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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双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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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床头，谢玉衡突然捂住嘴冲进洗手间。温砚深被惊醒时，只听到里面压抑的干呕声，他披了件外套追过去，就见她扶着洗手台，脸色苍白得厉害。
“怎么了？”他伸手抚上她的背，掌心的温度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
谢玉衡摇了摇头，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漱了口，眼底还泛着水光：“不知道，最近总这样。”
温砚深的心提了起来，当天就请了家庭医生。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笑着恭喜：“谢夫人，您怀孕了，大概六周。”
“什么？”谢玉衡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看向温砚深的眼神里满是错愕。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更没想过是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
温砚深比她更怔愣，直到医生离开，他才颤抖着伸手，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我们……有孩子了？”
谢玉衡看着他眼底瞬间亮起的光，那光比初见时图书馆的阳光还要盛，她突然笑了，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嗯，有了。”
从那天起，温砚深成了最合格的“孕妇保镖”。每天雷打不动地变着花样做营养餐，把营养师列的清单背得比设计稿还熟；晚上睡觉不敢翻身，怕压到她；连她去公司开会，他都要提前去会场检查一遍，确保空调温度刚好，椅子上垫着柔软的靠垫。
谢玉衡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总忍不住逗他：“温先生，你再这样，员工都要以为我把你宠成闲人了。”
温砚深却半点不松劲，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和宝宝，别的都不重要。”
四个月产检时，B超单上清晰地显示着两个小小的孕囊。医生指着屏幕笑着说：“是双胞胎，发育得很好。”
走出医院，温砚深一路都在傻笑，握着谢玉衡的手紧得没松开过：“两个……我们有两个宝宝。”
谢玉衡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温家那边的弯弯绕绕，也知道外界那些“温砚深不过是谢家赘婿”的闲话，可此刻，她只想让他高兴。
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别墅里的气氛也悄悄变了。以前那些见风使舵的佣人，看温砚深的眼神渐渐从敷衍变成了敬畏——毕竟是能让谢夫人亲自挽着胳膊散步、连食谱都要他亲手拟定的人，哪里是“玩物”？
有次管家端来的汤咸了些，温砚深没说重话，只淡淡道：“玉衡现在不能吃太咸，重新做一份吧。”管家愣了愣，竟破天荒地红了脸，连声应着退了出去。谢玉衡看着这幕，凑到他耳边轻笑：“温先生现在气场越来越足了。”
温砚深耳根微红，替她拢了拢披肩：“我只是怕你不舒服。”
临盆前一个月，两人坐在画室里商量名字。谢玉衡翻着温砚深写满名字的笔记本，指尖停在“谢承砚”和“温念玉”两个名字上。
“这两个怎么样？”她抬头问。
温砚深看着那行字，愣住了。按谢家的规矩，孩子必须姓谢，这是早就定好的。他从没想过……
“一个随我姓谢，承你的‘砚’字，记着你的好。”谢玉衡指尖划过“温念玉”三个字，语气认真，“一个随你姓温，念我的‘玉’，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我谢玉衡放在心尖上的人。”
温砚深的眼眶突然就湿了。他想起刚结婚时，佣人端茶时故意把杯子往他那边偏，想起商业酒会上那些若有似无的嘲讽，想起温家把他当筹码时的冷漠……可现在，眼前这个女人，正用最坦荡的方式，给了他所有的体面。
“玉衡……”他声音发哑，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伸手把她紧紧拥在怀里。
双胞胎出生那天，是个晴朗的秋日。哥哥先落地，哭声洪亮，谢玉衡看着护士抱过来的小小婴孩，对温砚深说：“叫谢承砚。”
弟弟紧随其后，眉眼像极了温砚深，她又笑了：“这个是温念玉。”
消息传出去时，整个商界都有些震动。谁都没想到，谢家这位说一不二的谢女士，会甘愿让一个孩子随夫姓。那些曾经看不起温砚深的人，再见到他时，脸上都多了几分真切的恭敬——能让谢玉衡打破规矩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他们能轻视的？
满月宴那天，温砚深抱着一个孩子，谢玉衡抱着另一个，站在门口迎客。有不识趣的老亲戚嘀咕：“怎么还有个姓温的？”
谢玉衡没看那人，只对身边的温砚深笑道：“你看，我们的两个小家伙，多像你。”
温砚深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的小小婴孩，又看了看身边笑意温柔的谢玉衡，突然觉得，那些曾经受过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化成了圆满。
佣人端来温水时，腰弯得比以往更低了；公司里的员工见到他，都会恭敬地喊一声“温先生”；连最势利的温家亲戚，打电话来也会小心翼翼地问“孩子乖不乖”。
夜里，两个孩子终于睡熟，温砚深坐在床边，替谢玉衡掖了掖被角。月光透过窗帘，落在两个并排的小摇篮上，一个姓谢，一个姓温，像两颗紧紧依偎的星。
“在想什么？”谢玉衡轻声问。
“在想，”温砚深握住她的手，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
谢玉衡笑了，回握住他的手：“我也是。”
窗外的风拂过树梢，带着初秋的暖意。那些曾经的轻视与偏见，终究抵不过岁月里的相惜。两个孩子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最动听的歌，唱着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