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点水成血 ...
-
“小姐！起床啦！”玉儿敲了敲门。
“小姐，已经日上三竿了，再不起床，太阳要晒屁股了！”玉儿一直敲敲敲。
“哎呀…知道了。”颜九卿不情不愿的翻了个身，应了一声，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坐了起来。
“进来吧。”玉儿端着盥洗用具进来，放在桌子上，颜九卿坐过来，一脸没睡醒，蔫了吧唧的。
“小姐，你清醒一下，一会还得去给老夫人请安呢。”玉儿提醒道。
“老夫人？”颜九卿一下就精神了“就是内个管理侯府内务的老夫人？”
“对啊，小姐，你连你的祖母都忘了啊？”玉儿掩嘴轻笑。
“笑什么，我…我是睡迷糊了，一时没想起来。”颜九卿嘴硬的说，挺直了腰来表示自己清醒的很。
“奴婢不是笑小姐你，奴婢天生爱笑嘛。”玉儿笑眯眯的说。
“天生爱笑？我还天生微笑唇呢！”颜九卿嘟嘟囔囔的，任由玉儿给她梳洗打扮，半个时辰后，主仆二人前往老夫人的院子。
“月儿给祖母请安。”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传出，颜宁悦站在门口给主位的老夫人请安行礼。
“嗯，坐吧。”老夫人点了点头，往门口张望了一下。
“祖母在等谁啊？”颜宁悦也探头往门口张望。
“我听下人说卿儿回来了，怎么还没来啊。”老夫人一边说一边张望。
“妹妹啊…妹妹昨日玩到很晚才回府，怕是还没起床呢。”颜宁悦眼底划过一抹幸灾乐祸，心想：
“妹妹，可别怪姐姐，谁让你来的比我晚呢。”
“是呀，九丫头素来没规矩，老夫人是不知道，这九丫头刚回府就冲撞了老爷，还欺负月儿呢！”沈廖如添油加醋的说。
“娘，别这么说，妹妹只不过是被父亲惩罚了气不过，拿我撒撒气罢了，我无妨的。”
“月儿就是太善良了，太容易被欺负了，连庶子都敢随意欺负，拿月儿撒气，那以后成亲了可如何是好啊。”沈廖如说着说着就要落下泪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老夫人不耐的摆了摆手。
“母亲和姐姐怎的一大早就这般伤怀？”颜九卿人未到，声先至。
一身月白色长裙的颜九卿踏入房中。
“孙女给祖母请安。”颜九卿行礼，脸上的面纱也遮不住颜九卿的风华绝代。
“卿儿来啦，来到祖母这儿来。”老夫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嗯！”颜九卿走过去侧身坐下，行为举止间的端庄得体让老夫人觉得甚是满意。
颜宁悦心下嫉妒非常，拉着沈廖如的衣角小声说：
“娘~你看祖母…”
“闭嘴！”沈廖如眼神像刀一样看了一眼颜宁悦，随即笑着站起来说：
“老夫人，没什么事我和月儿就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老夫人看都没看摆了摆手。
沈廖如眼底划过一抹怨毒，迅速掩去，带着颜宁悦走了，走远了才拉着颜宁悦说：
“老夫人最喜欢谢宁绾内个贱人了，当初知道她的死讯还去庙里祷告为她积德，现在这个小贱人回来了，肯定不止是回来享受这小姐待遇来了，指不定是要报仇。”
颜宁悦瞳孔微缩，有些害怕。
“那…我们该怎么办？娘，我不想死，我还要嫁进东宫，日后母仪天下呢！”
“慌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老夫人知道谢宁绾被做成人彘丢在乱葬岗这件事，也得想办法除掉颜九卿这个小贱人。”沈廖如一脸阴沉狠厉。
“好，不如…这一次，让她彻底身败名裂！”颜宁悦也眼神冰冷狠毒。
“你看着办，别让人抓住了马脚，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放心吧。”颜宁悦唇角微勾，眉梢眼角都溢满了得意，好像自己已经把颜九卿拿捏在手中随意玩弄一样。
“卿儿啊，怎么才回来，你去哪了啊？”老夫人握着颜九卿的手轻轻拍着。
“祖母，卿儿没了娘亲，心里憋闷得慌，就独自出去游玩了几日，散散心，让祖母担心了。”颜九卿笑着说：
“唉，还是苦了你了，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哎！”老夫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祖母别伤心，是卿儿的不是，说那些话，引得祖母伤心了…”作势颜九卿就要跪下。
“哎，孩子，不怪你。”老夫人把颜九卿拉起来。
“祖母让人给你拿些银子，你带着丫鬟出去逛一逛集市，散散心也好，去吧。”老夫人让身旁的婆子去取了十两银子，装在钱袋里递给颜九卿。
“祖母，这太贵重了，卿儿不能要。”颜九卿有些受宠若惊。
“拿着吧，你不拿着，祖母可要生气了啊！”老夫人故作生气。
“好好好，那卿儿就恭敬不如从命啦！”颜九卿失笑，像哄孩子一样哄着老夫人，心想。
“真是个可爱的老人家。”
“哎，这就对了嘛。”老夫人顿时喜笑颜开“快去吧，快去吧！”
“好，孙女先告退了。”颜九卿行了个礼，带着玉儿走了，回了房，跟玉儿说：
“你等我一下，今天先拿5两银子。”
“是，小姐。”玉儿转身去准备了，颜九卿则回了寝房，拿出在收拾院子时发现的茜草，把根取了下来，压出汁水混合着柠檬汁涂抹在手指上，等自然风干后，也只是微微泛红，并不引人注目，准备好一切，就晃晃悠悠的出来，喊了一声：
“玉儿！收拾好了没？”
“小姐，收拾好啦，等我一下，马上来！”玉儿小跑着过来，喘了两口气。
“跑什么，又没催你。”
主仆二人乐呵呵的出了府门，这时的侯府后门隐蔽处，乔装成男子的颜宁悦把一包银子塞进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手里，那男子是当地出名的地痞流氓。
“记住了，你就一口咬定她与你私定终身，还为你破了处子身，搞臭她的名声，越臭越好，但是你要敢出卖我，你知道后果的。”颜宁悦压着嗓子威胁道。
“哎嘿嘿，我知道了，看画像这还是个美人呐，能和美人传如此佳话，嘿嘿，死而无憾了。”那人笑的一脸轻浮猥琐。
“啧，去吧，记住，越臭越好！”颜宁悦嫌弃的掩住鼻子，挥了挥手。
那人乐呵呵的拿着银子，拿着画像上街找人去了。
颜九卿带着玉儿刚走到闹市区就被人拦住了去路，面前的男人身上的肉从打着补丁的衣服里溢了出来，脸上横肉抖动，说开话唾沫横飞。
“哎，美人，再陪哥哥一晚怎么样？”那男人声音不小，一开口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
“你是谁，敢对我家小姐出言不逊！”玉儿横眉冷对的护在颜九卿面前瞪着那男人。
“嘿，你个小娘们儿，敢跟老子这么说话。”说着，男人挥手就要打玉儿，颜九卿冷声开口：
“你敢动一下试试呢？”颜九卿面带微笑的看着那男人。
“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对吧，毕竟，动手的话，你也未必能打过我，对不对？”
那男人冷笑一声，正欲开口，却被颜九卿的眼神吓退。
“你…你瞪什么瞪，你还不认账了啊？你这钗子可是在我这儿呢！”说着，男人拿出一个精致的钗子，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小声议论。
“这钗子看着就价值不菲。”
“这小姐看着像是昨日刚回侯府的九小姐颜九卿吧。”
“颜九卿？就内个和野男人私会的颜九卿？”
“怪不得呢，我看那野男人就是他。”
“看看，连定情信物都互换了。”
“我家小姐没有，你们胡说！谁再说，我把他的舌头拔出来！”玉儿气得口不择言。
“玉儿，冷静。”颜九卿按住玉儿的手，看向那男人。
“你怎么证明这是我给你的？”
“这是侯爷寿宴时候，你在侯府后面的阁楼里给我的！”那男人理直气壮的说。
“小姐，别跟他墨迹了，他就是在抹黑你。”玉儿急得跳脚。
颜九卿听后瞳孔微缩：阁楼，他怎么知道阁楼，难道是…呵，颜宁悦。
颜九卿看向百姓，扬声开口：
“我猜我现在替自己辩解，你们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今日我颜九卿立誓，若我行苟且之事，天道不容，若我并未行苟且之事，则指尖点水为血！”
“这…怎么可能点水为血？”
“就是啊。”
“这颜九卿是被吓住了，口不择言了吧。”
“是啊，根本就是胡言乱语嘛。”
“小姐，你…”玉儿也一脸不相信，眼底却充满了焦急。
“玉儿，拿我让你带的酒。”颜九卿笑了笑。
“是。”玉儿拿来酒壶，当着众人的面倒了一杯“酒”颜九卿扬手撒在地上，对着众人说：
“今日我就为自己证明清白！”说着蹲下，对着撒下的“酒”伸出手，指尖触及“酒液”本无色的酒一刹那漫开血红之色，如同一朵朵彼岸花开一般。
众人见状安静了一瞬，而后就像在人群里投入了一颗炸弹一样，轰的炸开了。
“怎么可能？”
“难道是老天爷显灵了？”
“难道这颜九卿真是清白的？”
“不可能！她…她真的会妖法？”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大的惊人，那个说和颜九卿有染的男子倒退了几步，眼中的惊恐之色显露无疑。
“你是什么妖怪！”那男人指着颜九卿，指尖颤抖，连连后退。
颜九卿眯了眯眼，一双凤眼眼尾上挑，朱红的唇角微勾，步步逼近。
“怎么，现在又说我是妖怪了？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是在污蔑我呢？”颜九卿一脸不屑的笑容。
“大哥，如果你跟我说实话，说不定我能满足你一个愿望呢，嗯？还是说大哥会吃刀片的绝活，想给妹妹我开开眼界啊。”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男人还想狡辩。
“大哥，这样就不好玩了哦，喏，刀片给你准备好了。”颜九卿摊开手，手上是一包刀片。
“或者大哥乖乖说实话，妹妹我能不借大哥开眼界，还能…满足大哥你一个愿望，怎么样，大哥选一个吧，我相信大哥会选择正确的。”
男人犹豫挣扎了半天，说：
“我…我跟你说实话，就能不吞刀片了吧。”
“那是自然，妹妹我说话算话。”颜九卿笑了笑。
“小姐，是侯府大小姐颜宁悦给小的银子，让小的一口咬定是你和我私定终身，说…把你的名声搞得越臭越好！”男人眼神不敢直视颜九卿，低着头畏畏缩缩的。
百姓听了又开始议论纷纷。
“大家都散了吧。”玉儿一人分了一个铜板，众人终于都散了，集市恢复了热闹。
男人看着颜九卿畏畏缩缩的说：
“能放小的走了吗，小的只是拿钱办事。”
“哎，你都把我名声搞臭了，怎么能放你走呢？”颜九卿装作无辜的样子。
“那…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我帮你办事，什么事都行！”
“真的啊？”颜九卿不相信的瞅了一眼男人。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男人见颜九卿态度软化，连忙点头哈腰的保证。
“那我要你跟我回侯府，当着侯爷老夫人的面说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受谁指使，你敢吗？”
“这…”男人迟疑了。
“嗯？还是说大哥想吃刀片尝个鲜，给妹妹我开个眼界啊？”
“我去，我去小姐，我去说！”男人慌忙答应，不再迟疑。
“这就对了嘛。”颜九卿笑了笑。
“走吧，玉儿，带你买好吃的，至于这位大哥嘛…劳烦你帮我们两位弱女子拿拿东西喽～”颜九卿一脸“柔弱”。
男人嘴角抽了抽。
“是。”
“小姐，你好厉害，怎么做到的，一点水就变成血了？”玉儿星星眼看着颜九卿。
“秘密，这是我的独家秘方，概不外传。”颜九卿一脸神秘。
“走吧…逛街去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点水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