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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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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芝忘记了一切,也陪着梅闻雪一起投胎到了人间,一个常年寒冷的地方。
因着出生之时寒风变暖,纷飞的雪花中夹杂着罕见的梅花香,于是取名为梅闻雪。
同一时间,在梅闻雪家不远处的榕树下,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哇哇啼哭的小女婴。风重雪寒,小女婴很幸运被隔壁一户没有生养能力的人家收养,取名为沈芝。
这一次,沈芝和梅闻雪成了同天出生的青梅竹马。两人从一起长大,从牙牙学语,到摇晃着走路,一转眼两人已经长到十岁了。
“梅闻雪,你说爹娘他们今年能不能打到兔子,我好想养一只兔子啊。”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十岁的沈芝被养得很好,整天无忧无虑的。坐在矮墙上,沈芝摇晃着两只小短腿,看向远处,询问正在翻地的梅闻雪。
比起沈芝的无忧无虑,梅闻雪辛苦的多。从小早慧,很早就懂事了,从会走时就拿着小锄头帮爹娘翻地,平日里总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爹娘。
翻好了一陇地,梅闻雪抬袖擦去额角的汗珠,“六阿叔说,今年是好年,比较暖和,山上的牲畜会长得很好,应该会有兔子的。”
“真的吗?”沈芝跳下来,一脚将梅闻雪田埂踩塌了一块。沈芝满脑袋都是小兔子,沉浸在欢乐之中,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闯祸了,蹦蹦跳跳地去捡梅闻雪拔完的草,准备一会儿给小兔子吃。
难得沈芝这么开心,梅闻雪也不忍心打扰,任命又熟练地叹了一口气,将踩坏的地方重新弄好。
日暮西山,爹娘真的带了兔子回家。
沈芝抱起兔子,开心地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抚摸它柔顺白花花的毛发,“梅闻雪你看,兔子,我爹娘真的给我带兔子回来了。”
梅闻雪将新鲜的草放到沈芝手边,“吃草。”
两家孩子年龄相仿,这些年因为带孩子,两家的关系亲近了不少。看着孩子们一起喂兔子的场面,爹娘们别提有多满足了。
终于得到了朝思暮想的兔子,沈芝胃口大开,晚上直接吃了三碗饭,搞得爹娘都担心她会积食了。
还是沈芝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不会难受,才放心让她继续吃。结果到了后半夜,她还是难受地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找爹娘揉肚子。
就在她从被窝坐起的时候,漆黑的夜中有一一道道火红的星星划过,沈芝看呆了;枕头边的兔子吱吱叫了两声,抱起一旁的兔子,让它也一起看,“小兔子,你看,下火了。”
看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锣鼓呼喊声,沈芝后知后觉,“好像,不对。”
赶紧将沉睡的爹娘叫醒,提醒他们外面的异样。沉睡中的爹娘只看了一眼,大惊失色地抱起沈芝,往外跑。
与此同时,梅闻雪的爹娘也拉开了房门。几年积攒下来的默契,四人没有说什么,跟着人群,朝祠堂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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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火,村长是一个察觉到异样的,紧锣密鼓地叫醒了大家。村里的人都醒了,现在聚集在祠堂,将村长围起来,让他想想办法。
村里下火是因为这里封印了一只流火妖。流火妖全身都是火,吞吐呼吸间都带着火星,一个不小心就能将一个村子点燃。
所到之处河流干涸,草木枯萎,一根庄稼都长不成,都成了荒地。他们的先祖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将这个妖孽封印,没想到现在封印失效了,流火妖出来了。
事发突然,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没有能力与妖魔对抗。对策还没想出来,流火妖已经找了过来,村民瞬间做鸟兽状,四散逃开。
被封印多年,流火妖心里的怨气难消,看到这些村民心里嗜血报复的念头升腾起来,两手一挥,有些人成了火团,有些人直接成了飞灰。
一整晚沈芝被爹娘抱着各处逃窜,亲眼看着无数乡亲死去,牲畜散发出勾人的香气。一开始爹娘还捂着她的眼睛,不让这些灾相给她留下阴影,到后来,爹娘受了伤,没有力气了。最后,爹娘躺在地上,和很多乡亲一样......
“梅闻雪,爹娘。”沈芝指着他们,泪如雨下。
梅闻雪也崩溃流泪,看着烈火熊熊的村子,记下流火妖的模样,拽起沈芝的衣袖,“快走——”
两人终于逃走了,他们活了下来。
“梅闻雪,我们还会回去吗?”
梅闻雪不语,将捡来的果子,挑好的递给沈芝,“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十岁,两人没有了亲人庇佑,成为了小乞丐。
成了乞丐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因为没有大人保护,受尽了人间冷暖,从一开始的闷声受气,到最后慢慢学会了反击。
他们到处流浪,寻找对付流火妖的办法。终于,在这一天,他们听到仙山正在招收弟子,只要能自己爬上去,便会成为门派的外门弟子,以后吃喝不愁。
于是两人想都没想,直接报了名,“我们也要去!”
“乞丐也要上仙山?”赵德水看着两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旁边的人顺势捧起了“臭脚”,“赵爷您说的是,这两个乞丐有什么资格,我们马上把他们赶走,哪能让这些人污染了您的眼睛呢。”
被哄开心了,赵德水不屑的情绪软和了下来,看他们也顺眼些,丢给沈芝几个铜板,“算了吧,他们这么弱,小心你们给打死了,多脏啊。小乞丐,买点吃吧,别半路上饿死了。”
“不会的,我们会上去的!你等着吧,我们会成为仙山弟子的。”沈芝看着赵德水倔强地保证。
赵德水摇晃着扇子,“我也要上去,那就期待你咯,小乞丐,咱们仙山见。”
等到人走后,梅闻雪捡起铜板,用手指擦去上面的灰尘,“不要和铜板作对,现在咱们有钱了,我给你买包子吃,咱们一定会爬上去的。等到时候进了内门,咱们会给爹娘还有乡亲报仇的。”
“没错,我也要好好修炼,给爹娘还有乡亲报仇。”沈芝一同保证道。
多亏了赵德水的铜板,两人在上山前吃饱喝足,做好了充足的上山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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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每年开放招收弟子,都会有无数凡人报名,最终能上山的,不过四十余人。
今年上去的人更少,只有二十三人。
沈芝和梅闻雪就在这行列之中。
上山之后,迎接两人的就是饱饭暖被,以后再也不用挨饿受冻,做乞丐了。
休整了一日,第二日,这二十三名弟子集合会面。
令人意外的是,赵德水也在其中,一如山下一样,自信嚣张地看着每一人。
“没想到你们还真上来了,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小乞丐。”赵德水是第一个同他们搭话的,换上了统一服饰,嚣张的脸色都温顺了不少。
“我不叫小乞丐,我叫沈芝。师傅说了,一同上了山,以后都是同门了,你要称呼我的名字,不能叫我小乞丐。”吃饱了,反抗的力气也足了,沈芝气鼓鼓地看着赵德水,随时准备战斗。
沈芝的模样逗得赵德水哈哈大笑,“你的样子好可爱,像一只兔子。小乞丐,你知道兔子吗?有机会我买一只给你呀。”
提起兔子,沈芝昂扬的情绪瞬间落了下来,躲到梅闻雪身后。梅闻雪跨了一小步,挡住赵德水的视线,“多谢好意,我们不喜欢兔子,师傅刚刚叫你了,赶快去看看吧。”
“哦,那我先过去了。”赵德水过去找师傅了。等人走远了,梅闻雪转身,擦去沈芝脸上的泪水,“不要哭了,咱们已经上山了,以后潜心修炼,一定有机会给爹娘还有乡亲们报仇的。”
“真的吗,梅闻雪,咱们能打败流火妖吗?”沈芝抽噎问。
仙山高耸入云,更高的山峰隐匿在云层之后,他盯着一处,好像冲破云层,窥见里面的天机。低头与沈芝对视,“你放心吧,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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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两年,外门弟子有机会经过选拔进入内门。
这两年来,沈芝和梅闻雪为了进入内门,在修炼的事情上付出了超乎常人的努力和坚持。
“好累啊,你累不累?”修炼刚结束,沈芝便丢掉手里的木剑,扑到树下,摇晃着特制大号蒲扇给自己扇风。
赵德水已经累得没力气了,朝着沈芝摆了摆手,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头。
上山两年,赵德水当初身上的赘肉都变成了精致的肌肉贴在身上。
梅闻雪和沈芝也从当初落魄的小乞丐,变成了意气风发的小修士;尤其是梅闻雪的变化最明显,这两年经过仙山的灵气的滋养,出落得越发精致,沈芝有的时候都会觉得梅闻雪就是天上的神仙,可远观不可亵玩。
“在想什么呢?”梅闻雪御剑飞行,将手里的课业袋子交给两人,“这是你们要修习的剑谱,下次考核千万不可马虎,师傅说了连续两次甲等才有进入选拔的资格。”
“啊,连续两次,那岂不是——”沈芝抱着袋子,面如菜色,和赵德水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满满的绝望。
上课考核他们是甲等,为了有内门选拔的资格,这次考核他们也必须获得甲等。否则,功亏一篑,前功尽弃,白白吃苦,丧尽天良——
两年里,两人崩溃的神情梅闻雪看了个遍,早已经练就视若无睹的本事。将沈芝的袋子背上,梅闻雪抬脚朝着饭堂走去,“放饭了,今天有你们喜欢的肉包子。”
“包子?”沈芝、赵德水瞬间停止悲伤,两人齐齐对视,得到彼此的肯定后,飞快弹射起来,追上远去的梅闻雪。
“梅闻雪你等等我啊,你怎么知道今天有包子呢?不是说蒸包子的大叔去抱孙子了嘛,以后不会有包子吃了,难道是找了新的大叔给咱们做包子吃?”流浪两年,沈芝觉得什么都好吃。况且这里是仙山,万物受到灵气滋养,就连最普通的小白菜都比外面的好吃呢。
“不是。”梅闻雪淡声回答,不再有过多言语。
几日不见包子大叔,包子受到一场热烈的追捧,来晚的弟子只能捧着空碗遗憾离开。
对此,早来一刻的沈芝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了碗里的包子,一低头碗里又多了一个包子。捕捉到一双撤回的筷子,沈芝捏着筷子,好奇问他,“梅闻雪你不吃吗?”
“你多吃一点好好修炼,咱们要一起进内门的,知道吗?”少年梅闻雪脸上还着婴儿肥,说话时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看得沈芝心里也燃烧起熊熊的火焰,“我知道了,我一定同你一起进入内门的。”
正在扒饭的赵德水举起筷子,“我也是,你们可别抛下我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进入内门的考核中,梅闻雪拔得头筹,成功拜在凌翘长老门下,修习剑术;沈芝也通过考核,拜入了卿黎长老门下,修习医术。
赵德水遗憾落败,但不气馁,又两年后成功考入,最后选择成了器修。
两人虽拜在不同长老门下,梅闻雪也没忘了对沈芝的日夜提点,两人共同进步。因为天资的问题,沈芝进步得很慢,梅闻雪进步神速,五年后,他们学成,获得下山历练的机会。
在下山前,赵德水抱着两人哭了好一通,直到嗓子哑了才作罢,“好了,就哭这么多了。你们是我山上之后最好的朋友,在人间欢乐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如果你们遇到危险了可以去我家找我爹帮忙,我们赵家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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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修炼的伊始,几个师兄弟们、丹青长老还在一起活动,后来慢慢地几人走散了,到最后只剩下沈芝和梅闻雪两人一起行动。
这天,两人接到凡人求助,“你们可是仙山上下来的仙长?”
“是的,老爷爷,您有什么事情吗?”与师兄们走散,沈芝也开始学着师兄的样子,与这些人对话。
终于找到仙山弟子了,老人家扯着袖子,失声痛哭起来,“我们村子有偷水喝的妖怪。洒在地上的水直接干了,水渠里、井里根本存不下一滴水。每天只能去几里外的河边打水,家家户户都用人抱着水桶,生怕一不小心水又没了。”
“竟然还有这种怪事。”沈芝呢喃,“那老人家,你们可曾找过道士降妖?”
“找过,一夜过后都跑了,别提了。”老人草草擦去眼角挂着的泪水,朝着沈芝摆手,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二人,“两位仙山上下来的仙长,你们可愿意——”
“当然愿意,老人家你放心,我们不会连夜逃跑的,一定会尽力帮您降服这怪物。”下山这么久,还是梅闻雪第一次主动答应什么,沈芝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答应?”
梅闻雪,“我想起了那个东西,咱们说不定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仇人了。”
“那个东西——”提到流火妖,沈芝眼前就是和爹娘的欢乐时光,还有村子里被流火妖一点点毁灭的惨状。眼前燃烧着熊熊烈火,眼眶的泪水慢慢涨起,“这次,绝对不会让它再跑了。”
跟着老人家回到村子,入目都是一派干燥枯黄,口渴的人小心翼翼地抱着水桶饮下。掉在地上的水滴,根本来不及湿润土地,直接被蒸发了。
“梅闻雪,这——”沈芝讶然。
“是它,没错了。”进入内门后,梅闻雪每日都会留出几个时辰在藏书阁博览群书,扩充自己的见闻。有一日,他找到了一本书,里面就有文字记载流火妖的习性——
天地生万物,阴阳两相合。天生流火,万事不存。风起烟黑,万物不生。
流火妒水,万物不存,篷麻不生,万物归尘。寒冰镇之,万世安宁。
听完流火妖的介绍,沈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这些年倒是练成几粒寒冰丹,不知道对这个大妖有没有办法。”
“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丹青长老,还有师姐们修书,他们过几天赶来后,咱们一起想办法。”梅闻雪安慰道。
今夜流火妖又来了。
沈芝梅闻雪等了一夜,终于从远处看清这妖物的原貌。流火妖的体型比成年人高大,身材魁梧,站在那里像一座大山一样,走起路来摩擦的动作带起火星,能将枯草点燃。
“就是这个东西,当年把咱们村子毁了?”沈芝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低下头,任凭泪水落下。手慢慢地摸向口袋,“你做什么!”梅闻雪抓住沈芝作乱的手,低声呵斥。
“我想试试能不能把赶出去,我不想这里的人也被害死。”沈芝倔强低头,挣脱梅闻雪的桎梏,继续动作。
梅闻雪继续钳制,“我知道你不甘心,再等等,仅凭咱们两个是不能收服它的。我保证,等到师姐他们回来了,一定会亲手收服它,给爹娘乡亲们报仇。”
“梅闻雪。”被说服了,沈芝抓着他的袖子,咬紧下唇,默默流泪,“你一定要做到,我会和你一起的。”
两日后,收到消息的师兄姐们还有丹青长老赶来。沈芝他们也没闲着,这几日一直观察流火妖的动向,已经摸清它的习惯了。
这种妖物在世上存活一天,便是人世间的祸害。有了流火妖的详细信息,他们便趁着白天制定了捉妖计划,准备在晚上一举拿下这个妖物。
大家在村口挖了一个大水坑,天黑后,在流火妖进村的第一时间将它吸引,困在村口。等流火妖被水吸引后,众弟子合力布阵,将流火妖困在阵中。
阵法慢慢生效,困于阵中的流火妖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马上就要被收复了。谁知就在这时候,流火妖身上竟然爆发巨大的灵力,它竟然蜕壳了,长成了一个幼年大小,浑身着火的小少年。
小少年一拳撕开了阵法,有几个弟子当场被流火妖打散了修为,吐血昏厥过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一拳打碎修为的情况实属罕见,信心满满的众人,一时间也犯了难,忍不住退却,纷纷看向丹青长老寻求对策。
丹青也是第一次遇到这妖物,一面保护受伤弟子,一面赶紧给山上修书寻求支援。
现在的流火妖才是真的流火妖,通体流火,万物不存。
真正的恶念被激发出来,流火妖杀红了眼,看到活物就攻击上去。
众弟子联合抵抗,殊死搏动。坚持到天亮时,大家都已经伤痕累累,但即使这样,也没让流火妖进村祸害。
“梅闻雪,你还好吗?”整整一晚,梅闻雪和流火妖对抗的次数最多,每一次沈芝都是含泪给他塞丹药,最后一颗丹药塞下去,“梅闻雪,丹药没了,怎么办啊?”
流火妖根本不管这些人的眼泪与痛苦,又飞了上来。这次,沈芝一一看过去场上的众人,只剩她了。
这个时候她也想起来了,她是精怪,不是仙山的药修弟子,修炼百年有能力与这流火妖一抗,“梅闻雪,希望你赶紧记起自己,你一定能做到的。”
丹药被慢慢吸收,梅闻雪弥散的意识重新聚拢,睁眼看到沈芝在用他完全不认识的术法,在与流火妖拼死搏斗。
很明显,沈芝打不过流火妖的,她完全是在硬撑,为了这些倒下的弟子硬撑。
有意识清醒了的人,他们慢慢站起,拿起自己的法器冲了出去。这一刻,梅闻雪平静苍凉的世界里,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种名为“人”的情绪,席卷了五脏六腑。
这一刻,梅闻雪真的作为一个人活着了。
他站起来,身上伤痛竟然出奇的痊愈了,拔出长剑,周身散发着专属于神的气息。这样的他与流火妖的战斗非常顺利,成功占据了上风,最后他一剑寒冰,抱紧重伤昏迷的沈芝,两人一起将流火妖成功封印。
看着伤痕累累的沈芝,他记起了一切。也知道这个弱弱的、需要保护的小精怪,竟然敢做到这种程度。
蜉蝣撼树,终究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才是蜉蝣。
梅闻雪记起一切,流转人间的一生便结束了。两人齐齐被召回,一切回到正轨,除了仙山在这次下山历练中,永远地失去两个弟子。
后记——
赵德水永远记得,那一天下山历练弟子归来,每个人都是一副快死的模样,当时他还同旁人开玩笑,“这是怎么了,我一会儿可要同沈芝问问,她有没有被吓哭。”
等赵德水找遍受伤弟子,没有找到沈芝,从旁人知道他们已死消息的时候,他被吓哭了,“别开玩笑了,一个胆小鬼,一个那么厉害,怎么会——”
此后数年,赵德水潜心修炼,再也不会同人插科打诨,逐渐成为同批弟子的魁首,最终成为令人信任的师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