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her shad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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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8。
高饱和红黄色的篮球服是校队的。
为了某种荣耀的神圣，就算S中的学生再怎么觉得舒服也不会拿来当休闲服穿。
S中不会强制要求校队和体育生在校内穿校服，一场训练下来衣服也该湿臭的差不多了。
某种程度来说，只要看到不穿校服的不是校队队员就是体育特长生。
徐蕴时抬手看了眼手表的时间，捞起手里的签名篮球留着郭楷翰一个人在那做愚蠢的眼部活跃操，把他当成空气略过，迈出腿往长椅方向走。
昨晚没在学校住，书包里的东西还是从家里带来的，要背去更衣室换。
郭楷翰大喊，“一起走啊！”
“快点。你要是敢迟到有老师找我这，下午加训。”
徐蕴时初中就是在初中部读的，校队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整体，不分初高中部。
从初二换届起他到现在都没下位过，除了正常训练的管理内容还要做其他队员的好学长、好哥哥。
一个校队融合了普生、艺术生、体育生。管理起来更是不厌其烦。
刚刚那场意外已经赶走了一大批，只剩下他和郭楷翰两个人。更衣室的回音更显清晰。
徐蕴时打开自己的柜子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列出来收拾好，将篮球轻放入柜子里下层单独的亚克力箱里。
郭楷翰先去淋浴间洗澡，还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质问。“现在没人了，你可以和我说说了吧？”
徐蕴时收拾着，发现那把伞因为是长柄没办法塞到柜子里藏着。愣了愣神，“解释都是心虚的掩饰，本来就清清白白啥也没有。”
徐蕴时收拾好柜子，示弱般把长柄伞半立在柜子外。拿着换洗的一套校服走进淋浴间，手上拿着瓶透明啫喱的按压泵瓶体。
没有logo，像旅行装的小样瓶一样简约。
郭楷翰还在隔壁间旁敲侧击，说到一半突然问：“石头，快借我一下沐浴露！！！”
徐蕴时直接把瓶体甩到两间顶端的空隙，完美落到郭楷翰的手里。
徐蕴时忍无可忍简单说了那天的情况。
……
“我他妈那天让你跑快点帮我把柜子里的伞拿出来，我至少等了快半小时。”
“我到那的时候你人都没了！”
“你到那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到家在吃饭了。”
郭楷翰薅了两下卷毛很不好意思，那天跑去艺术楼看校花开学小测去了。“嘿嘿，下次不会了！”
徐蕴时知道郭楷翰在舞蹈生一直有个追求对象，是他们这一届的校花，也是从初中部升上来的。据说她和音乐系的喻纯可以是艺术生这一届最有希望登顶艺考生前几名的有力竞争。
但没人知道喻纯长什么样。
男生洗澡就是利索，简单过遍水沾湿身体，搓个泡再冲两下就能结束了。郭楷翰挤出一泵，闻到熟悉的味道惊呼：“我操，我说石头你身上从小到大一股干净的男神味！我还以为是你喷的香水。没想到是沐浴露啊。”
徐蕴时无语，很讨厌别人提他身上的味道：“你少用点恶心的形容词，别和你妈看那么多偶像剧。”
郭楷翰：“哎呀我操！可是真的好香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这就是干净的校草味吗？”
“……”
两个人前后脚从淋浴间走出来，穿好内裤围着运动浴巾裸着上半身。
郭楷翰靠近徐蕴时用手指描了一遍徐蕴时的左下颚。一脸暧昧的犯贱，“这样我们会不会有点暧昧？我们身上是一个味道诶。”
徐蕴时又是一个后肘击，“滚。”
郭楷翰赶紧抚慰一下反复受伤的后脑勺，开始套衣服。
郭楷翰又是穿了那套他的老经典，校裤配各种高奢品牌不同logo设计的黑T。今天是loewe，明天可能就是巴黎世家。
后脑勺隐隐作痛，心里暗暗难受以后如果高考分数不增反降一定要怪徐蕴时老爱肘他两下。说不定后脑勺已经有个凹陷是他手肘的形状了……“么么哒。”
“她带回来的。家里几十瓶你要送你。”
郭楷翰收回开玩笑贱兮兮的脸，“谢谢宝宝，好香但还是不用了。”
两个人收拾完开始往体育楼二楼走，徐蕴时把长柄伞捞到手上。
郭楷翰瞥了一眼，大概了然。应该是要找机会给大美女还伞。
空中连廊只有每栋楼的二楼做连接，只有二楼能走捷径。
每栋楼的连廊都会有人脸识别开启电子木门。以防有普通生和艺术生干扰的可能，也为了某些艺术生趁乱逃课不上文化课，类似于一种另类的打卡。
电子门禁响起机械的两声。
“早上好，校篮球队徐蕴时。”
“早上好，校篮球队郭楷翰。”
卡点7:58。
穿过连廊，踏入教学楼大门。一个径直往二楼（7）班直走，一个左拐下楼梯往楼下（4）班走。
踩着上课铃，徐蕴时从后门钻到位置上去。手上还有把惹人的长柄伞。第一节是英语课，盛佳的课。
余光瞥到徐蕴时也没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转向窗外，明明是个艳阳天，这孩子为什么带把不遮阳的长柄伞？
把长柄伞放在右边靠走廊的地上，尽量不挡人的往自己的位置里面挪。刚被内啡肽冲击的大脑一时没有缓过来，没有兴趣聚焦在上课内容上。
开学没有特别分座位，但因为惹人的身高只能坐在最后一排，进门尽头教室最左边的一绝靠窗观景位，百无聊赖地扫了一遍整间教室。
以一个完美的斜角俯瞰整个教室。
扫视的视线停留在一点，熟悉的抓夹，熟悉的背影。
报道那天因为忙着篮球队新生招新的诸多事物，前几天徐蕴时就提前报道入校了。正式开学的第三天就是校队招新日，心里全是事。走完这场仪式还得回办公室开会。
他是个喜欢做好所有规划的完美处女座，一旦计划脱离了计划走向歧途，除了拉回来计划的偏向，其他生活的一切都会变得抓狂。
讨厌失控，讨厌自己抓不住的东西。
为了避免这样的抓狂，在“走过场”的时间里走着篮球队的场。
——选什么样的人、身高限制、能力限制、人数控制、走读生时间冲突、特长生训练对撞……通通都要在考虑范围内，他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思考自己所在空间的“过场”。
班里自我介绍的时候除了大概听了班主任叫什么以外，就在对着窗外的榕树发呆。
将计划的每一个节点当成他所在位置能看到的每一片树叶，树叶摇曳一次，思绪清晰一丝。
赶着在报道结束的下课铃打响之前已经完成了一份相当完美的思维导图。
喻纯的抓夹十分好认，镶了英文名。
看不出品牌，但能看出名字是手工雕的水晶钻。工艺还不是那么成熟，但应该时间很久了。侧面看就是个普通的抓夹，正后方看是只振翅的蝴蝶。
还没到正午，太阳并不会被天花板遮蔽。徐蕴时的身高优势，可以在挺直腰板的高海拔看清每个人的头顶和被太阳带过同学的每一痕影子。
太阳若隐若现照射在她身上。抓夹闪着贵气，看起来只是像个普通有英语图案的抓夹。影子把Krystal的名字拉长，变形。
太阳从侧面照射，一只蝴蝶在她的身影旁似有若无的化翼。
阳光一阵一阵，“翅膀”一振一振。
中文名不知道，英语名先知道了。
手遵从大脑第一指令往下探，探到那把长柄伞，不自觉抓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her shad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