发出，红光撞在山楂木发出的屏障上，像巨大的海浪撞入没有波纹的海面，这次她没有后退半步，但她仍汗湿了前额的金发，西弗勒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他很快加大力度。
屏障碎裂，她被冲击得跌倒在地，却抬起头用倔强的眼神迎合他的目光，他看到她的碎发贴着脸颊，胸脯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她站了起来，结局已定。
“我明白了，先生。”阿斯皮娅说。
“您手臂上有新添的伤。”当她离开时，西弗勒斯强迫自己忽略阿斯皮娅喉咙里轻轻发出的声音，心头却不禁震颤，倒不是因为她细致观察，也不是她越界的关心，而是她转身看向自己时，那双眼中无法抑制的怅惘和坚持。
西弗勒斯收回魔杖，抖了抖右手的衣袍袖子，遮住了那道几日前在马尔福庄园因黑魔王的魔咒而留下的伤口，就像遮住他所有不为外人知的过往一样，他感到自己脸颊的肌肉僵硬地颤动，一个并不自然的微笑扯在脸上。
“让你失望的是，我很好，并且好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