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谜影者】鬼唱诗》喜欢甜点的恶魔

8、狸猫的报恩2

　　“你没事吧！”
　　逃出战场以后，步二魁斗在一棵巨大葱茏的古木树荫下放开了你。
　　在那张毛绒绒的大脸上你竟奇迹般的看出了担心和紧张。
　　你笑了笑，安抚道：“没事了，现在是等他们打完了再去那里吗？”
　　“怎么可能，那两个家伙打起来肯定整个传送点都出问题了，你还是和我去绿波丘陵吧。”
　　步二魁斗语气苦闷，栗色大尾巴也自然而然地垂了下去。
　　发生这种事情本来也无法提前预料，转念一想，你就当是旅游了：“嗯，感觉莫名有点期待呢。”
　　闻言，步二魁斗一脸感动。
　　天气晴朗，阳光普照，树影婆娑，鸟儿展翅高飞，清凉的风吹过，你和步二魁斗走在泥土小径上。
　　“放心，一会儿就到绿波丘陵。”步二魁斗信心满满。
　　你稍感安心。
　　“说起来，人界是什么样子的呢？”从小就生活在妖界的步二魁斗其实对人界还是很好奇的。
　　他抬起硕大的狸猫头，嗅了嗅结在树上像红苹果一般果实。
　　一股香甜的气息充斥鼻腔。
　　随后步二魁斗用尾巴尽数摘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你的手心。
　　“这个可以吃。”他说。
　　你拿起一个，用巫女服的白色袖子擦了擦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就像是在吃草莓一样。
　　“人界，也就那样吧，高楼大厦和汽车什么的。”
　　太阳一点点西斜。
　　步二魁斗好奇心更甚：“高楼大厦和汽车是什么？”
　　你擦了擦额头的汗，用手比划：“高楼大厦就是……”
　　随着太阳即将落山，天空被橙红的晚霞晕染了半边，晚风吹拂，倦鸟归巢。
　　“还没到吗？”此刻的你正趴在巨大狸猫的背上。
　　巨大狸猫强装镇定：“哈哈，可能就在前面了。”
　　“好吧。”感觉异常疲惫的你打了一个哈欠。
　　总觉得不能睡过去的你主动挑了一个话题聊天：“你是什么神明的神使？”
　　闻言，步二魁斗语气里充满了骄傲：“是迷雾森林的神主龙神大人的神使。”
　　“当初龙神大人一眼就看中了我，说让我当神使，说起来我还挺害怕这段路的，但现在有你陪伴感觉好很多了。”
　　听了步二魁斗的话，你倒是有些好奇了：“那你为什么要离开迷雾森林，是因为要送我回家吗？”
　　步二魁斗摇了摇头：“离开迷雾森林是因为龙神大人出事了，我作为唯一活下来的神使肩负着复活龙神大人的使命，必须去京都。”
　　夜幕在你和步二魁斗没注意的情况下悄然降临。
　　在迷蒙之中，你眨了眨眼，情不自禁地用手拽了拽步二魁斗的耳朵尖的毛，开启话匣子后越讲越兴奋的步二魁斗吓了一跳。
　　“怎么了，是有什么情况吗？”他停下脚步左顾右盼，身体已经熟练地做好了逃跑的姿态。
　　“右边那棵树上有块牌子。”
　　“牌子？”步二魁斗顺着你说的话看过去。
　　一棵看起来和森林里其他树木没有任何区别的树上，挂着一块红褐色的木牌，步二魁斗努力辨别上面写着的妖界文字。
　　“黄，昏，旅，馆，在前面。”已经迷路但不想在人类面前丢脸的步二魁斗内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我们先去旅馆里看看吧，还可以问路什么的！”说着，步二魁斗加快了脚步。
　　那是一座三层楼的老式旅馆，红棕色的外墙有些斑驳，葱绿茂盛的爬山虎从墙角一直蔓延到二楼的木制百叶窗边，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道路通至正门。
　　白木正门上挂着铁制招牌，上面写着黄昏旅馆四个字。
　　就在你和步二魁斗藏在树影中，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紧闭的双开白木门突然打开，两边黄铜制壁灯唰得一声亮起。
　　“呜！”
　　“呜！”
　　你和已经变成人形的步二魁斗默契地用手捂住了彼此的嘴。
　　这时，白木门里又跳出了二十四组黑铁路灯，它们井然有序在鹅卵石小径的两边站定住，橙黄光晕亮起。
　　深红的地毯像蛇一样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地覆盖住鹅卵石小径。
　　忽然，风声呼啸，树叶旋转，一艘巨大的木船降落，木梯缓缓落在地面，浅绿的草地上流萤飞舞。
　　旅客们也依次走下船。
　　身穿西式礼服，直立而行的北极熊身后跟随着两个穿着黑色和服的武士。
　　穿着登山服的巨大龙猫，两肩上各趴着三个已经熟睡的小龙猫。
　　这一切，就像是梦里才会发生的场景，你看得专注。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指尖，步二魁斗一下子将自己的手挪开，耳根发红，但一切都被夜色遮掩。
　　他拉了拉你的衣角。
　　你回过神来，立马将自己手挪开：“抱歉。”
　　“没事，我们要进去吗？”步二魁斗用气音问道。
　　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你点了点头。
　　于是你和步二魁斗跟在旅客们的身后进入黄昏旅馆。
　　“欢迎光临。”
　　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白木门，迎面扑来了一阵混合着松木、茶香和咖啡香的温暖气息。
　　门厅不大，脚下是崭新的山茶花红的厚实地毯，往前便是一张笨重的漆黑橡木接待台。
　　接待台后是一个浅绿发色的俊美男子，身材挺拔，穿着西式礼服，笑意吟吟。
　　你和步二魁斗安分地站在旅客队伍的末尾。
　　终于轮到你们时，步二魁斗鼓起勇气询问：“你好，我们想问下绿波丘陵怎么走？”
　　“绿波丘陵，这里是禁域，想离开这里只能通过飞舟。”木妖依旧是那副笑模样。
　　“禁域！”步二魁斗震惊。
　　所谓禁域，即是被特殊规则所保护着的区域，只有符合特定条件的生物才可以进入的地方。
　　木妖林风意味深长地看着你：“黄昏旅馆处于虚实之间。”
　　你不解他说话的意思，步二魁斗却已经懂了。
　　“你的意思是她要归虚了，可是她并不是这……”步二魁斗想说什么，可想到他并不知道面前的妖魔对人类究竟是个怎样的态度，又闭上嘴了。
　　“什么叫归虚？”虽然不知道真实含义，但结合两妖的语气，你隐隐种有不好的感觉。
　　木妖林风语气温和。
　　“正是因为她不是此界的妖魔，所有来到黄昏旅馆的旅客最多能停留七日，每日清晨都有妖魔离去，灵魂回归天与地，开始新的一生，她现在不是，新生自然就是了。”
　　“不行！”你和步二魁斗异口同声，语气坚决。
　　木妖林风的语气十分稳定：“那你们乘坐明日夜晚的飞舟离开就行了。”
　　“不过，你们有灵石吗？”凭借多年旅馆老板的经验，木妖林风能看出这两个家伙一穷二白。
　　原本还因为能轻松离开而开心的你和步二魁斗看着彼此，步二魁斗心虚地移开眼睛。
　　林风笑了：“你们可以在旅馆里打工，七天以后离开，怎么样？”
　　于是，你和步二魁斗就开始了在黄昏旅馆打工的日子。
　　白天，你按照林风的指导打扫房间，更换床单，准备简单的餐食。
　　步二魁斗则负责打扫旅馆的卫生。
　　到了傍晚，你和步二魁斗就负责接待乘坐着飞舟来的旅客。
　　这些旅客大多都是沉默的，无害的。
　　早晨，你和步二魁斗则目送着这些旅客踏上往生湖的小船，随着摆渡人摇动船桨，消失在了茫茫白雾之中。
　　“你好，请问你们看到过一只灰白毛相间，叫猫哥的猫吗？”一只浑身金色毛发的小狗走到接待台前询问。
　　在黄昏旅馆工作的这些日子里，你差不多已经习惯这些外形看起来和人界的动物差不多但能说话的生物。
　　你摇了摇头：“没见过。”
　　“好吧，那我只能在这里等他了。”小狗垂头丧气。
　　忽然，小狗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你，黑葡萄般的眼睛湿漉漉：“如果他之后出现在这里，你可以告诉他，星期天在等他吗？”
　　在这样的目光下，莫名感觉心脏被击中的你点了点头：“好的。”
　　“罪恶城那群妖魔怎么跑出来了，本来好好坐着火之车，准备去人界旅游的！”
　　旅馆大厅，一个穿着墨绿色和服，黑发如瀑，皮肤苍白得几近透明的女子和身旁看起来七八岁左右的蓝发小女孩抱怨着。
　　蓝发小女孩子很镇静：“不知道，反正也没办法了。”
　　到了深夜，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紧闭的白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裹着黑色披风的身影走进旅馆。
　　此刻的旅馆里，只有角落里点着几盏昏黄的灯。
　　“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林风看着来者的狼狈模样，笑得幸灾乐祸。
　　来者语气冷漠：“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
　　“何必贪求至高呢。”林风始终不能理解对方对于成神的渴望。
　　来者放下兜帽，露出一张步二魁斗看到会立马逃走的脸，正是在迷雾森林的火之车传送点发动突袭的水妖。
　　“就像我不能理解你执着于复活死者一样。”水妖落雨语调平静，却能无端从中听出淡淡的讥讽之意。
　　林风敛起笑意：“和你说话真的很没有意思。”
　　话落，大厅所有的灯瞬间熄灭。
　　次日清晨，你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就开始一天的工作，站在接待台前，你目送着旅客走出旅馆大门。
　　旅馆二楼。
　　“你新招的员工？”落雨神色晦暗。
　　了解落雨秉性的林风挂着那副不达眼底的假笑：“她于我很有用处。”
　　“你还真是百折不挠。”
　　“彼此彼此，不及你。”
　　“说起来，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吧。”落雨的指尖摩挲着红木扶手。
　　“确实还有另外一个，不过，你感兴趣的话也得等到后天。”
　　林风说完，不疾不徐地走下楼，他手里提着一个褐色纸袋。
　　明明有好好睡觉却总感觉十分疲惫的你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因为泪水而模糊的眼睛，却看见老板林风。
　　“早上好。”他的语调轻柔，接着从纸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他白皙的手指从容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深褐色的糕点，混杂着草药和蜂蜜的香甜。
　　你咽了咽口水。
　　这几日，林风总是会在每日的清晨拿出糕点请你品尝，起初你是拒绝的，不过听说可以延缓虚化，在和步二魁斗商量完后就接受了。
　　吃完后你感觉头脑清醒许多。
　　“你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气息吗？”步二魁斗清洁完二楼，神色疑惑地走到接待台前。
　　“奇怪的气息？”
　　“对啊，有感觉到吗？”
　　你摇了摇头。
　　“好吧。”步二魁斗想，可能是他自己太紧张了。
　　当晚，月色如水，虫鸣混合蛙叫，晚风吹拂林间的树叶，发出沙沙声。
　　“姐姐，醒醒！”你睁开了眼睛，一个身穿碎花小袖的小女孩正神色担忧地看着你。
　　对方的样子让你莫名有些熟悉：“你是谁？”
　　小女孩神色忧伤：“三楼，去三楼！”
　　你正想要问清楚，梦却一下子就醒了。
　　“三楼，我没去过。”
　　步二魁斗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语气疑惑：“说起来，林风确实有说过，三楼不用打扫。”
　　当晚，你就和步二魁斗悄悄潜入了三楼。
　　三楼和二楼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但在步二魁斗的眼里，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正散发着不详的黑气。
　　你们推开门，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穿碎花小袖的小女孩。
　　“这就是我梦里见过的那个小女孩。”你看得出神。
　　“好奇怪。”步二魁斗摸着下巴，暗自嘟囔着。
　　你凑到步二魁斗身旁，好奇询问：“那里奇怪了？”
　　“就是！”
　　原本打算解答你疑问的步二魁斗瞬间脸色通红，语气结结巴巴：“你，你别离这么近！”
　　“喔。”你被他的语气吓一跳，赶紧拉开了距离。
　　看你惊慌的样子，步二魁斗挠了挠自己的鼻尖，耳根还在发烫。
　　窗外，月明星稀。
　　正想和你解释的步二魁斗顿住，神情严肃。
　　“啊！”
　　你的脚被爬山虎的藤蔓紧紧缠住了，高高地吊在半空。
　　“擅自跑到不允许进入的地方，可是要受惩罚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