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沙雕值爆改赛博修真界》白桃予酒

54、第54章

　　【寻欢作乐号】潜水艇循着铁柱那个意外【彩虹屁】激活的隐藏坐标，在金大宝既肉疼（耗能巨大）又兴奋（探险啊！）的操控下，缓缓驶向深海更幽暗的所在。

　　越靠近坐标点，周围的海水反而愈发干净。并非清澈，而是那种属于母体，怨毒冰冷的负面能量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被排斥在外，形成一片诡异的相对平静区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沉凝、带着岁月沧桑与某种疲惫执念的能量场。

　　终于，潜艇的强光探照灯穿透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那并非想象中宏伟辉煌的宫殿或遗迹，而是一个半嵌入巨大海岭裂缝中，造型极其简洁甚至有些粗犷的银灰色金属造物。它表面布满了斑驳的岁月痕迹和海生物附着物，但整体结构完好，风格与现今修真界的符文科技截然不同，更接近一种失传已久，融合了原始炼器与某种超前理念的技艺。

　　入口处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一个早已能量耗尽的防御阵法残迹，以及旁边一块歪斜，刻着几个古字的金属牌匾，字迹模糊，依稀可辨：

　　【情绪能量稳态研究第柒号前哨站】

　　“是这里了！”林笑笑心跳加速，眉心碎片灼热异常，与那金属造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谢昀握紧了她的手，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母体能量渗透的迹象后，才示意金大宝小心靠近。

　　舱门对接的过程出乎意料顺利，那古老的金属造物似乎识别出了林笑笑眉心的碎片能量，无声地滑开了一道入口。

　　门后并非漆黑一片，而是亮着幽蓝色，略显黯淡的应急光源。通道狭窄而洁净，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早已停止运作的管道和接口，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竟然还在勉强工作，只是带着一股陈旧的金属和尘埃气味。

　　这里没有外面母体那种令人窒息的邪恶感，反而充满了一种。冰冷、理性、却又带着某种沉重疲惫的实验室氛围。

　　他们小心翼翼地深入，沿途经过几个房间，里面是各种看不懂、布满灰尘的古老仪器，有些屏幕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数据流残影。

　　最终，他们停在了最深处一个最大的环形主控室内。

　　主控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由无数水晶棱柱构成的复杂仪器，虽然大部分区域都已黯淡，但核心处还有微光在缓慢流转。四周是环形的操作台，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只有一个操作位前，相对干净一些，似乎经常被使用。

　　操作台上，散落着几枚颜色黯淡的玉简，还有一本用某种兽皮和特殊纤维制成、厚厚的笔记。

　　林笑笑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吹开笔记上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

　　熟悉的、属于落霞宗传承的那种古老文字映入眼帘，但书写方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现代感？甚至还有不少表格和数据曲线图。

　　【天衍历XXXX年，X月X日。又是加班到洞府结界模拟日出的时候了。师尊（上任掌门）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心魔引的污染扩散速度超出了预期，凡间已有三座城镇被情绪枯竭笼罩，修士心魔滋生频率上升了十五个百分点。必须找到逆转污染的方法。】

　　【X月X日。尝试七百六十一号方案。抽取喜悦情绪注入污染核心，失败。污染核心吞噬喜悦后反而更加活跃。结论：单一正面情绪无法中和，反而可能成为养料？】

　　【X月X日。头疼。宗门长老会又在催进度的传讯符，堆满了门口。他们只想要一个快速见效的净化术，根本不懂这涉及到世界本源能量的平衡。感觉像是在对牛弹琴。好困，但还得继续。泡杯浓灵茶提神。】

　　【X月X日。重大发现！心魔引并非单纯吞噬情绪，它是在格式化！它将所有情绪，无论正负，都强行转化为一种冰冷、无序的混沌能量！我们的方向错了！不是中和，是阻断转化过程，或者找到一种它无法格式化的特制情绪？】

　　笔记一页页翻过，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充满了疲惫、焦虑、不被理解的苦闷，以及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爬起来的执拗。像极了一个熬夜加班、头顶KPI、独自扛着巨大压力的苦逼项目负责人。

　　林笑笑的心越看越沉，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感攥住了她。这字里行间的社畜既视感，太强了！

　　终于，她翻到了最后几近碎裂的一页。

　　【天衍历XXXX年，终末记录。尝试最终方案。快乐永动机理论。以自身灵魂为容器，道则为引，试图模拟出一种纯粹、自发、永不枯竭的快乐能量波，用以覆盖并固化被心魔引格式化的区域。风险未知，大概率灵魂无法承受这种强度的能量输出。但没时间了。】

　　字迹在这里变得极其潦草和虚弱。

　　【好累。好想看到洞府的日出，假的也好。】

　　【如果，后来者看到这个。记住，快乐不该是消耗品，莫要蹈我覆辙。】

　　记录的结尾，是一滴早已干涸发暗，疑似泪痕或者血渍的痕迹。

　　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位素未谋面的落霞宗初代掌门，根本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得道高人，而是一个为了挽救世界，独自躲在深海实验室里熬夜加班、最终活活累死（猝死）的社畜先驱？！

　　林笑笑握着那本沉重的笔记，手指微微颤抖。前世加班猝死的记忆与眼前这位初代掌门的结局诡异重叠，让她鼻尖发酸，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

　　主控室中央那巨大的水晶仪器，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情绪和眉心碎片的共鸣，核心处的微光突然亮了起来！

　　光芒交织，在她面前缓缓凝聚成一个半透明，有些模糊不清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穿着落霞宗早已失传的古老制式道袍，却皱巴巴的，沾着些许墨渍。面容疲惫，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堪比铁柱（未化妆版），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清澈，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无奈和温和。

　　正是笔记的主人，初代掌门留下的最后一丝神识印记。

　　她看着林笑笑，仿佛透过万载时光看到了同类，虚影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疲惫却又带着一丝释然的苦笑，声音空灵地回荡在实验室中：

　　“后来者，见我所见，知我所知。”

　　“此路甚艰。孤身一人，终是力竭。”

　　“莫要重蹈。”

　　那声音里的孤独、疲惫和未尽遗憾，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心头。

　　林笑笑仰头看着那疲惫的虚影，看着他眼中与自己前世何其相似的社畜式绝望，又想起穿越后遇到的那些人。嘴硬心软的师姐、咸鱼却可靠的师兄、壕气又讲义气的金大宝、还有身边这个总是笨拙却坚定护着她的冰山大首席。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又被她狠狠逼了回去。

　　她猛地握紧拳头，上前一步，对着那虚影，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你不是一个人！”

　　“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

　　“我有会帮我打架还会给我做甜糕的师姐！有关键时刻总能搞到情报和技术的师兄！有能用钱砸出一条生路的土豪朋友！有能吃能打还能喷彩虹屁的战宠！”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响亮，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还有一个虽然总板着脸、爱喝醋、求婚方式奇葩但会拼命保护我的道侣！”

　　谢昀“。。。”他站在她身后，听着她的话，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他默默上前，将一件自带恒温符文的披风，轻轻披在了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上。

　　林笑笑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和温暖，心中一暖，勇气更盛。她对着初代掌门的虚影，露出了一个带着泪光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所以，前辈。你未走完的路，我们接着走！”

　　“你未完成的快乐永动机，我们一起来开动！”

　　“你的KPI。啊不，你的遗志，我们接了！”

　　那初代掌门的虚影似乎怔住了，他听着林笑笑那番不着调却又充满生机与力量的话语，看着她身后那些虽然表情各异却都坚定站在那里的同伴，疲惫的眼中仿佛注入了新的光彩。

　　他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抬起半透明的手，对着林笑笑的方向，虚虚地做了一个击掌的动作。嘴角那抹苦笑，终于化为了一个真正释然，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弧度。

　　“好。”

　　虚影缓缓消散，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飞舞，最后尽数没入中央的水晶仪器之中。

　　【滴！检测到初代掌门传承印记认可！】

　　【最高权限获取！】

　　【解锁初代核心研究：快乐永动机（理论完整版）】

　　【技能描述：集结全员之力，将最纯粹、最坚定的快乐、信任与羁绊之情转化为特殊能量波，覆盖指定区域，暂时性屏蔽或减弱心魔引格式化效应。效果及持续时间与参与人数、情绪纯度及输出功率正相关。】

　　【警告：对能量协调性及情绪共鸣度要求极高，使用不当可能遭受反噬。】

　　系统的提示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光芒散去，实验室恢复了寂静。

　　但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了一团火。

　　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从前如此，现在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