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做程序员啊》谶无此说

114、第114章：直播拆代码

　　启航大厦地下三层服务器机房的空气像一块吸饱了臭氧、焊锡松香和汗酸馊味的、滚烫的硅胶。冷气嘶嘶作响，却吹不散弥漫的、名为“审判”的、粘稠而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巨大的机柜阵列如同沉默的黑色墓碑，嗡鸣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在密闭空间里撞出令人心悸的回响。惨白的LED顶灯在光洁的环氧树脂地面上投下冰冷的矩形光斑。空气里沉淀着一种名为“真相”的、无声的硝烟味。

　　“啪嗒！”

　　劣质三脚架的金属支腿刮过防静电地板，发出刺耳的锐响。吴舟调整着那台手持DV的角度。塑料外壳边缘磨损得发亮。取景框里。老黄佝偻着背。花白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像两团燃烧的、濒临爆裂的熔岩。他面前三块巨大的曲面屏上。幽蓝的数据流如同深海巨兽的静脉。无声冲刷着黑暗。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沟壑纵横、写满不情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脸。

　　“开……开什么玩笑？！”老黄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被当众扒光的羞耻感！像砂纸磨过锈铁！“后台……后台是命根子！直播？！你……你当是拍综艺吗？！！”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清晰的月牙印！渗出血珠！他仿佛看到冰冷的商业间谍！看到竞争对手贪婪的眼睛！看到……自己耗费心血构建的核心算法！在五十万双眼睛前……被无情解剖！像一头被拖上屠宰台的……困兽！

　　“开播。”吴舟的声音平静无波。像西伯利亚冻原上刮过的风。穿透了老黄的嘶吼和死寂的空气。他按下DV录制键。劣质塑料按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屏幕亮起幽蓝的光。取景框角落。一个微小的数字跳动：在线观众：5。

　　老黄颓然瘫坐。真皮椅背发出沉闷的呻吟。浑浊的眼珠死死钉在屏幕上那刺眼的“5”字上！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如同冰水浇头！他颤抖着手！指尖在油腻的键盘上悬停！像握着引爆核弹的按钮！最终！重重砸下回车！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嗡——！”

　　服务器阵列的嗡鸣陡然拔高！如同巨兽苏醒的咆哮！主控屏瞬间切换！幽蓝的界面刷新！标题刺眼：

　　快闪核心后台监控系统 (直播模式)
　　警告：敏感数据脱敏处理！操作日志实时审计！

　　“用户增长曲线。”吴舟的声音透过DV劣质的麦克风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冰锥凿进冻土。

　　老黄浑浊的眼珠剧烈收缩！喉结滚动！像咽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他颤抖着！调出数据库。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劣质电容屏反应迟钝。留下模糊的油污指印。屏幕刷新。一条惨绿色的曲线弹出！如同垂死者的心电图！在底部微弱地起伏！标注：

　　快闪DAU (日活跃用户) 历史曲线
　　时间范围：2023-01-01 至 2023-08-20

　　“拖动。”吴舟命令。声音毫无波澜。

　　老黄的手指颤抖着！悬在触摸板上方！像被无形的细线勒紧！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臭氧、汗酸和绝望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灼热感！他猛地滑动指尖！动作粗暴！曲线在屏幕上猛地滚动！时间轴飞速后退！

　　“停。”吴舟的声音精准如手术刀。

　　画面定格！时间戳：2023-03-10！曲线！猛地！向上昂起！形成一个陡峭的、近乎垂直的尖峰！峰值：1,580,000！旁边标注：活动：“拍家乡赢300元”上线日！

　　“下一个。”吴舟的声音毫无起伏。

　　老黄手指再次滑动！曲线回落！又猛地！在2023-05-15！再次昂起！峰值：2,500,000！标注：活动：“游戏短视频大赛”决赛日！

　　“下一个。”

　　2023-07-01！尖峰！3,800,000！标注：活动：“助农专区”上线 + 帕皮酱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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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精准的尖峰！都对应着！一次！精心策划的活动！每一次！陡峭的上升！都伴随着！一个！刺眼的！活动名称！像一枚枚烧红的钢钉！死死钉在时间的坐标轴上！精准！规律！如同钟表齿轮！无情地！碾碎了所有“造假”的谣言！

　　“造假？”吴舟的声音透过DV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嘲讽的冰冷。“能造出……这种规律？”他顿了顿。补充道。字字如重锤砸下！“用户……不是机器。”

　　“轰——！”

　　直播间！死寂的直播间！瞬间！炸了！

　　在线人数：5 → 5,000 → 50,000！！！

　　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屏幕！

　　“卧槽！这规律！造假能这么整齐？！”
　　“每个峰值都对活动！铁证如山！”
　　“水军脸疼不疼？！”
　　“快闪牛逼！！！”

　　老黄浑浊的眼珠死死钉在屏幕上那癫狂的弹幕洪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震撼、酸楚和一种被彻底碾压认知的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耗费半生追求的“完美算法”！在冰冷的用户行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而吴舟……他递来的……是一把……名为“真实”的、冷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谎言的肿瘤！

　　“帕皮酱。”吴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癫狂的弹幕海中撞出沉闷的回响。“视频ID：V_PPJ_001。”

　　老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高压电流击中！帕皮酱？！那个……靠吐槽英语老师火起来的……素人？！她的数据？！要……要当众解剖？！他仿佛看到帕皮酱在咖啡馆里犹豫的脸！看到签约时她颤抖的手！又看到……冰冷的直播镜头！像无数双眼睛！死死钉在她……和他的……代码上！！

　　他颤抖着！调出视频日志数据库。动作僵硬。像在操作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精密仪器。劣质键盘发出垂死的“噼啪”爆响。屏幕刷新。绿色的字符流如同瀑布般冲刷！标题：

　　视频播放日志详情
　　视频ID：V_PPJ_001
　　标题：【英语老师暴怒】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创作者：帕皮酱 (王娟)
　　上传时间：2023-06-28 14:22:17.843 UTC

　　日志列表展开！冰冷的！精确到毫秒的！用户行为记录！如同赤裸的解剖图！无情地！展示在五十万双眼睛前！

　　[2023-06-28 14:25:03.127] 用户 U_102587 开始播放 (IP: 113.118.xx.xx | 深圳)
　　[2023-06-28 14:25:45.876] 用户 U_102587 点赞！ (播放进度：42秒)
　　[2023-06-28 14:26:18.542] 用户 U_102587 分享至微信！ (播放进度：98秒 | 完播)
　　[2023-06-28 14:30:22.765] 用户 U_875412 开始播放 (IP: 220.181.xx.xx | 北京)
　　[2023-06-28 14:31:05.432] 用户 U_875412 评论：“真实！我老师也这样！” (播放进度：43秒)
　　[2023-06-28 14:31:58.123] 用户 U_875412 重复播放！ (第2次)
　　...
　　[2023-08-20 09:15:37.891] 用户 U_999999 开始播放 (IP: 随机代理 | 疑似水军)
　　[2023-08-20 09:15:39.002] 用户 U_999999 异常退出！ (播放进度：1.2秒)

　　数据冰冷！精确！像烧红的烙铁！灼烧着视网膜！真实的用户IP！真实的播放行为！真实的点赞！分享！评论！完播！甚至……重复播放！与旁边！那个刺眼的！播放仅1.2秒的！异常水军记录！形成！天壤之别！像一道无声的！名为“真实”的！审判之墙！

　　“轰——！！！”

　　直播间彻底沸腾！在线人数疯狂飙升！50,000 → 250,000 → 500,000！！！ 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弹幕如同海啸般席卷！彻底淹没了屏幕！

　　“泪目！这才是真实数据！”
　　“帕皮酱值得！！”
　　“水军1.2秒滚粗！！”
　　“快闪！守护真实！！”

　　老黄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塑！他浑浊的眼珠死死钉在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播放进度：1.2秒”！又看看旁边帕皮酱视频下那密密麻麻的、真实的、充满温度的用户记录！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羞愧、震撼和一种被彻底征服的无力感，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他耗费心血构建的算法模型！在真实的用户行为面前！竟如此……苍白无力？！而吴舟……他递来的……不是代码！是……一面……照妖镜？！

　　就在这时——

　　一条特殊的！带着金色边框的！弹幕！如同君王降临！瞬间！置顶！炸开在所有癫狂的弹幕之上！发送人ID：张晓龙！内容：

　　“推荐算法的时间衰减因子设置很精妙，能否开源学习？”

　　死寂！绝对的死寂！如同按下了暂停键！直播间！五百万双眼睛！齐刷刷！钉在那行！金色的！如同圣旨般的文字上！张晓龙？！微讯之父？！藤讯高级副总裁？！他……他在看直播？！还……还要……开源算法？！！

　　空气瞬间凝固！像被液氮冻结！只有服务器风扇垂死的嘶鸣在死寂中放大！震耳欲聋！老黄猛地瞪圆了眼睛！浑浊的眼珠因极度的震惊而几乎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抽气声！像条离水的鱼！开源？！快闪的命根子？！核心算法？！给……给竞争对手看？！这……这他妈是什么操作？！自杀吗？！

　　吴舟没动。甚至没看弹幕一眼。他弯腰。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台老旧的诺基亚1110。屏幕碎裂的蓝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龟速的GPRS网络像垂死的蜗牛。他点开微讯（老黄帮忙装的测试版）。找到张晓龙的头像（一个简单的代码符号）。指尖在油腻的按键上翻飞。动作平稳。像输入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代码。回复：

　　“下周发 GitHub，欢迎龙哥提 PR。”

　　发送。

　　“轰——！！！”

　　更大的声浪如同核爆般炸开！带着破音的狂热和难以置信的尖叫！弹幕彻底疯狂！

　　“卧槽！秒回？！”
　　“PR？！让张晓龙提 Pull Request？！”
　　“这波格局炸了！！”
　　“技术人的浪漫！！！”

　　在线人数！500,000 → 1,000,000 → 2,000,000！！！ 服务器发出垂死的哀嚎！濒临崩溃！

　　老黄彻底石化！像一尊风化的雕像！他张着嘴！喉咙里像被滚烫的沙子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撞破肋骨！他仿佛看到冰冷的代码仓库！看到张晓龙提交的PR！看到……快闪的核心算法！在GitHub上！被无数程序员……围观！解剖！学习！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纳入棋局的战栗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吴舟……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吴舟收起DV。劣质塑料外壳边缘沾着他的汗渍。他背起帆布包。劣质尼龙布料摩擦着洗白的牛仔衬衫，发出轻微的“嘶啦”声。他走向门口。身影融入门外那片癫狂的数据光河中。帆布包的轮廓在光线下投下模糊而沉默的影子。里面硬物的轮廓硌着肋骨。一张皱巴巴的、画着歪扭打印机和星星的蜡笔画（朵朵出品），在幽暗的夹层里无声蜷曲。一行绿色的代码注释，在硬盘深处无声闪烁：

　　// 信任构建协议：开源核心算法 v1.0
　　// 目标：技术透明化
　　// 风险评级：可控
　　// 预期收益：行业生态位 + 张晓龙好感度 + 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