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心跳》童阿九

11、篮球争霸赛 人生得意须

　　时霖在退烧后回到学校，刚巧碰上难得的体育课。
　　他虽然退烧了，但扁桃体还有些发炎，戴着口罩病恹恹地坐在篮球场场外看他们打球。
　　徐燃刚好下场，看着时霖这副样子，坐到他旁边不禁感叹道：“原来我们时大公子也会有这一天啊。”
　　“我是正常人，正常人都会生病的好吧？”时霖无语地睨了徐燃一眼。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时霖一边跟徐燃聊天，一边目光跟随着方一泉移动。
　　见方一泉走近，他刚想让方一泉过来，却见林熙然拉着方一泉走了。
　　时霖只能默默收回视线。
　　篮球场那边的人忽然开始吵架，徐燃是体育委员，自然要去处理一下。
　　“干嘛呢？”徐燃走过去，隔开自己人和别班的人。
　　和他们吵起来的是高二（7）班，两边的人谁都不愿意让出篮球场，这才起了争执。
　　7班的体育委员罗殷在年级里是出了名的脾气暴，看见徐燃过来了也纹丝不动。
　　徐燃比罗殷高一点，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对方，气场强大，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依旧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打场比赛呗！”旁边聚在一起的女生里，有人这样喊了一声。
　　两边都接受了这种方式，立马聚成两队，围成一个圈来讨论战术。
　　但很快，徐燃就发现一个问题，他们这边缺一个人。他扫视一圈，没有其他人会打篮球了，除了还在生病的时霖。
　　徐燃一咬牙，刚准备随便抓个人过来，谁料时霖摘下口罩走到他们这儿：“我上吧。”
　　虽然徐燃平时喜欢打趣时霖，但是这种时候不至于让他一个病人上场。
　　“我可以上，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放心吧。”时霖拍了拍徐燃的肩。
　　时霖目光坚定，声音也没有之前那么嘶哑，看来是好了一大半了，徐燃犹豫半分钟后，还是让他加入进来了。
　　为了公平，体育老师充当了比赛的裁判，他吹了声口哨后把球抛出。
　　借着身高优势，徐燃跳起来抢到球，迅速把球传给小甲。
　　罗殷立马上前拦住小甲，小甲一个假动作接第二个假动作，趁罗殷没反应过来把球传给时霖。
　　一见时霖拿到球，季寒言就站不住了，上去拦时霖，时霖手里拍着篮球，和季寒言对视。
　　季寒言妄图分散时霖的注意力：“时霖同学，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方一泉那小子可是对你有……”
　　没等他说完，时霖把球往后一传，球传到了徐燃手里，他眼神跟着篮球，开口回复季寒言的话：“我知道啊，我乐意，关你什么事。”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季寒言一脸震惊。
　　时霖没说话，见徐燃被围住，跑过去想给徐燃找个机会传给自己。
　　季寒言阴魂不散地跟上，又一次拦住时霖，这次时霖没回复他，而是一个转身躲开他，接到了徐燃传过来的球，随即又传给没人阻拦的小乙。
　　小乙和小甲打配合，小甲接到球就直接跳起来投了个三分球，体育老师一吹口哨，4班得了3分。
　　时霖和小甲击个掌，正要准备防守，这时余光看见方一泉和林熙然回来了。
　　十分钟前。
　　方一泉靠着篮球场边缘的铁网，放空思绪发呆。
　　“方一泉？”林熙然突然出现，叫他的名字。
　　方一泉转过身，疑惑地看向林熙然。
　　“那个……你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情想问你。”林熙然眼神飘忽，像是在观察周围有没有其他人能听见他俩说话。
　　方一泉大概知道林熙然想问什么了，这里确实不方便说那件事，于是他点点头，跟林熙然走出篮球场，来到一个少有人来的墙角。
　　林熙然犹豫半天，时不时欲言又止地看向方一泉。
　　方一泉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想法，故作镇定地等着林熙然开口，实际上心里慌得不行。
　　两人气氛尴尬地站了半天，林熙然才鼓起勇气打破沉默：“你和时霖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哪种关系？”方一泉决定在林熙然没有点破前都装傻充愣。
　　“就是……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啊？”林熙然实在是好奇，憋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就算她点破了，方一泉也是打算否认的，万一时霖不想公开这件事，而他回答林熙然肯定的答案，那就是在给时霖添麻烦了。
　　于是，他继续装傻充愣：“我和时霖吗？我们俩当然不可能在交往了，我们都是男的啊。”
　　“可是！那天我看到你们牵手了！”林熙然十分肯定，看着方一泉心虚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还有，方一泉，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方一泉不好意思地跟着笑，毕竟从小到大也撒过没几次谎。
　　方一泉：我应该报个撒谎培训班的。
　　没办法，林熙然都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方一泉只能沉重地点点头。
　　林熙然在老师眼里就是一个腼腆的乖乖女形象，但实际上八卦程度一点不比时霏弱。
　　她两眼放光，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们亲了吗？上次你们是在约会吗？你见过时霖父母了吗？”
　　一串问题抛过来，方一泉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况且这种事情他都是看时霖的意思，而现在他不在身边，方一泉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告诉林熙然。
　　林熙然看出方一泉的为难，意识到自己问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她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然后拍拍方一泉的肩：“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们也离开得有点久了，先回去吧。”
　　方一泉跟林熙然回到操场刚好看见小甲进球，方一泉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时霖身上。
　　时霖已经有一层薄汗，呼吸也明显更急促一点，方一泉皱眉。
　　“欸，时霖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上场打篮球。”林熙然问出了方一泉的心声。
　　当两人看到对面的季寒言时，也都愣了一下。
　　林熙然也皱起眉头：“季寒言怎么在这儿，不会他们打比赛是因为季寒言的煽风点火吧？”
　　方一泉沉默不语，目光紧紧盯着季寒言，按季寒言的性格，势必会想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来对付时霖。
　　果不其然，在时霖边运球边绕人时，季寒言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和时霖撞在一起。
　　季寒言这下是使出了全身力气的，两人都倒在地上。
　　周围认识时霖的人人都站起身来，一脸担心地看着被撞倒的时霖，方一泉也不例外。
　　在别人都上前关心时霖时，方一泉面无表情地走到季寒言面前。
　　季寒言刚想嘲讽他几句，一抬头却看到方一泉脸上少见的神情。作为他曾经的好朋友，季寒言知道方一泉生气了，非常生气。
　　上次方一泉出现这个表情，是因为初中时一个嘴贱的人嘲讽他没爸没妈是个孤儿。
　　季寒言依然嘴硬，但明显听出来语气中有些底气不足：“你、你要干嘛？”
　　方一泉没回答。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方一泉突然抬手一拳打到季寒言脸上，季寒言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方一泉眼神冷漠，抬脚正打算再踢季寒言几下，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头，发现是时霖后，表情一变，低头看了眼时霖扭伤的脚踝和有些破皮的膝盖和手肘，担心地说：“我带你去医务室。”
　　地上的季寒言：？
　　时霖点点头，扶着方一泉的肩去了医务室。
　　刚到医务室，预备铃就响了，方一泉抿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走。
　　“没事，你先回去上课吧，我等会儿抄你的笔记。我小叔在这儿呢，放心吧。”时霖一边安慰方一泉，一边把他往外推。
　　无奈，方一泉只能担心地看了看时霖，然后听话走了。
　　医务室门一关，时纪年朝时霖翻白眼：“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装了。”
　　时霖无语：“装什么，我是真受伤。”
　　“行行行，我信了。”时纪年摊手，“看来你和小方同学相处得挺好的啊，瞧瞧那担心的小表情。”
　　“是啊，你可别嫉妒。”时霖一笑。
　　——
　　放学铃响，时霖问方一泉：“要不要去图书馆，我记得J市市图书馆在你家附近吧？”
　　“可是你的腿……”
　　“皮外伤而已，脚踝也好得差不多了。”时霖凑近方一泉，“怎么，心疼我啊，小男朋友？”
　　方一泉老是扛不住“小男朋友”这个称呼，只能假装没听见，背上书包就走。
　　时霖笑着追上去。
　　等两人在图书馆补习完，已经快到闭馆时间了，偌大的图书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他们便打算回家了。
　　两人刚走出大门，就看见外面下着倾盆大雨，雨幕让人几乎看不见路。
　　方一泉呆住，看向时霖。
　　时霖灵光一闪，脱下外套，罩在两人头上，一脸认真：“我们冲回你家？”
　　没办法，总不可能在图书馆门口睡一晚上吧，方一泉只能跟着时霖冲出去。
　　到家时，两人跟洗了个澡一样，浑身湿透了，也就被遮住的头顶干燥一些。
　　此时，雨势依旧不见变小。
　　时霖只能笑眯眯地看着方一泉，语气里不带一丝不好意思：“看来要叨扰一下你了，今晚在你这睡一晚吧。”
　　“啊？”
　　“怎么，不欢迎我啊？”
　　“不是不是，我家的床你可能睡不习惯……”方一泉看了看卧室里的木板床。
　　时霖摸了摸方一泉的头，随口就是一句让人脸红的话：“没事啊，有你在我就习惯了。”
　　方一泉两颊发烫，不知道上被雨淋的还是害羞，时霖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地进了浴室，正要关上门，他又探出个头，向方一泉开玩笑：“小方哥哥，要不要一起洗澡？”
　　不管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句玩笑话，但方一泉居然动了想回答“好”的想法，意识到这点，他立马打消这个念头。果然还是时霖最近对他太好了，方一泉这样想。
　　方一泉原本打算自己打地铺睡客厅，但时霖坚决称他这样是在嫌弃自己，于是无可奈何的小方同学只能洗漱完上了木板床。
　　只要在木板床上一动，它就很容易发出“吱呀”的声响，方一泉从未如此紧张地睡在这张床上，僵硬地绷直着身体。
　　时霖倒是放松很多，倒显得像这是他家一样。
　　方一泉小心翼翼转过头，看着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时霖脸上，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睡不着？”时霖突然开口。
　　方一泉立马转过头，很心虚的样子，结结巴巴开口：“没、没有，我、我马上就、就睡。”
　　他听见旁边的时霖轻笑一声，翻了个身，面朝自己。
　　时霖朝方一泉展开双臂：“要不要过来，我抱着你睡觉，不然我没有安全感的。”
　　方一泉讶然，没想到时霖会说这种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钻进了时霖的怀中。
　　一句诗突然出现在方一泉脑中：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作者有话说

从这篇开始的三四篇时间线有些混乱，可能会需要回看前面的章节才能想起来，我尽量让你们看得懂吧/重新回来写啦 之前申签没过TT这次回来可能会把前面的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