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老师穿回1911》一只腿的人

7、你是谁

　　香河县的政府银行只有一处，宋今知道地址后心里也有些复杂。
　　虽说林晏舟不怎么做人，但这处银行其实离林府很近，满打满算也只是走过两条街，再经过一个巷口。
　　可是莫名地，宋今揣着兜里那张单薄轻飘的银票面额心里却惴惴的，总觉得有事发生！
　　可事实又再一次打了宋今这个现代人一巴掌，他揣着巨额支票一路畅通地踏进了香河县唯一的银行，又一切畅通地拿到了一沓切实可用的银票。
　　宋今接手了银行行长亲手递来的牛皮纸袋，觉得自己此刻步履十分艰难、心情也沉重无比。
　　可是这差事已经做到了最后一步，宋今只能硬着头皮走出银行踏上了回林府的路途。
　　可是不知道是宋今紧张过度还是真的预感降临，他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一条尾巴一直在尾随自己，还有就是感觉到了似有若无的视线和打量，宋今莫名开始收紧自己怀里的牛皮纸袋，步伐也快了许多。
　　可在经过的最后一段巷口的时候，意外还是如期而至。
　　宋今抵着正午的烈日却丝毫感觉不到秋末日头下打在脸颊上的缕缕暖意。
　　而蒙面的几名大汉把宋今的前路堵住、后路也被截掉的情势下，宋今十五岁发育不良的形象简直可以说是立于必败之地了。
　　于是蒙面大汉里的头儿也十分关爱弱小，大发慈悲地哼哧：“小娃就别抵抗了，把怀里的银票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走！”
　　宋今的腿早就发软打颤，可到底是胸腔里滋长的社会主义人文情占了大半，他哆哆嗦嗦拔高声可怜兮兮得挣扎，“你们是……是看到我从银行出来所以才…？”
　　“哈哈哈哈哈，还没断奶的小娃，你可是从林府出来去的银行，爷爷我劫的就是你！”
　　“大哥，别和他废话了！”
　　几句话落，蒙面大汉们就接二连三拥了上去，这下是把站在中间的宋今吓得半死，腿直接麻着就要跪下了 ，只是膝盖还没有垂体下落在泥土地上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拉住了。
　　同样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却被面前从天而降的男人穿得像一个特工，反观三三两两的蒙面大汉，两边实在战斗力分明。
　　哪怕这是一对多的局势战况。
　　宋今也莫名想淌下热泪。
　　而这个特工男也没有让宋今失望，他拉起宋今命令道：“站着别动，拿好银票。”，就一个闪身冲刺去一挑五对打去了。
　　不，说对打都有些善良，宋今只看到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同时心里也再次刷新了自己落后的世界观，还有接下来五分多钟完全沉浸式观看的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最后宋今领悟了。
　　这个时代，抱好大腿有多么重要！
　　“大哥，你是林府的人？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会被抢劫的？大哥你太厉害了！”
　　特工哥扫了一眼在自己手里因为腿软必须搀扶行走的滔滔不绝宋今，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风格特点没怎么理会，但是心里又想到此行任务，最后简洁快速地说起一大段打好草稿的内容。
　　“我是小少爷的暗卫，是他安排我来保护你顺利取回银票。”
　　宋今直接闭了嘴沉默起来。
　　怎么会是那个坏心眼的人救了自己？
　　宋今看着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样子，无意间自问自答道：“他知道有人在等也要取银票…，为什么呢？”
　　其实这么问宋今并没打算得到特工哥的回答，毕竟这就有些揣测推敲主家想法的动机了。
　　可又让宋今没想到的是，特工哥很快就接了自己的话，他语速很快又语调很重地对宋今说“兑换很重要。
　　一路上还有几波人都被我打跑了，你遇见的那波太弱…，我疏忽漏掉了。”
　　宋今：……
　　弱？所以我被吓得腿软这件事真的很丢人了。
　　特工男看着眼前林府的门面才松开了宋今，一个转身就是要“飞”走的架势，宋今好半天才稳住自己，再一抬头就只能看到特务男的潦草背影以及一句匆匆落下的话：
　　“世道要乱了，现银很重要。”
　　宋今紧了紧自己怀里的巨额现银，心里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他跺了跺脚一溜烟跑进林府，接连问了一圈才萎靡不振地走去找林晏舟。
　　一推开书房门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林晏舟，宋今把怀里的牛皮纸袋放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北京会乱。”
　　林晏舟伸出要清点银票的指节顿了瞬就马上恢复如常，嘴里说的话也没有正面回答宋今，“比我想得晚回来一点。”
　　宋今气恼，重复着、强调道：“你暂停了北京的铺面、整合了银票面额还拿回香河县兑换成现银，就是因为你知道北京要乱，所以才把钱收在自己手里！
　　林晏舟，你究竟要做什么？”
　　啪——，厚重的牛皮纸袋被林晏舟随手砸在实木书桌上，林晏舟也终于抬起眼去看宋今，只是这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全是嘲弄、怀疑和咄咄逼人。
　　“是我该问你要做什么吧？”
　　宋今不解的眼神无辜而委屈。
　　林晏舟依旧不动如山，接着放低声音像是调侃问道：
　　“阿今啊…你只是香河县一个穷苦人家需要靠力气赚取活下来吃饱穿暖的十五岁平民，为什么这些弯弯绕绕的政治舆论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话说一半，林晏舟的声线开始了细微的变化，散漫的试探变得越来越清晰、严肃、无法逃避。
　　“可是…宋今，我能容许我的贴身书童聪颖好学，但我林晏舟身边容不下一个叛徒奸细。”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