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心跳记事簿》会说话的鹿茸

9、晚风里的承诺

　　公园的长椅被夕阳晒得暖暖的，顾之怀念完《小王子》里的段落，侧头看向靠在肩头的温语。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
　　“困了？”他放轻声音，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温语摇摇头，蹭了蹭他的肩膀：“不困，就是觉得很舒服。”阳光、书香、晚风，还有身边的他，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顾之怀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一条薄毯铺在她腿上：“傍晚有点凉，别着凉了。”他记得她体质偏寒，总是手脚冰凉，特意从宿舍带了条毯子。
　　温语裹紧毯子，心里暖烘烘的：“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因为是你啊。”顾之怀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她耳里，“你的小习惯，喜欢的口味，随口说过的话，我都想记住。”
　　温语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正好撞进他的眼眸。夕阳的余晖在他眼里流动，像揉碎了的星光，温柔得让人心颤。她下意识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和阳光的味道。
　　顾之怀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缓缓低下头。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孩童的笑声，温语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后退，脸颊瞬间红透，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毯子。
　　顾之怀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下次再找个没人的地方。”
　　温语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夕阳彻底落下后，两人收拾好东西往电影院走去。晚风吹起温语的长发，顾之怀很自然地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的触感柔软又温热。路过一家花店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进去买了一支白玫瑰，递到温语面前：“电影票根配玫瑰，才算完整的约会。”
　　温语接过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清香扑鼻。她想起电影里说的“白玫瑰代表纯洁的喜欢”，心跳又开始失序，小声说：“谢谢，很好看。”
　　电影是温语之前提过想看的爱情片，讲的是两个年轻人从校园到职场的陪伴故事。黑暗的放映厅里，光影在两人脸上流动，温语看得格外投入，看到感人的地方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顾之怀察觉到她的动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电影放到男女主在大学图书馆偶遇的片段时，温语突然想起自己和顾之怀的初遇，忍不住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电影散场后，两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吹过，带来桂花的甜香。温语把白玫瑰抱在怀里，花瓣蹭着脸颊，痒痒的很舒服。
　　“电影里的图书馆场景，让我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你。”顾之怀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你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你头发上，像有光环一样。”
　　温语惊讶地睁大眼睛：“你那时候就注意到我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单方面偷偷关注他，没想到他早就注意到自己了。
　　“嗯，从大一开学典礼就注意到了。”顾之怀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紧张得声音发颤，却还是坚持说完了，那个样子又可爱又让人佩服。后来在图书馆经常看到你，看着你偷偷看我又慌忙低下头，看着你拍照片时专注的样子，就觉得这个女生怎么这么有意思。”
　　温语的眼眶有点湿润，原来这份喜欢不是突然降临，而是早已在时光里悄悄发酵。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住顾之怀：“顾之怀，我好喜欢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喜欢，声音细若蚊吟，却带着无比的真诚。顾之怀身体一僵，随即用力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也是，温语，我好喜欢你。”
　　两人在路灯下拥抱了很久，直到晚风吹得有点凉，顾之怀才松开她，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路过操场时，里面还有不少情侣在散步，温语看到有男生在给女生弹吉他，突然想起顾之怀在歌手大赛上的样子。
　　“你吉他弹得那么好，是自学的吗？”她好奇地问。
　　“嗯，高中时跟着视频学的，后来加入了学校的吉他社。”顾之怀笑了笑，“如果你喜欢，以后我经常弹给你听。”
　　“好啊。”温语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想听你唱上次那首《温柔》，你说过要专门唱给我听的。”
　　“一言为定。”顾之怀停下脚步，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等下次有机会，我弹给你听，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回到宿舍楼下，温语把白玫瑰插进床头的花瓶里，花瓣上的水珠还没干，在灯光下闪着光。她拿出手机，翻出今天在公园拍的照片：顾之怀低头念书的侧脸，两人在旧书店的合影，夕阳下交握的双手……每一张都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顾之怀发来微信：【今天很开心，晚安，我的女朋友。】后面跟着个晚安的表情。
　　温语回复：【我也是，晚安，之怀。】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抱着顾之怀送的音乐盒，听着《小情歌》的旋律，嘴角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图书馆的午后，阳光正好，少年穿着白衬衫，递过来一片银杏叶书签，笑容干净又温柔。

作者有话说

　　[狗头][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