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公主,抓猪 ...
-
说是“学院”,其实就是在宫里单独抽出的几个房间。
她上来就推门,浣溪甚至来不及劝住。
门一打开,与里面的几人面面相觑,蒲星瑜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看见她推门而入,浓密的眉头一挑,习惯性用扇子遮住了脸,坐在她身边的男生眯眼笑了笑。
唯一一个站着的白胡子老头看起来就是他们的老师,此刻抚着胡子,一言不发。
南喻亲:这种微妙的氛围是……?
浣溪扶额。
她小声提醒:“殿下,您没敲门,在琉璃是失礼的行为!”
南喻亲:……行,糟透了。
她扯出一个笑,慢慢把门拉回去,然后在门外敲了几下。
眼神看着浣溪崩溃道:“你怎么不早说!”
浣溪耸肩,给她一个很无奈的眼神:“我早就提醒过您了,您每次都说知道了知道了”
南喻亲:……好像确实有这回事,怪她。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南喻亲重新推开门,看见白胡子老头对她点头示意。
侍女不会一同进去,浣溪只能到时间了来接她回去。
“是琅琊的公主殿下吗?我叫李大夫,教你们数学”
她在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要学的科目和教授的老师。
李大夫……这名字着实接地气,就是人长得像圣诞老人。
“去坐吧。”李大夫摸摸自己的白胡子,让她入座。
这间房里安排了一个长沙发,在沙发前又设置了桌子,沙发两边各坐了一个人,左边蒲星瑜,右边是那个眯眯眼的男生,南喻亲别无选择,在他们两中间坐下。
蒲星瑜贝扇轻晃,离她远了一点。
这边男生倒是坐近了些,主动和他打招呼:“你好啊,我叫蒲瑞,蒲星瑜的表弟”他和蒲星瑜长得很像,但瞳色却天差地别,蒲星瑜是一双绿眼睛,蒲瑞却是灰瞳。
“南喻亲”南喻亲点头介绍自己。
“你知道吗,你很有趣”蒲瑞弯了弯眼。
“……谢谢”南喻亲小心回道,说实话她感觉这家伙的“有趣”应该是“搞笑”的意思。
“咳咳”李大夫咳嗽两声,示意他们开始上课,不要再说话了。
虽然一开始知道课程有数学时,南喻亲还挺震惊的,她不排斥数学,以前在病床上,养母也会找人来给她上课,她的基础不差,现在教的课程也不难,很轻易就能跟上。
李大夫讲课很有意思,时不时会有一些诙谐的语录,南喻亲每次想笑,余光瞥见蒲星瑜都是用贝扇遮着脸,严肃又端庄的模样,于是她又硬生生把笑意憋回去。
一节课下来,整个人要憋出内伤。
也许是忍得太过分,蒲瑞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她:“你很冷吗?一直在发抖”
“嗤”
南喻亲还没应声,一旁的蒲星瑜轻笑一声,她眼眸微抬,傲慢地看了南喻亲一眼,而后恢复了面无表情。
这一眼鄙夷感太强,饶是南喻亲这么神经大条,都感觉到了不适,一时间,她笑意全无,安安静静继续听课。
一早上的课只有数学,不过时间并不长,李大夫刚宣布下课,前脚出门,她后脚就跟着走。
浣溪在门口等她,见她面无表情,感觉不妙,忙问道:“殿下,怎么了吗?”
思索了一会,南喻亲不准备说刚刚的事:“……有点饿,回去吃点东西。”
好不容易回了霖安馆,一进去,便看见一群人鸡飞狗跳。
负责浣衣的洗碧看见她回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过来:“公主殿下!不知道什么动物把院子里洗衣服的水喝了!衣服也咬坏了!”
修剪园林的小福子也满脸郁闷:“新种的野雏菊又成扁雏菊了!”
“公主殿下,它好像披着您的衣服!我们没看清是什么动物,但动作太快了,完全抓不住!”
这熟悉的扁雏菊!南喻亲立马锁定了凶手:“是那只猪!”她一拍大腿,对小福子道:“小福子!你快快去雀院,找……”
——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呃,就去雀院找一个找猪的男孩!”
小福子:好拗口的一句话!他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
“剩下的人跟我把院子地毯式清查一遍!把那个小混球抓住!”
浣溪有所不解,但她向来对南喻亲百依百顺:“都听到了吗?所以人都去把地毯洗一遍!”
南喻亲:“……”
“不是……是找猪!找猪!”
浣溪点头:“一半人去洗地毯,一半人去找猪!”
南喻亲:“……不用洗地毯,找猪好吗”但看到有人已经把地毯捞出来了,她哽了一下,放弃道:“……行行行,你们洗吧”
院子被翻了一圈,看不到个猪影,正在南喻亲一头雾水之时,洗碧忽然大叫一声:“殿下!”
南喻亲:“怎么了?!找到猪了吗?”
洗碧:“不是,只是奴婢看这地上……怎么有一条泡沫印子。”
“那畜生喝了奴婢洗衣服的水,那里面有皂荚粉,这应该是它吐的沫子!”
“好洗碧!”南喻亲当即命令:“快顺着痕迹追!”
小顺子和小禄子当即跟着泡沫,进了屋,没等南喻亲进去,只听得屋内叮叮咚咚几声巨响,每响一声,浣溪的脸色就白了一分,口中不听喃喃着:“这屋子完蛋了,这屋子完了,这屋子不能要……”
南喻亲侧头看她,担心她气的晕了过去。
一会儿,屋里动静忽然安静了下,南喻亲眨了眨眼,正想进去瞧一瞧,只见下一秒,一只披着她衣服的猪冲破窗户从屋里跳了出来。
浣溪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晕了过去。
南喻亲大惊失色:“快快来两个人扶着浣溪!其他人把那只猪给我抓住!”
这猪速度极快,几个横冲猛撞之下,避开了所有要抓它的动作,南喻亲一咬牙,自己往那个方向奔过去。
捣乱猪一路以多个z字形撞翻n个冲过来摁它的人,一口气冲到了墙角,顺着那边墙角底下堆着的柴火跳上了墙头,下一秒,被南喻亲拽住了尾巴。
拽住尾巴的那一刻,南喻亲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疯了吧,我是公主诶,居然在抓猪。
她力气到底抵不过一头猪,那猪左扭右扭之下,挣脱了她的束缚,只不过身上的衣服也被它扭的盖住了脑袋,完全遮盖了视线。
于是下一瞬,它直直撞在外墙长出的那粗壮的樱花树上——直接昏了过去,瘫倒在墙头上。
南喻亲趁机麻利爬上墙,坐在墙头,把它拎过来,她剥开衣服,才发现这只不过是只小野猪,嘴角还有偷喝的洗衣水泡沫。
“这小家伙真难抓!”她由衷感叹一句。
这时,正巧小福子也终于把人带了过来。
萧云舟一进院子,就看见一群被猪撞翻躺在地上的人,整个院子一团糟,可以说惨不忍睹。
小福子也倒吸一口凉气。
“喂!”少女的嗓音响起,他循声看去,发现墙角上坐着一个女孩,个子小小,她倚着巨大的樱花树,整个人像是暖融融的阳光般耀眼。
“喂!你叫什么名字?”
萧云舟走过去,抬头看她:“……萧云舟”
“哦好,我叫南喻亲”她奋力搬起身边的小野猪,把它抱到腿上:“你的猪!我给你抓到了!”
南喻亲本来不擅运动,这一番折腾,实在没了力气,抱在腿上的猪没抱稳,顺着墙边的柴火堆咕噜咕噜滚了下去,几个翻滚下来,野猪肚皮朝上,白肚皮一弹,从口出吐出来几口皂荚水。
南喻亲歉意一笑:“应该没事”
话音刚落,野猪舌头也吐了出来,看起来命不久矣。
她鼓鼓腮帮子:“萧云舟。”
“能不能麻烦你想个办法让我下来?”
刚刚顺着野猪的动作,墙角的柴火全被他撞散了,南喻亲顿时失去了下来的方法。
萧云舟眯了眯眼,双臂一抬:“你跳吧,我接住你。”
南喻亲:“?”我?跳?我跳?!
“我是让你跟小福子讲一下,帮我拿个梯子,或者把这堆柴重新堆一下……”
她絮絮叨叨还要再提供办法,萧云舟已经看着她垂下来的衣带陷入了沉思。
南喻亲看着萧云舟伸手,以为他终于有办法了,谁料下一秒,这家伙抓着她的衣带就是一拽,把她直接拽了下来!
——“啊!”
被稳稳接住,抱在了怀里——
南喻亲吓得胆颤心惊,哆哆嗦嗦睁开眼,就是萧云舟那张混血又惊艳的一张脸。
虽然还是一个小孩,但是已经能看出未来可期。
让人生气都生气不起来,南喻亲怒骂自己,该死的颜控!
萧云舟动作很轻很稳,把她放在地上,给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动作流利又细致,先斩后奏地道歉:“抱歉,公主殿下。”
南喻亲瞪大眼:“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
她很快又后知后觉,偏院里能住的能有谁,不就她一个人质公主?人家知道也不奇怪。
萧云舟眨眨眼:“因为你五官平平,我所知道皇宫里能被称公主的东方人,只有你。”
南喻亲:“……”
什么叫五官平平兄弟,你告诉我到底是五官平平还是五官平平?无论哪一个意思都不像在夸我好吗?
萧云舟:“皮肤也很黄……”
南喻亲:“……”
闭嘴好吗兄弟闭嘴,虽然她确实比其他人黄了一点,但那是因为她先前又挑食,又身体不好!
她憋了半天,开口问道:“你……多少岁?”
萧云舟:“?十二”
才十二啊,南喻亲点点头,她上一世是十六岁死的,如今穿过来九岁,看似小三岁,实则大他四岁,看在是弟弟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咳咳”她清清嗓子,摆出一副端庄姿态:“猪我……本公主给你抓到啦,快带回去吧。”
“不用谢本公主”
“嗯好”萧云舟一手拎起猪就准备走。
南喻亲瞪眼,真,真不谢啊?!
萧云舟:“怎么了?”
南喻亲摆摆手,忍住冲他翻白眼的欲望:“没事,你走,我忙”
沉默了一会,萧云舟才试着开口:“有需要随时找我。”
他一走,南喻亲顿时弯下腰“哎呦哎呦”起来,她的膝盖应该是撞在那堆柴上了,现在疼的直不起。
“小福子!”南喻亲叫到。
“诶诶,奴才我在!”小福子正在把人都扶起来,听见她一喊,就匆忙跑过来。
“浣溪醒了吗?”
“方才送进屋里,已经醒了,听到是公主您抓的猪,又晕过去了。”
南喻亲:“……”
她无暇他顾,伸手要小福子扶着自己。
小福子:“公主殿下!你看看,您怎么能亲自抓猪呢?你的身体尊贵,伤了可怎么办?!这种事让我们这些下人来做就行!”
南喻亲没有那些尊卑思想,但她不觉得要去强行扭转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她思索片刻,违心道:“这有什么,本公主觉得很有意思嘛。”
实则是打肿脸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