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偷闻衣服 师兄太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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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去之后，两人一前一后靠得极近的身影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杜见微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杜方洲匆忙拉扯到了一旁，“你怎么跟二师兄走到一块儿去了？”
他心里还藏着疑惑没问出来，这乌江月平日里连个正眼都不给他们瞧，今儿个怎的如此反常，竟是和杜见微一道回来的。
也不知这两人方才去做什么了。
见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杜见微顿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不由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维护地笑道，“你误会师兄了，他并非那样的人。”
师兄只是......只是有些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而已。
而且——
“他是特意过来向我道谢的。”杜见微光是想到乌江月，眼底深处便漾开几分笑意来，垂眸时的神色竟显得有些温柔，“谢我抓住绯绡蛇，让事情水落石出。”
脑海中又浮现起那个两人心意相通下，一时情难自抑的拥抱。师兄的身子那么香，那么软，能被他轻松地整个拢在怀里。
师兄还说，会好好待他。
不知是夜色太深，还是月光太醉人，杜见微竟有些心绪摇曳。
倒是杜方洲听完此言险些惊掉了下巴，他抓了抓头发，神色颇为一言难尽，“虽然我承认二师兄生的好，但你也不能如此昧着良心说话吧？”
误会？并非那样的人？还道谢？
他掏了掏耳朵，很想问误会的人到底是谁？即便他和乌江月没怎么接触过，单凭那人往日的冷笑和白眼都能看出来，他这位二师兄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人吧？
杜见微轻轻蹙了蹙眉，“方洲，是你对师兄误解太深了。”
杜方洲：“……”
罢了罢了，多说无益，执迷不悟的人最是叫不醒。
懒得再同他废话，余光中正好瞥见不远处周净真往密林里走去的身影，杜方洲心中顿生疑窦，这么晚了大师兄作甚还要出去？
他当即悄声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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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影子，空气里只听得见几声虫鸣。
周净真看着手上被归还回来的衣物，陷入了沉思。按理来说，这般情况下他本不应该怀疑作为受害者的乌江月，但那一缕的微弱香气仍旧是引起了他的警觉。
绯绡蛇散发的气味通常更为刺鼻，且最多只针对低阶修士。他们此行所带的弟子修为虽没有多高，却也是排名各峰前列，受其影响本不该深到这般地步才对。
何况，这味道竟隐隐同他那日在乌江月洞府处闻到的那阵异香有些相似。甜腻的、迷离的，透着潮湿的寒凉，他只是恍惚了一瞬，对方的剑就已经擦过他的颈脖。
虽只是一道浅浅的伤痕，却依旧足以让周净真心惊。
他从不是那种会在比试时轻易分神的人。但在那一刻，却依旧无法自拔地迷醉在了那片香气中。
起初他还以为是二师弟容色太过姝丽，自己心思不净，才生出那等不该有的遐想。后面甚至有意克制，尽量减少和那人碰面。
直到——
在这丹水秘境里，再一次闻到那熟悉的气息。
倘若这一切并非他的错觉，两次皆是同一种味道，那就不能再说这只是巧合了。想到这些线索都指向乌江月，周净真攥着衣裳的手缓缓收紧，眉宇间也拧成深深的一道。
他似是陷入了某种难以抉择的境地，沉凝半晌之后，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充斥在鼻息间的，是一种幽幽淡淡的冷香，如深涧衰草，月浸寒枝。太清浅了，若是不将脸深深地埋进衣物里，几乎都要嗅不到那细微的气息。
衣料之上，尚且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肌肤微热的感觉。
周净真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
他仿佛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衣服刚被脱下来，上面还带着青年身上残留的体温。
“咔擦”一声碎响。
“谁——”周净真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地射过来。
身后几步外，杜方洲干笑两声，缓缓举起手来，同时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大师兄，你继续，哈哈哈，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转过身，他抬脚就想跑。
好家伙，他就不该偷偷跟来的，不然怎么会看见这要命的一幕。
谁能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端方守礼的大师兄竟然会捧着二师兄穿过的衣服在闻？淦，杜方洲的脸都要裂开了，他心头巨震，唯恐自己会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而被大师兄杀人灭口。
然而这时想走却已经晚了。
“站住！”
一道灵力凝成绳索飞快缠住杜方洲的脚腕，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杜方洲心知挣脱不开，只能苦着脸一点点的转过头来，他不停地摆着手道，“大师兄你放心，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压根儿没看见你方才偷闻二师兄的衣——”
“住口！”周净真恼羞成怒地出声制止，生怕他继续这么口无遮拦下去，会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杜方洲死死捂住嘴，硬生生将后半句话憋回喉咙里，他欲哭无泪道，“大师兄，求你手下留情啊，我嘴最严了，保证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的！”
周净真难得面露愠色，手上的衣服拿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重重一甩袖子，有心想解释，可刚才探查到的味道虽清幽淡雅，却并非当初在乌江月洞府时闻到的那股诡异香气。此时再说这些，难免让人多说闲话。
于是他沉着脸静立了半天，到底是开口道，“......罢了，你且回去吧，此事勿要外传。”
杜方洲拼命点着头，一察觉到脚下的束缚消散，便逃也似的溜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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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众人再次启程。
乌江月走着走着，总感觉一直有人在盯着他，那目光灼热如芒在背，实在令人难以忽视。他额角突突一跳，终是忍不住偏头看了一下。
那对他温和浅笑的，自然是杜见微。这人的目光仿佛自始至终都系在他身上似的，见他回头便眸底微动，无声地问询他可有什么需要的。
但乌江月一看见他就想起昨日那些糟心事，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勉强回了个笑后便匆匆移开视线。
另一边面容沉稳自持的，则是周净真。只不知为何，这位大师兄一和他对上眼便立即皱着眉别过了头，好似他多么不堪入目一样。
乌江月只觉心下莫名，他嗤笑一声，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至于这最后一位——
乌江月怀疑地看向人群末尾，只见杜方洲目光躲闪，行迹鬼鬼祟祟，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另外两人，实在很难叫人相信他没有别的目的。
尤其是这人对上他的视线之后，还吓了一跳，飞快地收回眼不再看他，明显就是心里有鬼！
越想越觉得蹊跷，乌江月半眯着眼，气势汹汹地朝着杜方洲笔直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人是想在背地里搞什么阴险花招？
哪知才走到半途，就被一人突然拉住了手腕。那眉目俊逸的青年借着袖袍遮掩，悄悄执着他的手轻晃，含笑道，“师兄可是来寻我的？”
好粘人啊，师兄。
一刻都舍不得和他分开吗，即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想要和他并肩一起走。
乌江月惊得差点叫出声来，他慌忙四处张望，好在其余弟子都在自顾行路，并未留意到他们这边。遂连忙用力抽回手来，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庭广众之下，这杜见微发什么疯呢？
被他含嗔带怒地一瞥，杜见微也不恼，只低着头兀自低低地笑，跟没脾气似的，“师兄莫怕，我刚才挡着的，不会有人瞧见。”
不会不会，哪来的那么多不会。若真被人发现他们暗中牵着手，置他于何地？这杜见微自己想要名声扫地也就罢了，可别拉着他一起。
乌江月翻了个白眼，还想再数落一通，却在张口的一瞬间被塞了颗丹药进嘴里，“你……唔！什么东西……甜甜的！”
他骤然睁大双眼，原本的恼意全都哽在了喉咙里。在感受到身体里灵力飞速回暖的那一刹那，他欣喜若狂，失声道，“这、这是——”
“是五品回春丹。”
身旁传来杜见微柔和至极的声音，似轻哄般地道，“若真被人看见，我就说见师兄伤势久久未痊愈，在帮师兄疗伤，如何？”
乌江月的脑子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他想起上次宗门小比前三的奖励都才是三品的回春丹，而这杜见微一出手就是五品丹药！可恶，该死的有钱人！
他心中愤恨与嫉妒交织，自己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还是那价值十颗下品灵石的随身佩剑。
到底是吃人嘴短，乌江月便是再心高气傲，也干不出这种刚吃完人东西就翻脸无情的事情来。因此在杜见微再度试探性地握住他的手时，他虽羞恼，却并没有甩开。
“只准给你拉一会儿。”他赏赐般地冷酷道。
乌江月仰着下巴佯装镇定，身形却僵硬得不得了。他告诉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且忍这一时屈辱，待积蓄力量后再行反击。
于是一边用眼神慌忙催促着，一边又心惊肉跳地盯着梢，生怕有弟子看见他们两人私相授受的样子，损害他积攒下来的威名。
哪知道他这里担惊受怕的，杜见微那厮却是越来越过分，不仅捏他手心，还伸长了手要和他五指相扣。
乌江月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
杜见微垂下眼帘掩盖住眸中那份触动和怜惜，他轻声道，“师兄太瘦了，得好好养着……”
掌心下，是清晰分明的骨感。杜见微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师兄一定吃了许多苦，才把自己养得这般单薄羸弱。
他的眼睛盖住了，语气却盖不住，那份藏不住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感受到那指腹摩挲的力度，乌江月微微一怔，随即又飞快冷了眼。牙关咬得咯吱响，他平生最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怜悯他了！
就好像他是个多么无助，多么凄惨的可怜虫一样，只能卑微地等待着旁人的施舍。
猛地收回手来，仿佛触碰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乌江月冷冷道，“我去前面看看。”
说罢转身就走，徒留杜见微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之后，方才苦涩一笑，低声喃喃道，“师兄，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伫立未动，身后有人没注意便直直地撞上来，杜见微及时伸手扶了一把，才避免来人摔了个狗吃屎，“方洲？你这是怎么了？”
莫非夜里没睡好，怎么瞧着有些精神恍惚的样子。
只见杜方洲垂着头，口中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什么，被他陡然拍了下，惊得直接将脑中所想脱口而出，“我真的没看见大师兄他——”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着凶气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杜方洲顿时熄了火。
看着对面人不解的模样，他瞬间轻咳两声，改口了，“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我这是睡迷糊了人还没清醒呢……”
杜见微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他的脑袋，目露担忧。
待人一转过身之后，感受到另一道冰凉的视线也收走了，杜方洲顿时急的一拍大腿。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一栽栽俩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偷闻衣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