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9 嘴巴好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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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为了经常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打着小满的幌子在手机上和她聊天。送便当也是想让她尝尝自己的厨艺，多想想他那天的话，注意一下自己。
结果她总是一口一个“谢谢”，就差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同志辛苦了”，然后拿出手机情真意切地给他打个五星好评了。
“没办法，总要——”
说到这儿，谈叙勾了勾唇，刻意拉长语调：“为自己争取个名分。”
“……”迟棠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快烧了起来。
“所以迟棠，”谈叙深吸一口气，稍稍俯下身，与她平视。而后放慢了语速，低声问出了那句：“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因为他弯下腰来的动作，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那张好看得有些蛊惑人心的脸，瞬间在眼前放大，瞳色在光线下柔和至极，显得有点不真实。
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迟棠眼睫轻颤，很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脸颊飘上两点绯红，一时竟忘了说话。
见她的表情略显紧绷，谈叙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心急，一不小心吓到了她。
“你不用着急答复，也不用有负担，”他敛了敛眉，不动声色地掩去眼底失落的情绪，唇畔笑意温柔：“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仅此而已。”
不然的话。
他不知道这姑娘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说完，谈叙嘴角上翘，然后做了件他一直想做的事儿。他抬起手，趁着迟棠愣神的间隙，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手感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和小满的脑袋一样柔软。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亲昵接触，迟棠微微睁大了眼，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
等反应过来，黑白分明的瞳仁不由自主地往上飘，跟只被人捏住了命运后脖颈的猫儿似的。
“而且，”谈叙见好就收，很快收回手。缓缓直起身的同时，轻声补充道：“你完全有拒绝我的权利——”
不料最后一个字还未平稳落入空气，身前的人倏然拿开嘴里的棒棒糖，另只手扶住他的肩膀，而后踮起脚尖，直白而又大胆地贴上了他的唇。
所有话音霎时消弭。
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温热，谈叙身体稍僵，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掌慢慢攥拢。片刻，他的喉结极为克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久久回不过神来。
说来惭愧，迟棠尽管从小到大收过不少情书，但大多都被身为教师的父母截胡处理了。等好不容易离开家上了大学，体验到自由的滋味后，她根本不想凭空多出个人粘着自己。
于是乎，在迟棠有意无意的婉拒下，她的感情经历到现在几乎一片空白。
更别提怎么跟人接吻了。
那对于迟棠来说，完全就是未知领域。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统统都被一个念头占据着。
——谈叙的嘴巴好软啊。
就跟果冻一样。
这么想着，迟棠干脆顺从本心，轻轻动了两下唇，又很快退开。
其实她并不打算这么快耍流氓的，只是刚刚见谈叙越说越离谱，甚至还有那么点打退堂鼓的意思，她觉得有必要用行动，来让他明白她的态度。
感受着嘴角残留的余温，迟棠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她快速将棒棒糖塞回嘴里，抬头看向谈叙，清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说：“嗯，好像是比糖甜点儿。”
为了不让她太辛苦，谈叙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稍弯着腰。他慢慢站直身体，眼神不觉加深了几分，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须臾，他弯了下唇，有些不太确定地缓声开口。
“所以，这算答应了吗？”
迟棠眸色泛着水光，闻言抬起下巴，无比诚实道：“我以为刚刚就已经是答案了。”
听到这话，谈叙表情稍顿，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他勾唇，挑了一下眉。而后抬腕捏住那根棒棒糖，将其缓慢抽出。
在此过程中，晶莹剔透的糖体不可避免地会在嘴唇上留下黏腻的糖浆痕迹，迟棠下意识想去舔掉。
只是还没等她探出舌尖，下一刻，谈叙突然低下头，手掌抵住她的后颈，然后准确无误地对准她的唇吻了下来。
傍晚绚烂的金色阳光，调皮地穿过两人相抵的优越眉眼，远远望去，仿佛两道开了柔光特效的精致剪影，就连发丝都染着一层浅浅的光晕。
他温柔地碾着她的唇瓣，而后一点一点地，将那丝丝蜜糖舐入腹中。
迟棠睫毛颤抖，呼吸微乱。
良久后，谈叙轻咬了下她的唇，缓缓退了出来。
男人抵着她的鼻尖，极轻地扯了一下唇。说话间，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下巴，带了点儿痒意。
“好吧，原来不开窍的是我。”
……嗓音好像更沙哑了。
迟棠平复着呼吸，缓慢地眨着眼，然后有些傻气地“嗯”了一声。
到底是在外面，临近下班点，街道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两人慢慢拉开距离，迟棠抬了抬眼，就见谈叙弯着唇，而后慢条斯理又无比自然地，将那根棒棒糖送进了自己嘴里。
迟棠：“……”
“我合理怀疑。”
谈叙抬眉：“？”
迟棠眯了眯眼睛，一本正经地猜测：“你是为了抢我的糖，才告的白。”
“……”
谈叙学着她的样子，将棒棒糖推进一侧腮颊。顺着她的话，眼尾稍稍上挑，声音里带了极为明显的笑意。
“嗯，人我也要。”
他说这话时，语调淡淡，占有欲极强的短短几个字，被他说得理直气壮。
像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迟棠瞬间脸热：“……”
谈叙垂眸，将她微妙又可爱的小表情收入眼底，嘴角一翘：“迟医生什么时候下班？”
“怎么了吗？”迟棠下意识问。
“这不男朋友第一天上岗，”谈叙眉梢轻抬，神态添了点儿漫不经心：“总得给个表现的机会。”
“……”
迟棠：她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好像在明目张胆地勾引她。
迟棠顺势低下头，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估摸着剩余的工作安排：“六点半应该可以准时下班。”
说完，也不管谈叙什么反应，她直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身后的宠物医院。只留下一个看似潇洒，实则落荒而逃的背影。
谈叙轻笑出声。
眼角眉梢的温柔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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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室内，迟棠拍了拍热度丝毫不减的脸蛋，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不真实感笼罩着。
谁能想到，出门之前，她还是一个连续加了半个月班且可以面不改色豪饮一杯冰美式的苦逼单身狗，仅仅过了半小时，她不仅丢掉了初吻，还有了“家室”。
简直太玄幻了。
想到这里，迟棠忍不住伸手，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侧脸。
啊，好疼！
——不是梦！！
还没等她从这种惊喜感中缓过神，医院临时送来了一个宠物狗急救，是车祸导致的脊椎受损，恰好是她擅长的部分。见状，迟棠赶忙换上手术服，和师哥配合进行手术抢救。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才终于结束。
迟棠从手术台上退下来，将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交给师哥负责。走出手术室后，想起和谈叙的约定，她立刻从储物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此时早已过了六点半，直奔八点。
迟棠一边加快步伐往外走，一边打开跟谈叙的微信聊天窗，准备先发消息道个歉，问问他在哪儿。
哪知字还没敲完，路过前台时，一抬头，竟直接对上了那双熟悉又深邃勾人的黑色眼眸。
男人身姿欣长，此刻正神色慵懒地靠在前台边沿。一只手揣在风衣口袋里，另只手稍稍抬起，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猫包里的小满。
画面极为养眼。
像是早就注意到她，谈叙唇角微微勾着，也不出声，似是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撞进怀里。
迟棠顿时松了口气，而后将手机放回兜里，抬脚走上前：“抱歉，等很久了吧。”
“还好。”谈叙弯唇，侧头瞧了一眼正在前台打滚的小满，似笑非笑道：“就是小满迫不及待想见见她爸对象。”
“……”
其实想她可以直说。
迟棠被逗乐，抬手摘下口罩，顺便撸了两把小满毛茸茸的脑袋。
捕捉到迟棠眉眼间的倦色，谈叙伸手将人拢进怀里，替她捏了捏僵硬的肩膀：“迟医生累不累？”
迟棠也不扭捏，额头轻轻抵在他身前，声音闷闷的：“嗯，有点儿。”
话刚出口，迟棠心跳一滞，猛然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撒娇吗？
她居然也会跟人撒娇？！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时，迟棠不免有些惊讶。
要知道往常遇到这种慰问类问题，她大多点头回应，以免有邀功之嫌。面对张护士这种更为亲近一点的关系，顶多再开一两句不痛不痒的玩笑，便算揭过。
没办法，父母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创造可以依赖和任性的环境。长大后，“撒娇”这种再正常不过的情绪表达，于她而言，自然也变得十分艰涩。
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和小猫小狗在一起的原因。
可以完全地做自己，可以无所顾忌地敞开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这还是第一次，迟棠极为明确地感受到，她在撒娇。
在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情况下。
想到这，迟棠仰起头，呆呆地盯着谈叙的下巴。
察觉到她的注视，谈叙垂下眼，然后无比自然地啄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确定关系时，就是从一个浅浅的吻开始的，所以这种恋爱一段时间后，才可能出现的温存亲昵的肢体接触，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就好似顺其自然一般。
丝毫不会感到有任何逾越，或尴尬。
明明才交往第一天，他们就好像已经进入了“小火慢炖”的恋爱阶段是怎么回事？
不过，感觉还不错。
迟棠抿抿唇，正想礼尚往来地回赠一个亲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正经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哎呦呦！！！”
“光天化日啊！朗朗乾坤啊！”师哥用他那一贯嘹亮又咋呼的大嗓门，夸张道：“张护士你看到了吗？前面是不是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啊！”
一同从手术室出来的张护士配合地点点头：“嗯，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听到这话，迟棠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跟只受了惊的鸵鸟似的，将脸一头埋进谈叙身前。
嗯，硬硬的。
好像还有胸肌呢。
因这举动，谈叙身形稍顿，而后弯唇，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谈医生，我们可就这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师妹，就这么被你拐跑了！”师哥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忍不住调侃：“记得请客啊！”
迟棠：“……”
喂喂喂！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闻言，谈叙低笑出声，笑意温润又疏朗：“一定。”
“行了行了，再待下去我狗粮都快吃饱了。张护士，咱俩不跟他们好！”
“打住打住，我也不跟你好，我又不是单身狗，我有老伴儿。”
“张护士，你太不可爱了！！”
……
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对话声，迟棠动了动脑袋，小声问：“走了嘛？”
“嗯，早走了。”谈叙被她莫名心虚的模样逗笑，伸手捧过她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原来迟医生这么容易害羞呢？”
迟棠：“……”
实不相瞒，她脸皮厚着呢。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大家经常因为便当打趣她谈恋爱了，她一直都是否认的态度。现下忽然被人撞见和帅哥接吻，她再厚的脸皮也遭不住呀！
“走吧，去换身衣服，”谈叙抬手，替她捋了捋头顶竖起的一簇呆毛，温声说：“带你去吃饭。”
迟棠站直身体，刚想点点头，就听头顶那道沉而低越的嗓音继续道：“而且我也觉得——”
迟棠挑眉：“？”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谈叙唇角轻勾，而后慢条斯理地往外冒出一句：“关爱单身狗，人人有责。”
“……”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