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疼吗 要不要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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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一泉起得很早，他家离学校有些距离，一般都是六点起床，今天意外地醒得很早，五点半就睁开眼了。
他索性也不睡回笼觉了，躺在床上愣愣盯了天花板好一会儿，然后才去洗漱。
方一泉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身上穿的校服被洗得有些掉色。
快到学校时，他遇到了季寒言和对方的一群跟班。
“哟哟哟，这谁啊？”季寒言上前，一把勾过方一泉的脖子，装作关系好的样子，却在方一泉耳边说：“听说你抱上时霖的大腿了？真是恭喜你啊。”
方一泉默不作声，抿着唇，让人看不见紧咬着的牙关。
季寒言“啧”了一声，冷着脸和方一泉勾肩搭背地进了学校。
依旧是昨天的地方，依旧是季寒言和方一泉，依旧是熟悉的流程。
季寒言冷着脸开口：“没有人教你别人问话要回答吗？哦我想起来了，你爸死了，你妈抛弃你了，真是可怜。”
在这之前，季寒言即使骂他打他也不会提起方一泉父母的事情，这次提了无疑是拿刀划在他心上。
“还敢瞪我？”季寒言冷笑出声，“你别以为抱上时霖大腿就没人敢欺负你了，有本事你现在就喊他过来啊，他会理你吗？可笑。”
话音刚落，季寒言又是同样的手势，跟班们一拥而上，对着方一泉拳打脚踢。
“别以为有时霖在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季寒言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方一泉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任由别人一脚一脚往自己身上踹。昨天的淤青还在，看来今天又要带着一身伤上课了，他这样想。
其他人都急急忙忙赶去上早自习了，只有方一泉依旧呈蜷缩状躺在地上，校服上也沾染上尘土。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他的思绪被上课铃声拉回来，不顾身上的伤口淤青带来的疼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慢吞吞地往教室走。
不出所料的，方一泉迟到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人如其名，严立决严老师。
方一泉轻轻敲了几下后门，然后在严立决犀利的目光中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最好是打个地洞钻进去。
严立决眼里，一个学生带着一身血痂和淤青，小心翼翼地敲后门后乖乖地站在后门，垂着头一副认罚的样子。
严立决叹了口气，无奈地挥挥手：“进来吧，下次迟到就罚抄《离骚》了。”
下课后，时霖眉头微皱地看着方一泉身上的伤，开口：“你都让我罩着你了，结果还是甘愿被打？”
方一泉听出他语气中的生气，唯唯诺诺不敢回答，只能抿住唇装哑巴。
时霖深吸一口气，拉着方一泉站起身：“跟我去医务室。”
“啊？”
“啊什么啊？你都这样了都不知道去一下医务室吗？”时霖冷着脸把人带到医务室去。
校医一看方一泉，脸上五官都差点皱到一起去了：“侄儿，你朋友去参加格斗比赛了？奖金多少啊打成这样？”
“别废话了小叔，红花油、碘伏和棉签呢？我给他上药。”时霖把人按在病床边坐下，依旧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
他从时纪年手里接过碘伏和棉签，拿棉签在碘伏里沾了沾，一脸严肃地给方一泉上药。
空气一时之间像凝滞了一样，只剩下呼吸声和门外的嬉闹声。
时霖往最明显的一个伤口上涂碘伏，方一泉没忍住“嘶”了一声。
“疼吗？”
方一泉不知该如何回答，说疼显得自己太娇弱了，说不疼又怕被戳穿，求助似的看向时纪年，后者摊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时霖一抬眼：“我问你疼不疼，你看时纪年干嘛。”
方一泉收回视线，有些委屈地点点头。
看到他这副样子，时霖想生气都没办法了，只能无奈地给方一泉吹吹伤口再涂碘伏，尽量把动作放轻。
方一泉心里又后悔起来，自己怎么能让别人帮忙涂碘伏，明明跟时霖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又麻烦他。
于是他开口：“那个……时霖，要不我自己来吧？”
时霖抬头和方一泉对视。
方一泉被时霖看得有点发慌，语无伦次地补充：“这、这样太麻烦你了，而且马上要上课了，你先回去吧，我、我自己来。”
对方不说话，盯了他几秒后起身把碘伏和棉签给时纪年：“你去给他涂碘伏和上药。”
时纪年没好气道：“臭小子，就知道命令你小叔。”
门被时霖带上，阻断了时纪年的话。
时纪年也没法，只能过去给方一泉上药。
“我自己来就可以的！”方一泉慌忙地说，伸手想去拿时纪年手里的东西。
时纪年一缩手，一脸坚定：“我可是领了命令的，他要是知道我没干这些，估计得一个星期不理我。”
方一泉抿唇，勉强接受了时纪年的话。
“说起来，我从没看见他带什么朋友来找我，你……”时纪年抬头看着方一泉，“欸，你是不是姓方？”
方一泉懵懵地点点头。
不知道他让时纪年想起了什么，对方突然笑了：“怪不得呢。”
——
放学前，班上各个课代表发着上学期期末的卷子和答题卡，班长则发着成绩条。方一泉一边道谢一边接过递过来的试卷，其他科目还好，但他作为一个理科生，语文没及格，实属意料之中。
时霖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方一泉的表情，看他微微蹙眉的样子，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成绩条。
方一泉也“礼尚往来”地看了眼时霖的成绩条，差点被闪瞎眼，尤其是那个明晃晃还加粗了的年级排名。
这让他更加萎靡了，咬唇翻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语文答题卡。
时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方一泉转过头看向时霖。
“要不要跟我回家？”时霖邀请似的说，“我免费给你补习。”
“真的吗！”方一泉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随即又萎靡下去，“会不会太打扰你和你家人了。”
“带……朋友回家而已，我妹也经常这样，不会打扰的。”时霖背着书包站起身，没忍住摸了摸方一泉蓬松的头发。
于是方一泉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时霖回家了。
时霖家很有钱，住在J市房价最高的别墅区，自带一个小花园，不用想就知道级别不低。
时霖用指纹解开门锁，在鞋柜里找了双浅蓝色拖鞋递给方一泉。
两人换好拖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时霖妈妈和妹妹。
温岚转过头，正想说“欢迎回家”，结果看到了时霖身边的看上去弱小很多的小男孩，立马拍拍坐在旁边的女儿。
妹妹转过头看见方一泉瞬间蹦起来：“哥，你怎么带小帅哥回来啦？”
自己妹妹是个花痴的事情时霖早就知道了，无可奈何道：“说话有礼貌点，论辈分你该叫他哥哥知道吗？”
“小霖啊，不介绍一下吗？”温岚眯眼笑着说。
“妈，这是我同桌，方一泉。方一泉，这是我妈。”
“阿姨好。”方一泉乖乖叫人，看上去人畜无害。
“我呢我呢！”妹妹不满地凑上来。
时霖无语：“这是我妹妹时霏，不用管她，她一天到晚净说些胡话。”
没等时霏抗议，时霖就跟温岚打了声招呼：“妈，我带他去卧室了。”
方一泉又这样稀里糊涂地进了时霖的卧室。
整个房间装修很简单，浅蓝色的墙面，棕红色的木质地板，除了一个黑白配色的床就只有一个白色的书桌，书桌不小，桌面摆放得很整齐。
书桌前有两个椅子，像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时霖带着方一泉做了几篇阅读，得分率堪忧，他安慰着方一泉：“没关系的，我们先休息会儿吧，让状态恢复一些。”
方一泉也不太好意思，于是询问了卫生间的位置就离开房间了。
方一泉刚走，温岚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了卧室。
温岚也是人如其名，说话温温柔柔的。
“那孩子别是被你吓走了。”
时霖无奈：“妈，您就别开玩笑了，也不知道时霏天天在跟您说什么。”
“啊，这个嘛……”温岚思索了一下，“小霏让我来问问你，你对小方什么看法？”
时霖难得地语塞，沉默了几秒回答：“您以后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