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反派》汀芦

13、凰女X王姬（13） 余小鱼

　　当余小鱼再次醒来时，卫子临就在一旁侯着。她眉眼如画，捧着卷兵书看得入神。

　　昼夜颠倒，余小鱼只觉头有点昏沉，撑起身子坐起。

　　“什么时辰了？”

　　“申时。”

　　卫子临将兵书扔到床尾，“王姬，您醒了？”

　　韩柒趁势倒上一盏热茶呈上。

　　“嗯。”余小鱼抬眸，韩柒又将茶送到王姬嘴边。

　　她虚虚一抿，瞥见朝服架上立着她的吉服，海棠红的颜色，特别喜庆，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鸾鸟。

　　余小鱼其实觉得凤鸟还有龙更好看。

　　可惜这个世界凰和龙都是凰帝专属，而凤代表的是凰帝正夫。

　　可恶。

　　“更衣。”

　　余小鱼由韩柒伺候着穿衣。

　　王姬几年不曾练武，肌肤早就变得比牛乳还嫩，更别提苍白的面色，眼尾的一点胭红便格外瞩目。

　　韩柒趁着穿衣的空当，视线光明正大的划过王姬的脸颊。

　　浓淡适宜的眉毛，冷艳的凤眸，挺翘的鼻子，还有不点而朱的唇瓣……不怪王姬的倾慕者太多。

　　宗亲比可以比臣子早些进宫，余小鱼不打算和卫子临一同前往。

　　卫子临毫无任何怨言，只是有点发懵的立在原地，不明白王姬阴晴不定的情绪该如何疏解。

　　能得王姬垂怜就已是万般荣幸，她怎敢奢求太多。

　　时间充裕，余小鱼让车夫先回了府。

　　意料之中的，汀兰在门口侯等候，她穿着一身淡青色夹棉袄，腿上盖的羊毛绒毡，不知盼了多久，脸蛋和鼻尖都被冻的通红。

　　自作自受，真以为她会怜悯她吗？当初她喝下的那碗药，可比这难受多了。

　　余小鱼一想到她马上要死了，心情极其的差，人也刻薄不少，这个位面所有她吃过的苦，都重现在脑海。

　　反正以后见不着，这张脸和她再无关系。

　　余小鱼很自然的略过她，吝啬到半分眼神都再没分给汀兰。

　　从府中取来献给凰帝的贺礼，又换了架符合规格的驷车，余小鱼才慢悠悠地往皇宫赶。

　　王府众人全是人精，敏锐地察觉到王姬对汀兰态度的改变，面上冷淡不少。要说怠慢，还是不敢的，毕竟万一哪天她又复宠，或者王姬仅仅近几日的心情不好呢。

　　汀兰推着木椅回到她的居所。

　　叠翠居立在湖上，只有通过一小桥才能摸到门。

　　湖面的周围种满水杉，落完叶的树干清瘦修长，透着股凄凉和枯美。

　　青瓦白栏，飞檐翘角，水榭并不大，三开间，四面通透，冷风都能顺着窗缝吹入，烧多少碳也暖不了这屋。

　　屋内的设施简朴，唯二的家具是床和桌椅。

　　她今日推开门时，里面却早有一人候着。

　　这人全身都被包裹得严实，连头发丝都没露出。

　　汀兰见状波澜不惊，自顾自地给她倒了杯凉茶。

　　王府内外守卫森严，她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可见武功的高强。

　　汀兰淡淡地抬眸望去，奉上茶水。

　　“母亲，您来了。”

　　来人正是影阁的阁主，汀水。

　　“后悔吗？”汀水没有叙旧，她看着这个从小养大当接班人的女儿，说不惋惜肯定是假的。

　　她不明白汀兰为什么在完成任务后故意发出动静吸引王姬暗卫的来到，她也不明白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汀兰为何还要去京城送死。

　　王姬不爱汀兰，汀水看得清楚。

　　汀兰温和地笑了，笑意从唇角漫开，清浅动人，当初就是因为她这幅上乘的容貌才被选去接近王姬的，汀兰从不后悔。

　　她与她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事。

　　“即使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做的。”

　　“你知道背叛影阁的代价。”汀水紧锁眉头，没想到她如此拎不清。

　　汀兰点头，“我知道，所以，要感谢母亲让我苟活这么多日。”

　　相顾无言，唯余沉默。

　　汀水在等，等汀兰的求饶。

　　这是她唯一一个亲手养大的孩子，从弃婴到少阁主，汀兰这辈子只出过那一次任务。

　　她的唯一。

　　“母亲，动手吧。”

　　汀兰知道汀水想听什么，但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母亲了。”

　　汀水的脸被覆盖，让人看不清表情。

　　汀兰直觉她是咬牙切齿的，不然不会如此大力的丢下毒药，快要把桌子怕碎。

　　“小鱼……”

　　汀兰嘴上念叨心爱之人的名字，眼角划过两行清泪，毅然地喝下毒药。

　　这下，我也能尝尝你当初的痛苦了。

　　余小鱼。

　　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