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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现在就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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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宁脑海闪过一个矫揉造作的身影,克制不住咄咄逼人的态度,“不方便?怎么个不方便法?”
莫不是那个宋蕊又找上了门,宋雁行没有拒绝她?
也对,宋雁行是个男人,那个男人能拒绝女子投怀送抱?况且那个宋蕊长得还不错,肤白貌美身体娇弱,比硬邦邦的小哥儿强多了!
莫名地,看着小少爷面无表情,甚至格外冷漠的模样,宋雁行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地预感,若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仿佛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身体中抽离似的。
“今天天色太晚了,等到我休沐的时候,备好酒席,专门邀请你过来!”宋雁行突然拔高音量,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你我心中坦荡,可毕竟人多眼杂,我怕对你的名声有碍。”
夏清宁停住了离开的脚步,背对着他,“后天一早,我在东街路口等你!”
后天?
等到夏清宁走远,宋雁行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位骄傲的小少爷连自己的休沐都知道。
宋雁行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只不过这笑中又夹杂了细细的苦。
······
“夏大人,晚辈冒昧打扰,还望您见谅!”
县衙中,贺岚竹带着仆从已经找上门来,他已经来了有个七八日了,除了前两日他和夏清宁见过面,其他时候皆是没有回应,家中还有虎视眈眈的兄弟,他不可能耗在这个穷乡僻壤太久。
自己能看上一个七品县官的小哥儿,已经够给这为曾经的四品官员的面子了,他们怎么敢托着自己?
夏源济开怀一笑,“贺贤侄太客气了,本官在京城中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父亲的名字,你世叔是本官的同僚,你不必见外!”
同僚?
贺岚竹心里冷笑,还真是会攀关系!我们贺家可没有官职如此低微的人!
“既然如此,晚辈就有话直说了,我和小少爷的婚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定下来?”贺岚竹问的十分直接,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的无心之言,殊不知,他眼里的不耐烦和蔑视压根瞒不过夏源济这个老狐狸。
即使打算攀上这门关系的夏源济也不禁冷了脸色,他可以接受曾经的下属瞧不起自己,可偏偏一个下属的远房侄子,甚至连仕途都没有踏入的人,他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现在的夏源济虽然变得圆滑世俗,可毕竟是凭借自己的能力科举入仕,一口气做到四品京官,能力自然是不差的,心中的傲气不比别人少,他怎么能忍受被这样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鄙视?
但话又说回来,他父亲毕竟必自己官大一级,且还是顶头上司,得罪了他自己也没有好下场。
夏源济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贺贤侄莫急,我今日回去就问问宁哥儿和内人,早日,不,明日就给你一个答复,如何?”
贺岚竹满地地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夏大人!”
人生大事,本就应该双亲做主,哪里还需要问小哥儿的意见,在贺岚竹看来,夏源济这样说,无非就是面子上好看罢了,省得被人说他是上赶着卖小哥儿。
从夏源济这里得到满意的答复,反正已经来了,贺岚竹索性就要求和夏清宁见面,早点儿告诉那个貌美小哥儿,让他早日准备嫁衣,他们也好早日成婚。
最重要的,还是要告知他收敛性子,都快成为贺府的少君了,少跟别的男人见面!
“岂有此理!”
等到贺岚竹大摇大摆地往后院的方向走去,夏源济鼻子都要气歪了,连摔了好几个茶杯才缓过气来。
“我夏家好歹也是书香世家,文人傲骨,最重礼教!婚姻大事,就算家人不在,好歹也该托个媒人上门!这个畜生,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白长了这副模样!”
当初看他风流倜傥的样子,还以为是位俊才,没想到空有一副皮囊,人品却如此差劲,还不知道那功名有多少水分呢?
······
听到贺岚竹上门,夏清宁下意识地皱了下眉,自己还没有找他对峙,他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夏少爷,我专门为你而来,几次求见,你却对我视而不见,当真是无情呐!”
贺岚竹摇了摇手里的折扇,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脸上虽然笑着,看向夏清宁的眼神却是势在必得。
夏清宁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简直恶心的想吐。
夏清宁寒着脸,“贺公子,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
望着夏清宁明艳的脸色刻意摆出来的冷淡,贺岚竹只觉得心里痒痒的,眼神中不自觉的露出几分痴迷。
他身边的小田子急于表现自己,当即为要自己家公子出气,大声道:“夏少爷,我们公子刚才可去面见了夏县令,县令大人亲口承认,明日就会定下婚事,我们公子可是你未来的夫婿!”
言外之意,我们公子说这话可不算出格。
“多嘴!”
贺岚竹假模假样地训斥了小田子一句,转而对着夏清宁笑道:“我这仆人自小跟在身边,仗着受宠养成没大没小的性子,望小少爷见谅。”
夏清宁此刻哪有心情追究小田子的事,他脑海里被刚才那句明日就会定下婚事给吓傻了。
他茫然地摇了下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阿爹答应过我的,他绝不会骗我!”
边说着,边快速往主院跑去,他要去问个究竟,若是要嫁给这个色胚,他宁愿一头撞死!
见夏清宁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急匆匆地跑了,小田子殷勤地给贺岚竹身旁奉上茶水,义愤填膺道:“公子,这位夏少爷着实太美规矩了,您还在这里坐着呢!”
贺岚竹慢悠悠地品了口茶,随意道:“等过了门,让老妇人派个嬷嬷调教一下。”
那口吻,像是再说一个不听话的宠物一样。
······
“阿爹,你不是说了,和那个贺岚竹应付一下吗,他为什么说明天我和他的婚事就要定下了,”夏清宁满眼痛苦,他简直不敢相信,一向鼓励他,支持他的阿爹,竟然会是出卖他的人!
夏夫郎先是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接着就被儿子充满痛楚的眼神弄得揪心不已。
夏夫郎渐渐地攥着夏清宁的手,生怕他不听自己的解释跑了似的,“宁哥儿,我没有骗你,我已经跟你父亲说了,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谁知道他又胡说八道了什么!”
夏清宁眼睛里已经含了泪,“是父亲同意的?”
那岂不是,真的要嫁给那个色鬼?
夏清宁喉咙里传来几声呜咽,泪珠子像是不要钱似的,一串接着一串。
夏夫郎叹息一声,将小哥儿搂在怀里摸了摸脑袋,就像小时候一样,每当小哥儿害怕的时候,都喜欢让自己抱着他摸头。
“别怕,你跟我一起去,阿爹说过了,你的婚事,绝对不能成为你父亲交易的筹码!”
······
夏夫郎简峥对着夏源济怒目而视,“你还要不要脸,竟然真的拿宁哥儿的婚事换前程!枉你夏家还自称书香门第,依我看,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最会做这种污秽之事!”
刚才贺岚竹的表现太过,鄙夷的情绪毫不掩饰,就算他和宁哥儿成了亲,恐怕也对自己没什么助力,所以,夏源济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此时的夏源济觉得自己被一通痛骂十分冤枉,腾地升起一股火,吼道:“是,我污秽,我堕落,你清高,这些年要不是为了你们,我要不是为了能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我能走到这一步吗?”
夏清竹眼皮颤动,父亲总是这样,每次都把自己的错说的冠名堂皇,说到最后,都是自己和阿爹的错。
自从离开京城之后,简峥就不再跟以前似的处处忍让,更何况这次是设计他亲生孩子的终生幸福。
“夏源济,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究竟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心里清楚!”简峥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撕下了他这些年虚伪的面目,“还有,这些年你的俸禄和其他所得,你花在哪里了,你心里清楚!我告诉你,自从我嫁入你家,我和宁哥儿的开销,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简峥看向夏源济的目光冷漠至极,“甚至,要不是我一直往夏家补贴,你们夏家穷的连祖宅都得卖了!”
“你!”
夏源济瞪大眼睛,“好,好,好!既然你说我夏家靠着你活着,那我就做到低!明天,不,今天我就把宁哥儿的婚事定下来!”
”哇!“
夏清宁呜呜大哭出声,边哭边抽噎,“我不,我不要嫁给贺岚竹!”
夏源济本来就气得够呛,听见夏清宁的哭声更烦了,“不嫁他嫁给谁,你看看,琴棋书画样样不会,闹蛮任性,谁敢娶你!”
“今天就定下你的婚事,别想着闹幺蛾子!”
见父亲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夏清宁反倒不哭了,他摇了摇唇,狠心道:“既然父亲看见我生厌,铁了心要把我嫁出去,那我嫁给宋雁行!”
此言一出,夏源济和夏夫郎同时看向他,脸色惊疑不已。
夏源济一拍桌子,怒道:“我早就怀疑你和那个宋雁行有牵扯,还警告过他,没想道他还是不死心,这个畜生,果然心怀不轨!”
夏清宁眼睛一亮,怪不得那个呆子没有来找我,原来是有苦难言。
“父亲,阿爹,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宋雁行,让他上门提亲!”
夏清宁直接忽视了父亲的怒吼和阿爹的呼喊,直接奔着宋雁行办公的地方去了。
之前他就趁着县衙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进去过,熟门熟路了。
“简峥,这就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夏源济一甩袖子。
简峥此时也皱起眉头,虽然他不愿意让宁哥儿嫁给贺岚竹,却也不见得宁哥儿嫁给一个九品主簿。
“宋雁行,宋雁行!”
路上遇到过几个小吏,还没等他们看清楚是谁,夏清宁已经跟阵风似的窜入了主簿廨里。
咋一听到这个过分活泼清脆的声音,宋雁行还以为是自己低头处理公务太久,出现了幻觉。
直到身穿月色华服的漂亮小哥儿走到自己面前,瞳孔亮的像两团燃烧的小太阳,比烟花还要绚烂,比火焰还要炽热。
宋雁行顿时被这双眼睛迷住了,他心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双眼睛。
然而,自认为聪明的宋雁行还是失算了,因为接下来这位矜贵小少爷的话,比他那双生机勃勃的眼睛还要难忘。
“宋雁行,你明天,不,现在就去我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