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二封信21 好像她的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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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开心饮用的多莫看见祝今安，兴高采烈端着饮料举到她面前。
祝今安往里头一瞧，没看出是什么饮料，不过挺好看的。
多莫眨眨眼睛，指尖轻轻一点，杯中的饮料瞬间汇成一股细流，流进她的唇间。
一股咸涩的味道先涌上来，带着柠檬的酸和梅子的回甘，气泡在舌尖噼啪炸开，凉丝丝地滑下喉咙。
祝今安眨了眨眼睛，还挺好喝的。
多莫笑眯着眼睛解析：“这首歌他弹得很有感情，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和不甘，非常复杂美味。”
哀伤不甘？余潇刚刚不是在炫耀自己蹲着尿尿吗？这有什么好哀伤不甘的？
祝今安疑惑想。
多莫听到她的心声，直接笑了起来：“不是啦，这份感情是因为他的妈妈，还有一点是因为你哦~”
因为余老师和我？
祝今安更疑惑了。
因为余老师就算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因为她拆他台？
这时，身后的季言澈站到她的身侧。
祝今安看向他。
季言澈抿唇没有说话。
祝今安也不想在钢琴还在弹奏的时候出声打断，于是静静等着。
而在季言澈看来就是，祝今安完全被这样的余潇吸引了。
他垂眸，心情更难受了。
很快，一曲终了，余潇一回头，就看到两个人离他那么近，吓了一跳：“你们站这干嘛？”
“近距离看看你会不会弹错。”祝今安随口道。
“是吗？”余潇挑眉，“那你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很不错，”祝今安评价向来坦诚，“基本功很扎实。”
但这话在季言澈听来更刺耳了。
果然今安喜欢弹钢琴的男生吧？他要不要也学……
“情感方面，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和不甘，”祝今安说着，将多莫的话也加了进去，“这种的感觉就像……嗯，就像一种梅子和柠檬做成的饮料，还挺好喝的。”
季言澈闻言，只觉得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居然能从这么短的钢琴曲里听到对方那么多感情吗？这算不算灵魂的交流……
余潇也非常意外：“你还能听到这种东西？”
祝今安当然不知道这些所谓的灵魂交流，她也没有天才到真能从特定的钢琴曲里听到演奏者感情这种能力。
她只是单纯地开了挂而已。
当然，这些她也不可能说出来，只能一副“这种程度洒洒水啦”的样子：“还行吧。”
为了防止他接着问，祝今安立马转移话题：“所以，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
这下轮到余潇沉默了。
他怎么可能说出口！因为愱殬妈妈更喜欢别人这种事！
“你不会是通过钢琴发泄不满吧？”祝今安是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引起对方这种情绪，于是直白问道，“因为我……”
余潇避开她的目光，不知为何内心发虚。
是啊，有因为祝今安吗？
……有吧……
可是很不爽啊。
所有人都更喜欢季言澈这件事。
他攥紧拳头，心想这种话说出来太掉价了。
那么自己该怎么辩解呢？
他还在大脑风暴，这时祝今安没说完的话传来：
“——说你炫耀会蹲着上厕所这件事？”
余潇：“……”
他没招了。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最艺术的时候说这么低俗的话吗？”
余潇嘴角抽搐。
祝今安无语。
艺术都来了。
“那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什么？”
“停！打住！”
余潇连忙叫停。
他也有些纳闷，为什么祝今安那么笃定自己弹钢琴表达的情感是因为她？
他也不能说她自作多情吧，毕竟自己还要勾引她来着……
“你看，我都弹完了，你也来首？”
余潇做了个“请”的手势。
祝今安确实有些手痒了。
她端正坐下，笑着看向季言澈：“言澈，有喜欢的歌吗？弹给你听。”
听到祝今安问他，季言澈愣了一下。
居然问他吗……
他又不争气地脸红了，有些结巴：“我、我不知道什么钢琴曲……”
“没事，喜欢的流行乐也行，反正只要我听过就能弹出来。”祝今安温和道。
余潇看着她一点都没想到问他的样子，只觉得气冲向了天灵盖。
搞什么啊？他都问了她有什么想听的，结果她弹的时候直接略过他吗？
……虽然他也没弹她想听的……
而季言澈听到流行乐这个词，只觉得更苦恼了。
流行乐他也不知道啊……
季言澈头一次痛恨自己太老土了。
他想了想，试探道：“《我只在乎你》可以吗？”
这首歌妈妈很喜欢，她写字的时候，最喜欢将这首歌作为背景音，他听多了也很喜欢，都会唱了。
“可以啊！”祝今安喜上眉梢，“我也很喜欢这首歌，我妈还天天在我耳边唱呢。”
话不多说，祝今安活动了一下指节，手指落在琴键上。
她没有任何犹豫，温柔似水的前奏就这么自然地流淌而出。
是《我只在乎你》没错。
听着这温柔的旋律，季言澈仿佛又回到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没有搬到所谓的大房子，就在一个小平屋里，有燕子在房梁上筑巢，屋子后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他就这么坐在后门外，吃着甜甜的西瓜，望着金色的麦浪，身边妈妈在誊抄着诗文，而耳边就是这首歌。
人果然很神奇，只要某个时期一直听那首歌，再次听到时就会不由自主回想那个时候点点滴滴。
季言澈想。
在今安家这段时间，他一定要天天循环今安喜欢的歌。
那么只要放这些歌，他就永远不会淡忘这些时光。
这样，以后就算没办法和今安在一起，至少还有这些，不会那么难熬了……
他想着，不自觉望向妈妈房间的方向。
妈妈听到了吗？
他想。
妈妈会不会也在回忆那段时光呢？
……
此刻，祝秋韵正站在二楼，看着底下三人这一幕。
她听着喜欢的曲调，唇角勾起。
这时，身旁的门传来动静。
祝秋韵望过去，是季晨的房门，缓缓开了一条缝，再是缓缓探出一个脑袋。
四目相对。
季晨一个激灵，下意识关了门。
祝秋韵轻笑：“你也喜欢这首歌吗？”
房间那边一时间没有动静。
祝秋韵也不急，就这么哼着歌。
缓缓的，那扇门再次打开：“嗯……”
祝秋韵笑：“我女儿弹得好听吧？”
“好听！”
这次季晨的声音大了很多，像是真心实意夸赞。
“会唱吗？这歌？”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缓缓地才传来一道声音：“很久没唱了，应该忘了……”
“歌是不会忘的，”祝秋韵的声音温柔，“人就算得了老年痴呆，忘的最慢的也是关于歌曲的记忆。”
“人也是靠声音和气味作为锚点回忆从前。”
“你是诗人，应该比我懂。”
诗人……
季晨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泛起涟漪。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写诗？”
祝秋韵笑了笑：“我有幸看过你的诗。”
“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
季晨将门推开，但又有些胆怯，整个身体躲在门后，露出歪着的脑袋，有些局促：“我、你……怎么看的、诗？”
祝秋韵看着她，觉得好笑：“想知道？”
“嗯！”季晨忙不迭点头。
“陪我唱这首歌我就告诉你。”
祝秋韵的眼睛和祝今安一样，是杏眼，很是明亮，此刻也微微弯着，眼角的细纹因为笑更加明显，但这丝毫不减她的魅力，反而让她更迷人。
季晨一下子愣住了。
唱歌……
她一缩脑袋，有些忐忑：“我……”
她还没说退堂鼓的话，那钢琴却是弹到了尾声，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乍然的安静令她心一慌，就要将门关上。
祝秋韵却是朝底下招手：“安安！”
祝今安眼睛发光看过去：“妈！”
“弹得真好！不愧是我的安！”
“那是！我可是‘韵的安’！”
祝今安回了一个大大的笑。
“安安啊！再弹一次！我和季阿姨都喜欢你弹的！”
季阿姨也喜欢？
妈妈？
祝今安和季言澈都不约而同看向那个方向。
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一点季晨的房间，而她的房门此时正开着。
季言澈喜难自禁：“妈！你听到了？我刚刚还在想妈妈要是你听到该多好！”
祝今安也很是兴奋道：“季阿姨，原来你也喜欢呀！我决定天天弹给你听！你想听几遍我就弹几遍！”
楼下那俩小孩的声音又亮又热，季晨直接红了脸。
她扭捏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
也没等她回应，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
祝秋韵充满韵味的声音响起：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那歌声就好像带着她长出翅膀，回到最幸福的时光。
她只有阿澈和诗歌的那段时光。
祝秋韵还在唱着，她唱过了副歌，饱满的情绪差点令她也唱出声——
她真的张了嘴，可是还是没唱出来。
楼下，祝今安满脸都是笑，情绪高涨地弹着琴。
原本十分的感情被她弹出了十二分，原歌里淡淡的惆怅也被她的高兴稀释，和着祝秋韵的歌声，整首歌像是被阳光浸过般，亮堂的，很是幸福的感觉。
余潇看着她，有些晃神。
他看过不少人弹琴，毕竟他弹钢琴不错，他妈都想过自己要是考不上就走艺术这条路，大舞台也不是上过。
但没有人弹琴和祝今安一样。
她整个人明明没有在聚光灯下，却好像发着光。
那光充满着能量，很自然从她身上漫出来，就像水开了，那热气就自然而然往天上冒。
祝今安这人怎么回事？
余潇不明白。
怎么会有人弹钢琴都能感受到她溢出来的幸福？
好像她的幸福是地上的沙子，随手一捧都是被太阳晒过的，没有一点阴暗的地方。
余潇想。
而他呢，只是窥见那从她手指缝隙漏出的一些沙子，都觉得有些被烫到。
……
至于为什么会被烫到，大概也只是因为，自己手太冷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二封信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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