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葬礼 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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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杨果果已经从浴室出来，她也去洗澡了，手机放在客厅桌上，屏幕突然亮起，弹出林易恒的消息：她醒了，麻烦告诉我一声，谢谢。
等程晓雅看到这条消息已是第二天。两人起了一个大早去医院，顺带买早餐过去。
她们到时，韩星落还未醒，但韩洛辰听到两人的动静后立刻从床上起来。杨果果有些歉意道："吵醒你了？"
"没。"韩洛辰摇头，又说："昨晚睡不着。"
杨果果也注意到他乌青的眼底，眼睛里还带着血丝，有些心疼地叹了一口气，递去一份早餐："吃点吧。"
韩洛辰接过早餐后，目光移到一旁的程晓雅身上。程晓雅看着他的眼神，像一只可怜的小狗，缓缓开口："天塌下来，我和你果果姐还能帮你顶着。"
"洛辰，你不用太担心。"杨果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补充道。她本想伸手摸一下弟弟的头安抚，但看着他的身高，手在半空顿了顿，又收回来，半开玩笑说："洛辰长大了，也长高了不少。"
"有话也别在这说，我们出去聊。"程晓雅说。
三人来到医院楼下的花园。晨间的长椅还带着露水的潮气，程晓雅坐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杨果果和韩洛辰。
韩洛辰还在吃包子，程晓雅望着远处打太极的老人，状似无意地问："果果，刚刚你不会是想摸洛辰的脑袋吧？"
"被你看出来了。"杨果果一点也不意外，目光落在花坛里一株被踩扁的三叶草上，"这些年出国，许久没回，这边的变化挺大的。"
"是啊。"程晓雅看了一眼一旁吃包子的韩洛辰，"你和星落都不在江城，像今天这场景，我们三姐妹聚在一起也不容易。"
"我大概会待个一两个月才走。"
程晓雅和杨果果回到病房时，韩星落醒了，只是静静地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星落。"程晓雅先开口。
韩星落望向两人。她们见她想起身，连忙去扶她坐起来。
韩星落往门口看了很久。目光落在那扇半开的门上，像是在等什么声音，等什么人的影子从门缝里漏进来。直到韩洛辰进来，她还在等。门框空空荡荡，她觉得他不会来了。
"外婆怎么样了？"她缓缓开口。
杨果果和程晓雅同时看向韩洛辰。韩洛辰眼神闪躲，欲言又止。杨果果回头看到韩星落急切的眼神，开口道："星落，你和洛辰聊，我和小雅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杨果果拉着程晓雅就离开了病房。病房中只剩下姐弟俩。
"外婆到底怎么了？"韩星落着急地再次询问。
"外婆……"韩洛辰依旧难开口。许久，他才说出那几个字："外婆——走了。"
"走了。"韩星落听到这个消息，泪水瞬间布满眼眶，又再次问出："回家了吗？"
"姐姐。"韩洛辰到底还只是个孩子，根本藏不住情绪，此刻他已经哽咽，"我们赶到时，外婆已经没呼吸了。"
这个答案给了韩星落重重一击。看到弟弟的泪水时，她强忍着泪，伸手去抱他。韩洛辰也栽进姐姐的拥抱中，带着哭腔又说："我没有外婆了。"
"是姐姐对不起你。"韩星落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她的泪水悄无声息地从脸颊滑落。
杨果果和程晓雅从电梯走出，程晓雅给林易恒发消息：星落醒了。
林易恒回得很快：知道，我在医院。
程晓雅惊讶地猛抬起头。杨果果一脸奇怪地看向她："怎么了？"
"等一下。"程晓雅回了一句，目光在门诊大厅里搜寻。她又给林易恒发了一条："门口公告栏等你。"
杨果果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程晓雅拉着手向门口快步走去。
林易恒正好走到门口就看到程晓雅的消息。他停下脚步，半天才回了一个字：好。
程晓雅拉着杨果果走到门口时，林易恒正站在那，手里捏着一份没拆封的早餐。两人刚停下脚步，程晓雅就觉得一阵尴尬，但不得不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不进去？"
林易恒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早餐，自嘲地笑了笑："她不会想见我的。"
"她想。"程晓雅盯着他的眼睛，"她对着门口看了很久。"
林易恒没懂她的话。杨果果似乎懂了——当时她也注意到韩星落一直盯着门口，似乎在等谁出现，但那人没出现。
林易恒沉默了一会儿，把早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塑料包装撞击桶壁的声音很响。
"你想知道我和星落为什么分手？"他没等程晓雅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提分手的人是她。我当时以为只是她生气的玩笑话，直到前天我知道她被绑架，才明白为什么她非要分手。她不想我知道她的家事，不想我见到她的舅舅。现在她又因为那人而出事，她更不会想见我。"
他顿了顿，看向住院部的方向："既然她不愿说，那就分。反正……她从没把我当自己人。"
两人听完，一时不知说什么。她们清楚，是星落太冲动了。
"你不想再和她聊聊？"杨果果问。
林易恒笑了，那笑容没到达眼底："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星落。你觉得，她会愿意跟我聊吗？"
杨果果和程晓雅为难地对视一眼。
林易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们说："我有事，先走了。"
本就是挤出几天时间给韩星落过生日，眼下见她没事，自己也明白了她当时提分手的用意，那便不再多纠结。
下午，韩星落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外婆葬礼的事前前后后忙了一天一夜。韩星落回到老屋整理遗物，在衣柜最底层发现一个铁盒，里面装着她和洛辰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张泛黄的、外婆年轻时站在大学门口的黑白照。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程晓雅来催她出门。
最后在19号下午，外婆的骨灰埋进了墓里。
葬礼显少人知，来的不过十多人。程晓雅父母，还有一些家里的亲朋好友，程晓雅，杨果果。最先走的是那批长辈。
杨果果和程晓雅各打着一把伞，两人盯着韩星落和韩洛辰许久，也转身走了。
墓前只剩韩星落和洛辰姐弟两人。
天灰蒙蒙的。一向太阳火辣的七月，今天下起了小雨。空气算不上好，闷热，像压在胸口的一块湿毛巾。
韩洛辰举着一把雨伞站在韩星落身旁。泪水一滴一滴从姐弟俩眼睛里落下，韩洛辰哭得大声，韩星落则一点声音都没有。
"外婆，对不起。"韩星落非常难受地说出这句话。外婆在世时的记忆不断涌现脑海——小时候发烧，外婆整夜守在她床边；上次离家，外婆站在巷口冲她挥手，说"星落，有空回来看看"……
以后回家，再也看不到外婆慈祥的微笑了。
韩洛辰陪韩星落住了几天后便回到父亲那边。此刻杨果果正陪坐在韩星落身边，她发现近几天星落的话格外少。
"果果，高中的事你还记得吗？"韩星落面无表情地开口。
"高中？"杨果果思索片刻，"记得。不过你高一高二又不是和我同桌。"
她见韩星落又沉默了，又说："我给你讲个八卦。"
韩星落依旧没说话。不回答便是默认，杨果果还是讲起八卦。
"松琳琳你还记得不？就那个随时把分手挂嘴边。高考时，李向阳考试还没结束，在人家考最后一门时提了分手。分手后男生要死不活，想方设法求复合，后来知道她在网上跟别的男生聊，心本来都死了，结果松琳琳又跑去复合，李向阳竟答应了。"
说到这，韩星落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两人到了大学，那松琳琳在有对象的前提下到网上跟别的男生搞暧昧，被李向阳知道了，吵了一架但不舍得分。"杨果果说着，一下子恨铁不成钢，"我就不懂了，女生都出轨了，李向阳还能原谅松琳琳！"
"两人现在怎么样？"韩星落心中猜李向阳和松琳琳可能已经散了。
"分了，大二那会分的。"杨果果见韩星落愿意说话了，心里放心不少，"李向阳和松琳琳不是一路人，注定走不远。"
"挺好的，及时止损，也没耽误彼此。"韩星落说。
"当时李向阳走得挺绝情的，直接从松琳琳世界消失了。"杨果果感叹道。
"消失？"
韩星落意外。上一个她听说消失的还是程晓雅的前男友江景天。
韩星落的脸瞬间惨白，头痛欲裂，手抚上脑袋揉了揉。
"怎么了？"杨果果看到她的脸色不对劲。
"没事。"韩星落松开手，挤出一个笑容，"我有点困，先去睡一会儿，吃饭叫我。"
"好。"
杨果果看着韩星落起身。见她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紧张地想去扶，很快韩星落稳住重心，走进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