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该来不该来的 都到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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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壮的人影走出暗处，身后跟着魁梧的卫勇。
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伸出手：“辰辰，过来。”
这时候，凯文倒松开白奕辰了，似乎让他做出选择。凯文站在树下，静静看他。
司煜站在树影外的路灯下，静静伸手。
还在墙角另一边探头探脑的白奕轩，终于感受到了背后有人，一回头看见司煜和司煜身后的卫勇，赶紧跑回来挡住白奕辰。
白奕辰的脑袋嗡嗡嗡，直冒白光。
如果走向司煜，他就违背了许诺给凯文的誓言，从此和第一个帮助自己之后帮了许多次又许多次的人形同陌路。
如果留在树下，他们仨都别想走出酒店，司煜可能会活埋了他们。就算司煜念及白月光的旧情，放他们一马，司景行和司景阳也不会放过他们。
正纠结万分，墙角蹿出了司景行的声音：“哥，我早说了他是冒牌货，你偏不信。”
还有司景阳的：“哥是信了，才来亲自抓包。”
本就理不出头绪的脑袋顿时蜂鸣，白奕辰只觉天旋地转。昏黄的路灯，像万花筒一样忽远忽近。
他两眼一闭，直直往前栽，栽往白奕轩的后背：轩轩，你可得接住哥！
“哥！”被砸中后背的白奕轩惊得叫。
然后一团混乱的脚步声，冲来。白奕辰感觉自己先是到了凯文的怀里。青柠的香水味变浓了些。
但马上味道就离远，有丝熟悉的沉稳怀抱接住他。司煜身上独有的沉静气息紧紧笼罩。
“明人不说暗话，我是奕辰的男朋友。”凯文的声音毅然响起。
白奕辰急得心跳突突突。他不知道凯文发什么神经，一点儿也没有往日的稳当。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乱讲话？
好在白奕轩没有也犯傻地说“可以作证”之类的话。
但司煜问了白奕轩：“是这样吗？”
白奕辰看不见，却听得离自己很近的白奕轩的呼吸加重了。
不要吭声，不要吭声！白奕辰心中万分焦急。
白奕轩似乎听到了白奕辰心中的呐喊，默不作声。
对，就是这样不吱声。不管问什么，都别吱！等司煜抱哥走了就安全了。白奕辰保持昏迷，身体却紧绷得僵硬。
司煜瞅瞅怀里昏迷了却呼吸急促的人，蓝眼睛眨巴一下，迈步走向白奕辰偷溜出来的后门。
卫勇抓住白奕轩的胳膊跟随，凯文就也跟。白奕轩频频转头用眼神示意凯文赶紧溜走，凯文抿嘴继续跟。
卫勇的余光瞅了瞅一直盯着白奕辰的凯文，面无表情地跟随司煜的脚步。
司景行和司景阳一脸看好戏地跟在最后。
一行人乘上电梯回休息室，卫勇才松开白奕轩。等最后的司景阳进来，他关了门。
司煜把白奕辰轻轻放里间的卧床上，转身准备回外间的客厅好好处理今晚险些成功的逃婚。
虽然他已经停了今晚飞往白奕轩留学国的飞机，但本国的国土也够藏起一个人。
只一个云山城，想要找见都不容易。如果他不自己到他身边来，他现在仍然无望他的出现。
但他刚转身，床上的人拽住了他的衣袖。
“煜哥哥，”白奕辰明眸含泪，“你还愿意听我解释吗？”
到了这一步，白奕辰不知除了摊牌还有什么办法才能保住凯文。从孤儿院独身后，凯文是唯一一个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伴着没有“母亲”的孩子的人。
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最后的伙伴也离开。
“你慢慢说。”司煜坐到床边，轻轻擦拭白奕辰的眼泪，接住一颗，放到唇上。淡淡的苦涩晕开，他轻轻握了拳。
这泪不同了。仍然晶莹透亮，但有了温度。这份温度，是属于外间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的。
“我出事之后，除了有一个弟弟在帮我，其实还有一个哥哥。因为哥哥不赞成我回来找你，所以我不敢说。怕你们相遇，会不愉快。但他不是故意反对的，是我配不上你，他怕我会被你赶出司家流落街头。”
话落，没关的房门，冒出凯文的身影。他望着他，碧绿的眼睛褪了色般暗淡。
白奕辰愣住，心口闷闷下坠。
可司煜还在盯他等下文，白奕辰攥紧司煜的袖子，眼角滑泪：“他今晚也是太担心，才说出那样的话……”
心中已然发梗，喉间就漫上苦涩，眼泪流个不停。但他得继续说，“你可不可以不要怪他？”
“当然。”司煜拉起白奕辰的手，亲吻手背，“哥哥弟弟都不赞成你和我在一起，你仍然要和我在一起吗？”
白奕辰点头，眼泪大颗大颗滑落。泪光中，凯文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为什么坚持？”司煜柔声问。
“因为……”白奕辰的手微微发抖，被司煜握紧，“因为我爱你……”
那站着不动的人，转了身，一步一步走远。外门打开，那身影一步一步走离了白奕辰的视线，越走越远，直要走出他的人生。
白奕辰抿紧嘴巴。他从来知道人真正伤心的时候，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也知道人真正伤心的时候就再不会回头。
他闭上眼，听着那道喜欢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青柠香飘远。
司煜静静看着一道道真挚的眼泪淌至枕巾，默默感受心底上涌的苦水泛至咽喉。
他说着爱他，心却跟着那人的脚步离去。
司煜俯身，亲吻白奕辰的眉心：“我也爱你，辰辰。”
“有多爱？”白奕辰睁开眼，抹一把眼泪，“会爱多久？”
“睁开眼的每一天，都想你在我身边；工作的每一分钟，都想你在我身边；呼吸的每一秒钟，都想你在我身边。”
白奕辰愣愣听。他想问为什么，但司煜凝视的目光给出了答案。
他爱白月光，从来都深爱。他深深望进他的眼里，望见他的白月光。
白奕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了现在这样负了两个好男人的境地。
或许，从那夜星空之下的自己被取名“辰”的时候，就注定了。
那般早，命运把所有伴着这个叫“辰”的孩子的人都推进了齿轮里，碾碎不属于他的温柔。
“我也是……”他也深深望进他的眼里，却不知该看见谁的身影。只有司煜的脸，占据了整个视线。
白奕辰起身，搂上司煜的脖子，重复：“我也是。煜哥哥，我也是。我也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白奕轩站到了凯文站过的门中，静静看着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演着动人的人生戏，动动嘴巴又抿紧。
白奕辰主动送上吻时，他也像凯文一样转身。沉重的脚步，也像凯文一样慢慢走远。
外门打开又关上，卫勇站到了门中，挡住伸长脖子还不离去的司景行和司景阳。
“哥，我有证据他不是真正的大嫂！”司景行仍在叫嚣。
司煜攫住白奕辰的唇瓣，不予回应。
热烈的吻，融化漫至咽喉的苦涩。白奕辰伸手探往司煜西裤的皮带。只要行夫妻之事，卫勇就会赶走司景行和司景阳。
果然，卫勇出声了：“二少，三少，大少爷要洞房了，请移步宴会厅。”
大块头的背影挡住两双胞胎兄弟不甘的窥视，而后随两人出去。
外门带上，白奕辰松了一口气。他趴司煜肩上，才发现司煜早松开了他，正一眨不眨看他。
“煜哥哥，怎么不吻了？”啊呸，问的什么蠢话？肯定是自己琢磨着怎样让那变态兄弟走，移开了嘴巴。
这样心不在焉，司煜又不是木头，能发现不了？
“辰辰是不喜欢在酒店洞房吗？”司煜眨巴一下闪蓝光的眼睛，“要回家吗？”
白奕辰赶紧点头。
只要不在那对兄弟会出现的地方，一切都好办。
这样的想法，在回到云山别墅的卧房，白奕辰才发现有多天真。
“煜哥哥，今天好累哦，”白奕辰揉着一点儿也不酸的肩，“好想不洗澡就睡。”
“我也不想洗。”司煜目光灼灼，“一天不洗应该没关系，今天是极其重要的一天，迫不及待是情理之中。”
司煜每说一个字，眼睛就蓝几分。
白奕辰顿感不妙，走往卫生间：“重要的日子，更要洗澡，不能脏着身子睡的。我好累了，可以先洗吗？”
“当然。”亦步亦趋的司煜，跟到卫生间门口，“我们可以一起洗，我还可以给你按摩解乏。”
“可是你也累了，我自己来，你先休xi——”
身体忽然腾空，白奕辰差点没惊叫。
他本能搂住司煜的脖子。司煜盯着他，用十分冷静像是开会的口吻说：“只要能抱你，就一点儿都不累。辰辰，你真是我的宝贝。”
饶是久经“情场”的白奕辰都被说的心弦颤动。
哪有人这样一本正经说情话的？这样只会工作的正经人怎么能说情话的？这样的情话怎么能被一脸正经的人说出来的？
而十分正经的人，径直进淋浴房。进了就放水。
温热的水流刷一下从两人头顶淋下，正经的人刷一下扯开白奕辰的银白西服，又刷一下扯崩了银色真丝衬衣的扣子。
崩掉的扣子，轱辘辘滚动。不待惊讶的白奕辰看清滚哪儿去了，温热的唇瓣穿过水流贴来。
白奕辰本能退缩，温唇就变得滚烫。不待他感叹正经的人怎么能这般不经同意就抵人齿关，猛烈的深海旋风就席卷了口腔各处。
他像一条误入海底漩涡的小鱼，紧紧攥住司煜的西服才能不被焦灼的狂风卷走。
透湿的轻薄西服贴住皮肤，传递滚烫的体温。溜进火热唇瓣里蒸腾的水珠，从加重呼吸的鼻间迷蒙水汽。
白奕辰正绞尽脑汁找寻逃避洞房借口的脑袋，被水汽充满，霎时一片空白。他攀着司煜的脖子，仰着脑袋，仰望他眼里的星空今夜如此璀璨。
温热的手掌探进敞开的衣襟，贴上微微颤抖的皮肤。一声轻吟，从紧贴的唇瓣溜出，灼亮星蓝的眼眸。
衣服一件一件滑落地上，一件一件从卫生间铺往卧床。
床垫轻轻凹下去，白奕辰扯过薄被盖住裸露的腰腹。
衣裳依然整齐的司煜，站床边轻扯领带，沉静的目光锁定他。
火热的视线，烧上白奕辰的胸膛。白奕辰慌忙拉被子，盖到胸口。那视线就一点点上移至锁骨。他又拉被子盖到锁骨，那视线就又移到他的脸。
白奕辰把被子拉到嘴巴，两手抓着被子，支支吾吾：“煜哥哥，你，你也很累了，我，我们早点睡吗？”
司煜不说话，沉沉的目光紧盯他的双眼，似描募轮廓，又似生气他婚礼之夜夜会他人。
白奕辰丝丝哆嗦。
这和逢场作戏的钓鱼不同。他没了鱼竿，也没了鱼饵。他变成了被狂风卷尽海底的小鱼，马上就要被巨大的鲸鲨一口吞掉了。
“煜，煜哥哥……”白奕辰不知自己想要说什么。似乎要求饶，似乎想逃跑。
可是，海水越来越深，水压越来越高。他快没法呼吸了。
司煜默默看着他的惊慌失措，修长匀称的手指，解开领带，解开新婚西服的扣子，再一颗颗解开衬衣的扣子。慢条斯理的，仿佛并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白奕辰盯着他不急不躁的优雅动作，刚被那双手抚过的腰背发烫灼人。
黑西服先落到了地上，接着酒红色衬衣也落到了地上，精壮的上身，在灯光下流淌莹润的水珠。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仍不停，伸到紧实利落的腹肌下，解开了腰带，又解开了裤扣。
他慢条斯理，像穿衣模特一样不疾不徐展示白皙润泽又茁壮蓬勃的每一寸肌肤。
白奕辰不自觉咽口水。
他没学过美术，却知眼前的是完美的人体模特。如果司煜去当人体模特，那些美术生都会忍不住欣赏这幅健壮俊美的艺术品而忘记动笔。
没有一处赘肉的身躯，长腿窄腰轮廓分明，肩宽臂壮背阔肌展，随便望哪一处都让人移不开眼。
触及狼一样的勃然昂耸，白奕辰拢紧腿，拽着被子瑟缩。他缩到床头，望着狼的首领伸出结实的手臂抓住他纤细的脚腕。
长年奔跑晨练的腿，也壮实，可是与这头壮年雄狼相比，他这头顶多算青年的狼要纤细得多。
他一握就握住了他的腿，一拉就拉动了他的身躯。
他拉着抱紧被子的他，一直拉进怀里。
他俯视他，幽兰的眼睛闪烁狩猎的凶光，却又丝丝温柔的凝视。他在看他，在看他的伴侣，在看他视若珍宝的爱人。
“辰辰，”暗哑的嗓音轻唤爱人的名讳，俯低的脑袋亲吻着又唤，“辰辰宝贝。”
直抵心尖的柔情，悄悄酿蜜，晕乎白奕辰初经床榻之爱的脑袋。迷糊中，他想：怎么连名字都能一样？
白月光的名字，怎么能和他一样呢？
似乎哪里不对劲。
他想细想，可浑身都被司煜的浓情包裹。
他的嘴巴涂了蜜，抹了他全身，渗进他毛孔，滋润无人到过的心泉。
“煜，煜哥哥……”
骨骼经脉都在那蜜中悄然融化，心间温泉汩汩地蒸腾热气。
浓情蜜意里，滋生着什么无法言说的冲动。不知哪儿着了一团火，火热游走他的筋脉，忽而落入小腹之中震颤。
白奕辰抖了身子，想抓住司煜从胸口移至腹部的脑袋。颤抖的指间，只抓住了几缕乌发。
“等，等一下……”
司煜抬眸，双眸晶亮透蓝：“良宵苦短，辰辰可以让我明天再等吗？”复而埋首。
“不，不，等，等，唔！”
白奕辰紧紧抓住司煜的头发。他感觉汹涌的海啸卷起海浪，猛地吞噬了他。
脑中只剩下完完全全的空白，白奕辰喘息着冒泪。
有什么东西发生了质变，像钓鱼时决不能越雷池一步的东西没有了。
没有了这个东西，接下来的路就都在浓雾之中。他很难逃脱，而白月光很可能在回来的路上。
他想挽救，却不知那个东西是什么。身体的火热余韵，带着他继续偏离既定的轨道。
这时，司煜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臀，白奕辰忽然明白那个东西是什么。
他睁大眼，明白了今夜是个不眠夜。
他抓住司煜的手，摇头落泪：“煜哥哥，很晚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嗯，在睡呢。”司煜俯身亲吻，指腹轻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