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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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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娘娘府邸
为了方便调查,今晚沈芝和梅闻雪变幻成了小童的模样。
“这里就是云雀娘娘的府邸?”变幻成了小童,沈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有几分软萌感。
“嗯。”
即使变小了,梅闻雪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只不过现在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很像是“小古板”。
听到回应,沈芝扭过头看过去。
看到梅闻雪肉嘟嘟的小脸上,一脸刻板严肃样,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梅闻雪咱们现在是小孩子,你不要总是一脸严肃的好不好,小孩子就要可爱起来的——”
担心梅闻雪不会,沈芝还特意做出一个可爱搞怪的表情。
看完沈芝一系列搞怪模样,梅闻雪继续拔腿往前走去。
沈芝:“......梅闻雪,你怎么走了?”
夜晚的府邸更是一片漆黑,只有梅闻雪在身边,沈芝才敢放肆。仙子啊梅闻雪走远了,沈芝瞬间吓得跟鹌鹑一样,迈开步子赶紧追了上去。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梅闻雪唇角忍不住上扬,放慢了步子。
“梅闻雪,你慢点走,这里好黑。你觉得咱们能调查出来什么吗?”因为害怕,沈芝边跑边往身后,压根儿没注意,梅闻雪不知何时停下了步子。
于是,duang地一下,她直接撞到了梅闻雪身上。
脑袋磕在梅闻雪的肩膀处,瞬间疼痛的泪水,莹润了眼眶。捂着被磕痛的地方,沈芝不满地看着梅闻雪,凶巴巴地问他,“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等了好久,也不见梅闻雪回应。
再一抬头,梅闻雪在一堆比他们现在还高的坛子周围打转。
坛子都是露天摆放,因此不用在乎高度。
大大小小的坛子很多。最小的坛子不过他们现在的身高,最大的几乎要与房顶齐平。
梅闻雪在一个坛子周围查探,沈芝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坛子周围敲敲打打,嗅闻里面的气味。
敲了几个坛子无事发生,沈芝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盯着院中最大的那个,准备也敲敲西瓜,看看成熟度。
“笃笃笃——”
三下敲下去,以为还会和前几次一样相安无事,正在沈芝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坛子里突然传来几声异动。
这异动很轻,但是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格外的明显。
哪怕只有一息间的声响,他们还都捕捉到了。
梅闻雪瞬间警觉。
这模样,配合上他肉嘟嘟的小脸,显得格外有喜感。
“梅闻雪,这坛子——”
“别怕,有我在。”梅闻雪挡在沈芝前面,在她刚才的位置,又敲了两下。
这动静回应的很慢,好在还是回应了。
“有人在吗?”
“你还活着吗?”
梅闻雪和沈芝问答,一前一后响起。
对上梅闻雪的视线,沈芝心虚地别开视线,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撤了半步。
“救,救我——我不想死——”
坛子里终于传出来微弱的呼救声。
沈芝的脊背当即直了起来,跟坛子对话,“你不想死,那你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吗?你是自己进去的吗?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我,我不,不知道,这里,很黑,很,黑,粘,粘糊糊的——”
将这人断断续续的回答拼凑,沈芝也没拼凑出一个可以想象的画面,“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啊,梅闻雪你能想象到吗?”
话音刚落梅闻雪就原地一个起身,直接飞身到坛子上方,唤出长剑,直接将盖子挑开。
与此同时,有无数细细密密的银线从他的袖口飞出,探入坛子,将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带了出来。
将人带出后,梅闻雪又把坛子封存好,什么也说,带着他们先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
沈芝紧跟在梅闻雪身后,一路上也没来得及询问。
终于,三人在一个半山腰的山洞停下了,沈芝得了空闲,赶紧去问,“梅闻雪,咱们为什么跑得这么快。”
“问他。”梅闻雪抬眼看向那个黑黢黢的东西。
沈芝也顺着看过去,“他?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坛子里?你也是精怪?还是,你自己跳进去的,那个东西其实是陷阱?”
“我,不是精怪,我是人。”这东西怯生生开口,伸手在眼周围胡乱抹着,终于让人看清他其实也是也有眼睛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在我有意识之后,就一直在这里了。”
“有意识?你没有之前的记忆吗?难道说你失忆了?”沈芝问。
这人陷入沉默,他什么也不知道,自然也不知该形容自己的遭遇了。
“没关系,要不你让梅闻雪试试,他有一个办法能看到你的记忆。”沈芝看向梅闻雪,试探性地眼神询问,“梅闻雪,你可以吗?”
“这个术法是用来对付罪大恶极之人,他不一定有过错,所以——”
梅闻雪还在犹豫的时候,这人已经主动请缨,“公子,就用这个法子吧,或许我以前是个坏人,也许是个好人。但在坛子里的时候,我想了很多,能出去苟且偷生已经算是幸运,如果还能帮到别人就更好了。”
这人一双黑眸透亮,赤诚之心热烈坚毅,“其实,我也并不是没有印象,我在坛子里的时候,听到过他们的对话,我知道,有很多人其实比我还要可怜,我希望能帮到他们,让人更多人不至于同我一样畏惧惊悚。”
被封禁在坛子里是绝望的,有能帮助他们脱困的机会要抓住。
院子里那么多坛子,大多数已经听不到声响了,已经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否还活着。
但——
“这法子恐会伤害你的神智,如果你坚持,我会尽量小心,对你的伤害减轻到最小的。”梅闻雪道。
这人郑重点头,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准备。
梅闻雪读取记忆,沈芝则守在洞口应对危机。
术法施展,这人的记忆也如天幕般展开。
过载他身上的黢黑是药,药效已经侵入大脑,所看到最深处的记忆也已经是片段了。
片段——
“卖泥人,谁要买泥人——”
他原本是一个走街串巷卖泥人的小贩,一日他正在街上吆喝,有一个大户人家大半的、操着一口结巴话的妇人叫住了他,“卖泥人的,我看看你手艺怎么样?”
妇人看了几个作品,满意地点头,“就你了,跟我走吧。我家老太君过几日办寿辰,你去捏几个泥人,当作装饰。”
他跟着妇人去捏泥人了,以为接了个大生意,没想到再次有记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身处黝黑泥泞之处。
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便过分的敏锐,他听见——
手脚麻利点,这可是西老爷家要的美娘子,碰坏了,你赔得起嘛。
“你们是谁,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亲!”
“闭嘴,死丫头,我告诉你,要不是有人注定要你,我才不沾你这个晦气!”
......
能拼凑起来的记忆就这么多。
看完,沈芝觉得后背汗毛乍起,需要躲在梅闻雪身边寻些安全感,“梅闻雪,好吓人啊,咱们还要继续调查吗?”
梅闻雪:“修行之人,就是要为天下苍生排忧解难,如果你怕了,可以回客栈休息。”
没有胆量,还没有气势嘛。
沈芝当即直起腰,跨出去一大步,觉得害怕,又退回半步,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道,“怎么会,谁怕了!我也要一起,梅闻雪你说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