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他们是剧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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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烤肉店到了。”
李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也打破了空气中的凝滞。
包厢里。
烤炉上的烤肉滋啦作响，沈昭珩将烤好的肉放在白皎皎盘子里。
白皎皎咬着筷子，下意识道谢。
“沈…学长，谢谢你。”
直接叫名字她还是有点说不出，明明可以厚着脸皮叫傅砚辞哥哥，却对简简单单的‘昭珩’两个字羞于启齿。
她没有过这样很正经的叫别人名字，总觉得这样很奇怪。
沈昭珩清冷的黑眸直视白皎皎的眼睛没有移开。
他将肉夹回，沉声道，“这里没有沈学长，只有沈昭珩。”
黑漆漆的眼睛带着不容置疑，就像无数双手捧着她的脸颊逼问。
太快了，时间好像被按上了加速键。
在她的剧本里这些应该是一个月后的事，现在一下子提前这么多，避无可避。
她张了张嘴，嘴巴像被胶水粘在般困难。
白皎皎，舌头抵住上颚，做足心理准备，试探的发出，“昭...”
短短一个字，像是在深不见底、平静的湖泊里投入一颗石子，引起阵阵涟漪。
沈昭珩身体前倾，眼镜被烤炉的热气熏出水汽也没有后退，摘下眼睛认真的和她对视。
终于，白皎皎说出了，“昭珩。”
“昭珩。”
“昭珩。”
“昭珩。”
有了第一次，后面的仿佛身体记忆一样轻松唤出，白皎皎一连串叫着，越叫越顺。
沈昭珩重新带上眼镜，唇角几不可见地向上牵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快得像幻觉。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重新夹起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牛小排，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仿佛刚才没有把肉夹回。
“嗯，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又有什么东西彻底不同了，“吃肉。”
白皎皎夹起滚烫的牛小排就往嘴里扔，“啊，好烫，呼呼。”
她张着嘴不停往外哈气，舌头也不听翻炒这柔嫩多汁的牛小排。
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被肉烫到，还是其他。
见状沈昭珩急忙上前，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查看。
”吐出来。“
抽了一张纸巾放在白皎皎嘴边。
白皎皎被他惊到都忘记咀嚼。
沈昭珩以为她疼的说不出话，拇指按着她的嘴唇就要把肉弄出来。
吓的她像护食的崽子，死死闭上嘴巴勿囵吞枣般嚼了几下就咽下去，没有注意到自己含着他的指腹。
沈昭珩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凝滞了一瞬。
下颌线绷得极紧，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行压下某种不合时宜的冲动。
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却不是因为她的唇舌，而是因为自己奔腾的思绪。
“松口。”沈昭珩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却仍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仿佛只是寻常。
白皎皎一脸不解，甚至因他的命令而条件反射往里抿紧唇瓣，舌尖无意识地蹭过——
“……”
强烈的刺激让他猛地抽回手，动作迅速而不伤人。
目光落在她湿润的唇上，又迅速移开。
“下次烫到，直接吐出来。”
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疑。
白皎皎终于反应过来，手举起来挡住嘴，涨红了脸，“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淡淡打断：“吃饭。”
白皎皎埋头苦吃，不敢抬头，对于沈昭珩夹过来的食物都通通接受。
她现在需要自己消化一下。
虽然她已经黄的通透，但是这样的刺激她从来都只敢在脑子里想想，不敢付诸行动。
白皎皎舌尖舔了舔唇，好像还有沈昭珩指尖的触感。
硬硬的，好像有茧。
不是，白皎皎你别瞎想，吃饭吃饭。
她小幅度晃了晃脑袋，不敢细想。
在无人注意的桌下，他的指尖相碰轻轻蹭过刚刚被她触碰的地方，像是在确认某种温度。
真好，能再次见到你，我很幸运。
这是沈昭珩的第二世。
上一世这个节点他和白皎皎还没相识，而是在一周后的学生会中。
那时的白皎皎聪明狡黠，在他的面前也敢小动作不断。
作为秘书部的一员，他们之间的交流显得顺理成章。
可惜很少。
白皎皎是学生传闻中欺男霸女的存在，每一次都是在她欺负她那继妹的时候被他撞见。
那时候校园传闻，白皎皎容不下父亲二娶。
所有人都在说她自私、任性，不为孤寡的老父亲着想。
但他见过她逗弄流浪猫时的天真童趣，被众人排挤时的崩溃无助。
一幕一幕渐渐将置身事外的他拉进她的世界。
刚开始只是好奇她能做到什么程度，后来确是难以割舍，不忍她伤心难过。
在她身后为她抹去遗留的尾巴，在这个过程中发现还有另外两股势力参与其中，他一直都想查清楚是谁。
等到腾开手要调查时，让他心痛的一幕也发生了。
那一天，皎皎头发散乱眼眶通红跑到他面前，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跪着抱着他的腿哭求。
所求只是为了白家一个'chen'姓佣人。
那个佣人一直在她周边，可是她却说不是，着急彷徨的找着一个不在所有人记忆里的人。
哪怕是另外两个人的出现也没办法将她从那种状态拉出。
每天都沉浸在一无所有的情绪中，即不联系他，也不联系别人。
一直到突然传出白皎皎将所有的财产都赠予了傅砚礼。
他们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太过荒谬，却又切切实实。
因为她给他们发了消息，还让他们忘记她。
她的资产她愿意给谁都可以，唯独忘了她他做不到。
他永远记得那天，被拦在白家老宅门外的代价是他没有了她的消息。
起初，白皎皎的踪迹还有迹可循。
苏晚的声明鹊起背后却是她的销声匿迹。
他想过是苏晚和傅砚礼做了手脚，独独没想过——
——他们都是剧中人。
剧中世界走到结尾再一次重置，他才知道一切。
知道她慷慨赴死的原因，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她的世界消失了。
才知道那时她有多么无助，又一次失去嫲嫲的她有多么难过，世界又是怎样的黑暗。
造成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剧中世界产生了自我意识，一次次被管理着小说世界的系统扼杀。
理由只是不想有改变。
令人啼笑皆非。
而世界意识这一次的反击就是将系统关于白皎皎的代码抹除，让系统再一次拉白皎皎入局。
白皎皎为界外之人，唯有她能不被系统抹杀，唯有她能助世界意识一臂之力。
而这一次他也是强迫她的一员。
他要留下她。
皎皎，对不起。
要让你违背自己的意愿了。
沈昭珩镜片后的眼睛闪过阴执。
他只是不想再经历一次和爱人分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他们是剧中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