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有一个秘密 极淡的冷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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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水波，荡漾着粼粼金光，白奕辰转着圈儿拍打水花。
“煜哥哥，你看，你看，我会花式游泳了。”
深海里的男人，张开广阔的怀抱，涌动温暖的海水包裹住他。
白奕辰依偎在幽深宁静的海底，双脚转着圈儿拍打静谧的水波。
“喜欢吗？”沉沉嗓音柔柔拂耳。
白奕辰点头。
“那为什么要骗我？”
白奕辰摇头：“我不会骗煜哥哥。”
“哦？吴辰，你是谁？”
寂静的海水忽然奔腾涌动，温柔星空的蓝眼睛暗潮凶涌。
“吴辰，你是谁？”温情嗓音，刮起了刺骨寒风。“吴辰，你是谁？”
海水一瞬结冰，紧紧包裹他的深海气息冻结他的四肢百骸。
白奕辰努力伸出手，抓住站在冰原上俯视的男人西裤。
男人抬脚侧开，顺滑布料从指间滑落。男人转身离去，辽阔冰原随沉重的脚步碎裂。
白奕辰坠入冰冷的海底，无法呼吸。可不可以听我说？这一次，我会实话实说——
“你叫什么名字？”明亮的警局里，身穿制服的警察柔声询问。
白奕辰握紧弟弟发抖的手，摇摇头。
“没关系，可以慢慢想。还记得自己住哪吗？”
白奕辰握紧弟弟发抖的手，点头：“西山孤儿院。”
“真棒。和你住一块的小伙伴们是怎么叫你的？”
“辰。奕辰。白。白奕辰。”挡风玻璃碎裂前的白光，在脑海里打转。
“白奕辰，真是好名字。弟弟呢？”
“轩。奕轩。”
明亮的灯光下，白纸上多出一行字：白奕辰，白奕轩，西山孤儿院，疑似失忆。现安排送回孤儿院……
“不是东山孤儿院吗？”灯光忽然熄灭，一双星空眼闪烁神光。“骗人的孩子，没有人会喜欢，没有人会伴你左右……”
砰一声，星空碎裂。心口猛地抽痛，白奕辰喘息不上，睁大眼。
安静的会议室，白大褂们都不见了。只三个男人站桌尾的落地窗前轻声说着什么。
白奕辰眨巴眨巴眼，立起僵麻的脖子。披身上的西服，暖呼呼地散发深沉气息。
闻不出什么味，但令人安心，像海水包裹的宁静温柔。
司煜转头看来，继而走过来，拉上要滑落的西服，轻捏他肩颈。林远和已经脱掉白大褂穿浅色衬衣的林安也走过来。
肩颈的酸麻感缓缓消褪，白奕辰才发现司煜正捏自己的后颈。他应该条件反射挥开，却不知为什么感到指间温暖如阳光照耀的海水。
他抓住司煜轻柔按捏的手指，问：“煜哥哥，我们可以回家了吗？”一定是在医院的原因，让人神经紧张到迟缓。
司煜点头。
林安道：“明天记得空腹。”
白奕辰一听蹙眉：“明天还要来？”
“好消息，你的腺体细胞极可能还有存活的。”
“啥？”白奕辰不可思议。怎可能？那只是一块疤痕。年份有点久，弄错了吧？
“明天来做个增强的，可以看得更清楚。”
“还要做CT？”白奕辰愁眉苦脸，拉住司煜的胳膊轻轻甩，“煜哥哥，我早上空腹会晕倒的。我有低血糖。”
“你没那种病。”林远推推眼镜说，“你的体检报告也出来了，血糖血压心跳都十分正常。”
白奕辰：……
他微微瞪一眼林远，极微微，外人看起来最多是吃惊。
林远继续说：“司总公务繁忙，你把身体检查好了，他才好安心上班。请记得空腹。”
白奕辰：……
啥意思？是说他娇气还拖累司煜吧？
“煜哥哥，我明天自己来检查。我已经认识路了，明早直接来找林医生。”白奕辰边说边看林远身旁的林安，“林医生比他哥哥长得温和，很容易认出来。”
林远愣了愣。
林安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呵呵道：“我从小就平易近人的——司总，你放心去工作吧，我会好好接待你夫人的。”
司煜不置可否，拉起白奕辰的手往外走。
林远立马跟随。林安也要跟，被林远问：“当医生都这么闲的吗？”
林安摸摸鼻子，对好奇看的白奕辰挥挥手：“那明天见。”
回去的路上，白奕辰再次争取明早自己来医院。司煜问道：“一个人能做CT吗？”
负责开车的林远立马接话：“我可以全程护送，你明天的行程很紧。还有外访要到，项目合同要落地。”
“我可以的，煜哥哥。”白奕辰一脸坚定，“今天只是没做过CT，有点紧张。明天就不会了。”
司煜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明早再说。今天，先好好吃饭睡觉。”
第二天早上，白奕辰打着哈欠下楼吃早饭，林远已经坐在客厅，仰头盯他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脚步。
白奕辰：……
一脸幽怨，我已经看见了。我可不是什么红颜祸水，昨晚我们仍然衣裳完好一觉到天亮的。
坐在餐桌看一本不知道说什么的外语书的司煜，放下书，起身拉开餐椅说：“睡得好吗？”
白奕辰点头。司煜身上的沉稳气息，似乎有安眠的作用。他一觉到天亮，一个梦都没做。
“等会林秘书陪你去，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我马上——”
“司大少爷是不放心我的办事能力了吗？”林远鬼一样飘到餐桌旁，幽幽开口，“少夫人回来了，你就要开除我了？”
白奕辰：……！
这是要坐实他红颜祸水的污名？
司煜：“……不是让你送辰辰去医院了吗？”
林远：“那是我死皮赖脸要来的，你一开始并不打算让我送。”
“过程不重要，结果不是如你所愿了吗？”
“你前两天开会才说过过程很重要，少夫人回来你就变了吗？”
“……辰辰刚回来，我想多陪陪不应该吗？”
“应该。但工作行程都安排妥当了，更改一个就会牵连一个，一个又影响另一个。”林远说着看向一脸木讷的白奕辰，“少夫人玩过多米诺骨牌吗？”
白奕辰：……
不愧是司煜的秘书，指桑骂槐的本领登峰造极。
白奕辰接过保姆张姨端来的山药鸡丝粥，拿起司煜的碗给舀一碗道：“煜哥哥，你放心上班，我会和林秘书去医院的。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所以其实是少夫人瞧不上我吗？”林远杵在桌旁，一脸黯然神伤。
白奕辰：……
有点抓不准林远到底是什么性子。初次见面不是雷厉风行的吗？为什么突然婆婆妈妈，不知道的还以为喜欢司煜呢？……莫非就是因为这个，白月光才伤心跑走的？
可是林家和司家是亲戚呀？难道是听人一本正经喊“司总”误会了什么？
白奕辰偷偷瞄一眼端碗喝粥的司煜，又瞄一眼盯来的林远，打消突然冒出的随心所欲的想法。
林远明显是在盯他。严肃的神情，一点也没有想要谈情说爱的神色。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满满都是“你敢影响司总工作看我不跟你急”的冷酷。
只听闻司煜是个工作狂，没想到连身边的秘书也是工作狂。
真不知道这两人还有没有发情期。估计真可能被工作没了。
白奕辰默默给自己也装一碗鸡丝粥喝。想着事情舀了就喝，一口烫到舌头，他“啊”一声，司煜忙放下碗递牛奶。
白奕辰赶紧含一口冷牛奶到嘴里缓烫。却见林远端了他的粥碗边拿勺搅动边吹。
白奕辰一口没含好，噗一下喷出来。
奶白的液体，全喷在司煜系扣工整的深灰色衬衣袖子上。
“对，对不起！”白奕辰忙扯了餐巾纸给擦。
一擦，整只袖子都糊上了奶白汁水。
“没关系，”司煜接过纸巾擦滴落的牛奶，“你慢点喝粥，我上去换件衣服。”
司煜往旋转楼梯上去，林远立马放了粥碗跟去。
白奕辰默默坐下，端过林远吹温了点的粥，舀起一勺送入嘴里。
鲜滑软嫩，白奕辰不由赞叹：“好吃。”
“好吃您多吃点，”张姨正从厨房端来一盘焦香鸡腿，“少爷说您爱吃鸡腿，我用菠萝烤的，您尝尝看。不喜欢，我再做。”
清新果香扑面而来，白奕辰咽咽喉咙，伸出左手套进张姨吹一口气吹开的一次性手套。
抓起一个鸡腿咬一口，酸酸甜甜外焦里嫩鲜香四溢。白奕辰边嚼边点头：“好吃，很好吃，谢谢张姨。”
孤儿院里的鸡腿一般红烧，加些马铃薯或萝卜做成一大锅就已经很好吃了。这样精细烧烤的，更是好吃到爆味蕾。
白奕辰一个鸡腿就喝掉了一碗粥，接着又一个鸡腿一碗粥。
他在楼下吃得不亦乐乎。楼上的司煜，被林远的忠告说得耳朵要出茧子。
司煜换了件同样深灰色的衬衣，对着衣柜的内镜系领带，耐着性子说：“骨相99.99%相似，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林远盯着床上有些褶皱的空调被，推了推眼镜说：“如果整容，也不是不可以。”
“你知道我失踪的未婚夫照片是怎么来的。”
“万一也有人知道，整容并不是不可行。”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司煜瞥一眼不知道在床上搜寻什么的林远，“一惊一乍，是不够自信。”
“我当然不自信。”看了又看也没看到什么不该有的情爱印记，林远转身盯着司煜说，“你可以自信，我却不能看着你再像舅舅那样一蹶不振。”
“我爸不好好的吗？骨相专利可是他发明的。”司煜整整系好的领带，走到床边，拉起空调被一抖。
极淡的冷梅香从飘起的薄被中散出，司煜用力一嗅，直嗅进心底。
林远也闻到了，睁大眼看着一脸淡定的司煜。
“你又知道了一个秘密。”司煜抖平被子，转身走往房门。
林远拉住他，瞥了眼关上的房门，轻声说：“Beta不可能有信息素。”
“所以，你又知道了一个秘密。”
林远怔怔松开司煜的胳膊，又马上抓住：“第二性征如果不对劲，身份也可以不对劲。”
“不，辰辰就是我要找的人。”
“十多年前的大火，无一生还，不可能刚好一个十岁的孩子能逃出生天。”
“不是一个。是两个。白奕轩也逃出来了。”司煜拿开林远的手，走往房门，“我要下去了，时间太久，辰辰会胡思乱想。”
“你知道那场火不是天灾。”林远提高了些音量。
司煜顿住脚步。
林远上前，把他拉远房门：“能一夜让一个孤儿院烧成灰烬却归位天灾，一定不是小家族。”
“所以？”
“白奕辰不是你的未婚夫，你自始至终也没有未婚夫。他只是惹上凶徒的厄运缠身之人。”
“所以？”
“趁还没公开，把他送走。如果你喜欢他的长相，可以送出国留学，顺路的时候可以去见一见。如果他一直平平安安，我们再从长计议。”
“让他自生自灭？”
“自己的人生当然自己负责。”
“所以他和我没关系？”
“他本就和你没关系。”
“你怎么笃定？”
“骨相检测有0.01%的失误。”
“99.99的吻合你却不信？”
“那只是照片。你并没有真实的骨相。”
“照片够了。”
“你只是见了他一天，就神魂颠倒，怎么保证日后不沉迷温柔乡？”
“我今天不是去工作吗？”
“那是被逼的。”
“我哪天不是被逼的？”司煜望了眼落地窗外延绵坡下的别墅小区，“你不也是被逼着每天忙成陀螺吗？如果你是担心司氏集团的地位，大可不必。
好了，没必要纠结没有发生也不可能发生的事。今天，你只需好好陪着辰辰检查，其他的工作我都会完成。”
司煜说完走往房门。
林远盯着他顽固的背影，咬了咬牙。早知道就让骨相检测不相符！
司煜握上门把手，又回头说：“如果辰辰再失踪，我会亲自去寻。我的位置，便由你代劳，直到我找到他为止。”
“你简直色欲上头！”
司煜微笑：“没错。我刚想好了，婚礼的日子，就定在下月的第一天。”
“那天的行程很满！”
“我这几天会把那天的事情都完成。”司煜打开房门，走出去。
林远深呼吸又深呼吸，也无法咽下一肚子的火气，大吼一声。
司煜勾勾唇角。没谈过恋爱的小伙子，哪知道每天回家有人等的幸福？
正在楼下大快朵颐的白奕辰听得吼声，手上的鸡腿差点吓掉。他望望楼上，用眼神询问坐旁笑眯眯看他吃的张姨。
“是林少爷。”张姨看都不看楼上一眼，“他时常来家里练练嗓子。少爷家大，回音好听。”
走到楼梯口的司煜听得，笑开嘴角。还是张姨会哄人。
司煜抚抚被林远抓皱的衬衣，轻步下楼。
白奕辰望上来，懵懵的眼睛缓缓绽放笑意。
“煜哥哥。”他起身跑到楼梯口，笑意闪动眼里的水光。
司煜深深望进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找寻曾经真挚的笑容。
他不确定经历过大火吞噬的眼睛还能残留几分欢乐，但他相信经过大火灼烧过的眼睛会绽放更明媚的光彩。
他不确定此时望着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在笑，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看着他笑，笑出最明媚的光彩。
司煜微笑道：“还合胃口吗？”
白奕辰用力点头：“张姨的烤鸡腿很好吃。”
司煜看向起身看着他和白奕辰笑眯眯的张姨：“辛苦了。”
张姨笑眯了眼睛：“能合少夫人胃口，是我的福气。”
司煜坐回餐桌，按白奕辰的指示伸出左手，他吹一下一次性手套套上他的手。
“可以开吃了。”
然后两人各拿一个鸡腿，吃得不亦乐乎。
林远站楼梯上默默看，看着司煜不顾形象手抓鸡腿，瞪白奕辰的后脑勺。然后就接到了司煜冷冷的一瞥。
白奕辰发现了，往后看去，举起手中鸡腿笑：“林秘书，你要吃鸡腿吗？还有一个。”
林远看一眼腕表，道：“你吃饱了吗？要出发了。”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匆匆跑下楼，对白奕辰喊，“说了要空腹！”
白奕辰被喊得一抖，手中吃了一半的鸡腿啪嗒一下掉盘子里。“我，我忘记了……”
林远气不打一处来，急得叉腰转圈。“这也忘，那也忘，怎么不把司煜给忘了？”
白奕辰一听泪两包，一下就滚落。
张姨一看心疼了，忙拿纸巾给擦泪。“早饭怎么能不吃呢？医院那么多人排队，万一要好久饿晕了怎么办？”
“不是，张姨，昨天就预约好了，林安给做。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吃东西了。”
“哪有千叮咛万嘱咐？”司煜脱掉手套，拿纸巾擦擦嘴说，“只说了一遍，忘了是人之常情。”
林远不可思议地看他，一脸“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的讶然。
司煜又说：“今早林安来电话说临时要开早会，大概到中午才能做。现在吃早饭，刚好等会能空腹。”
“所以是我大惊小怪了？”林远愣愣指着自己。
司煜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是不是该道歉？”
“你说呢？”
林远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抖了抖，而后一转身冲出厅门，对着空旷的前院吼一嗓子，震得院中桂花树上早起的鸟儿飞逃。
白奕辰惊得一抖，抖落几颗晶莹泪珠。这是啥毛病？莫不是有羊癫疯？
司煜起身，伸手接住几颗滑落的泪珠，瞅着说：“慢慢吃，没关系。吃饱了，可以在院子里或者楼上、屋顶看看风景抑或出去逛逛街再去。”眼神似乎十分想吃掉。
“也就是说我一早上都得无所事事？”林远又忽然进来，到了餐桌。
白奕辰忙抱住司煜的胳膊，怯生生看跟个鬼魂一样飘来飘去的林远。
“不是陪着辰辰吗？”司煜轻拍白奕辰的手，给安抚。
“我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事。”
白奕辰似乎听到林远在磨牙。他有种预感等司煜去上班林远立马会化身猛兽吃人。
白奕辰攥紧司煜的袖子：“煜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公司等吗？”
“不行！”林远又嚎一嗓子，几乎要吹起白奕辰的头发。
张姨都惊得一抖，道：“林少爷，嗓子这么吼会坏掉的。”
林远轻轻嗓子，放柔语调：“司总有很多工作要做。你不想他工作做不完晚上加班到深夜吧？”
白奕辰摇摇头，又摇落几颗泪珠。
“那就不去，我陪你去逛街，带你熟悉熟悉云山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好了吧？”
白奕辰点头，又点落几颗泪珠。
每掉几颗泪珠，司煜都伸手接来瞅。然后瞅着瞅着，看一眼都盯着白奕辰哭起来也很美丽的脸的大家，默默抬手到嘴巴，伸舌舔了舔。
林远呆住，镜片的瞳孔盯着司煜震颤，然后又冲出厅门嚎嗓子。这次，还绕着桂花树嚎。
白奕辰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觉得白月光极可能是受不了司煜身边的秘书逃走的。
他仰头看司煜。
司煜咽咽尝到有点咸有点甜的嗓子，揉揉他头发道：“他有早晨练嗓子的习惯。等会去逛逛，想买什么就让林远给你买。”
白奕辰乖巧点头。
大家目送司煜上了司机开来的车离去。
院门一关上，林远就瞪白奕辰。白奕辰立马躲张姨身后。
张姨张开手臂老鹰护小鸡的姿势说：“林少爷，少夫人还认生，您别这般凶。”
“认生？多大了认生？”林远边说边歪头瞅瞅白奕辰身上的T恤卫裤家居服，“快去换衣服。”
白奕辰看看自己身上的休闲装，嘟哝：“我喜欢身上的衣服。”
“让你换就去换！”
“林少爷！”张姨也提高了音量。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司煜的未婚夫，外人都会盯着，太过休闲会落人口舌，狗仔可能会乱说司煜不舍得给你买好衣服穿。”
“哦……”
白奕辰乖乖上楼，换下一套深色POLO衫休闲裤加深色板鞋。
林远终于满意得不聒噪了。
来到云山城传闻一张顶流海报上千万广告费的权贵出入的商场，白奕辰发现林远的担忧是对的。
这里门店的导购穿着都是上好的衬衣西裤。逛街的男人女人都是西装革履或设计感强的限量版衣裙裤装。
白奕辰身上中规中矩的POLO衫胜在版型正、面料挺阔有光泽。当然，他也是看过不少顶流，出入过顶级云阙仙阁多次的人。怎样走路，怎样插兜显出贵气，都是研究过的。
双肩打开，腹部收紧微微紧绷感，手臂向两侧微微架起，身体微微前倾好似有一股冲力，眼睛看正前方，双脚平行向前。
店门迎宾的店员纷纷侧目，再适时投去一抹痞笑的优雅气质。
“哇，这是谁啊？”已经开始有人悄声议论了。
“林远啊，你不认识啊？司家的表亲，司煜的工作狂秘书。”
“我当然认识啊，我是说他旁边的那个。感觉很面生啊。”
“我也不认识，但肯定也是厉害人物。不是什么人都能和林远并排走的。”
白奕辰加大一脚，超前头去点。想来和司煜走的时候，司煜在前吧？那他是司煜的未婚夫，肯定也得这样。
刚加大，就收到林远的一瞥。
不用看，白奕辰都能读懂是“你给我收着点”的眼神。
白奕辰安分同步。正想优雅地东张西望一下权贵顶流都是怎样买衣服的，前方出现有丝熟悉的人影。
身影不熟悉，主要一张长了桃花眼的脸不容忽视。不得不说司家的基因是顶级的，即便是不务正业的司景行，顶着司家极优Alpha的英俊容貌也能走出优雅气质。
白奕辰脚步一顿，悄悄往林远身后挪。他是自信司景行认不出自己，他的化妆术从来想化成什么样便什么样，但不接触更稳妥。因为声音比较难伪装。
林远也放慢了脚步。
司景行搂着一席白裙飘飘的漂亮女人，看了看经过的一家衣服店，转回头看见了容貌也出众还戴眼镜的林远。
司景行加快了脚步，老远就喊：“林表哥，你今天怎么得空来玩呀？”眼尖看见躲林远身后的白奕辰，流氓气质来了，“哟，还藏着人呢？不会是背着我哥来谈恋爱了吧？”
司景行是一点也不收嗓子，引得周边商店的店员纷纷侧目，各个眼冒兴奋。
白奕辰拉拉林远的西服袖子，小声说：“林秘书，我们走吧，去医院等。”
“哟，这么娇滴滴的，看来是个小omega呀？”
白奕辰听到林远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极其不耐。他以为林远肯定会掉头就走，却不想自己的手臂被拉住往前。
身体一下被推到前头，白奕辰怔住。就听林远用商务的严肃嗓音说：“胡言乱语，不怕你哥收拾你吗？看清楚了，这是你哥的未婚夫，马上就是你的大嫂了。”
司景行也惊愣了。他瞅着白奕辰，眼睛慢慢发直。
林远：……
果真红颜祸水，司景行都快要流口水了。
白奕辰：……！
他从没第二次和猎物见过面。一旦成功收网，再不会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虽然化妆术能掩盖真实容貌，但有些东西变不了。比如身高、体格，还有眼神。
他可以变换生人勿近高冷的眼神，但白月光的路线是怯生生的失忆人设，和去面试顶流的纯真无邪十分相像。
白奕辰正琢磨要不要选择冒险让林远发现猫腻，司景行愣愣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他有一个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