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白栀子》鱼味柠檬

25、巴黎的晨光

　　戴高乐机场的穹顶很高，清晨的薄雾顺着玻璃幕墙漫进来，把一切都晕染成朦胧的奶白色。白柠站在行李传送带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护照封面——签证页上的照片里，她笑得有些拘谨，还是出发前祁铭陪着去拍的。

　　“在找什么？”

　　熟悉的声线裹着微凉的空气落在耳畔，白柠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里。祁铭就站在不远处，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衬得下颌线愈发清晰，背后的琴盒棱角分明，显然是他那把常用的意大利手工小提琴。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没藏住的惊喜，“你的交换项目不是下个月才开始吗？”

　　祁铭迈开长腿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攥得发紧的登机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温热的痒意：“提前申请了延期入学，跟学校说……要护送一位重要的‘行李’。”他故意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她脚边那个半人高的行李箱上。

　　白柠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想去拧他胳膊，却被他轻巧躲开。他顺势提起行李箱，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滑出轻快的声响：“走吧，去公寓。我查过天气，今天巴黎有雨，得赶在下雨前到。”

　　从机场到十七区的舞蹈学院公寓，出租车穿行了近四十分钟。白柠靠着车窗，看着街景一点点从现代化的机场高速，变成铺着鹅卵石的老街。梧桐叶在秋风里打着旋儿落下，偶尔有穿着风衣的行人抱着法棍匆匆走过，街角咖啡馆的玻璃门上挂着“营业中”的小木牌，飘出浓郁的咖啡香。

　　“那是蒙马特高地。”祁铭忽然指着远处山坡上的白色建筑，“圣心大教堂，周末可以去看日出。”

　　白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阳光正透过云层落在教堂的圆顶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她忽然想起高中时，他们也曾这样并肩坐在操场看台上，看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公寓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楼里，没有电梯。祁铭背着琴盒，一手拎着大行李箱，一阶一阶往上走，额角很快沁出薄汗。白柠想帮忙，被他按住肩膀：“别动，你那小身板，别把自己折进去。”

　　三楼的房间比想象中宽敞，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朝南的阳台上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椅，窗外的栗子树枝桠歪歪扭扭地伸过来，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祁铭放下行李，先去检查了门窗的锁扣，又弯腰看了看墙角有没有漏水的痕迹，像只警惕的大猫在巡视领地。

　　“这里的老房子隔音不太好，”他转过身，认真地叮嘱，“晚上练舞别太晚，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的宿舍就在隔壁街，十分钟就能到。”

　　白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