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卷王》》克莱因夏

12、 坠星谷祭坛斗8号

　　坠星谷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白粥，沈卷卷攥着青铜罗盘，手心全是汗。罗盘指针疯转不停，偶尔指向左前方的怪石堆，那里传来隐约的金属碰撞声，像有人在凿石头。

　　“小心脚下。”萧景珩扶了她一把，剑鞘拨开挡路的荆棘，“苏姨说谷里的石头有磁性，会干扰罗盘，跟着我走。”他靴底沾着新鲜的泥土，是昨晚提前探路时留下的——为了避开废太子的巡逻队，他们凌晨三点就从书院出发，绕了二十里山路才摸到谷口。

　　9526号老仆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短刀削断一根毒藤，藤汁溅在石头上，冒起白烟。“8号在祭坛周围布了‘噬心阵’，这些毒藤会顺着血腥味追人，别受伤。”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当年协会选址时，就是看中这谷里的天然磁场能屏蔽天道感应，没想到反倒成了他的巢穴。”

　　沈卷卷摸出玉佩贴在罗盘上，突然“嘀”的一声轻响——是玉佩在震动，背面浮现出新的字迹：【检测到高强度时空紊乱能量，距离锚点100丈，8号正在启动“裂隙放大器”！雷劫倒计时：3时辰！】

　　“放大器？那是什么鬼？”她加快脚步，斗篷扫过带露的野草，“听着就像能把雷劫放大一百倍的凶器。”

　　“比那更糟。”9526号突然停住，指着前方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黑影，“那是祭坛，8号想把裂隙撕开，让现代的武器和技术流进来，帮废太子夺位。”

　　众人躲在巨石后探头望去：祭坛是用黑色玄武岩砌成的，高约三丈，顶端插着根铜柱，柱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导线——沈卷卷看得眼皮直跳，那分明是用铜丝和麻绳仿造的现代电缆！十几个黑衣人正围着铜柱忙碌，为首的是个穿锦袍的老者，背着手站在祭坛下，鬓角花白，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就是8号。”萧景珩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手里拿的，是我母妃的手记。”

　　沈卷卷果然看见老者手里捏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时不时翻两页，嘴角挂着冷笑。更让她心惊的是，祭坛周围堆着十几个木箱，箱盖没盖严，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枪管——是火枪！比大梁现有的火铳先进至少百年。

　　“他把现代武器图纸带过来了。”沈卷卷的手指冰凉，“用古代的材料仿造，虽然粗糙，但对付禁军足够了。”她突然想起第六章截杀时遇到的改良弩箭，恐怕就是8号的手笔。

　　这时，8号突然抬头，目光穿透雾气扫过来：“既然来了，就出来吧，9526。还有我那好妹妹的儿子，以及……新来的小丫头。”他拍了拍手，祭坛两侧的山洞里冲出数十名弓箭手，箭头淬着和毒藤一样的汁液。

　　“暴露了。”秦风拽开弓，三支箭搭在弦上，“王爷，沈姑娘，我掩护你们去祭坛！”

　　“不用。”沈卷卷突然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做的“辣椒烟雾弹”——用浸了烈酒的麻布裹着辣椒粉，“秦风，射左边那堆干草！”

　　秦风虽不明所以，却毫不犹豫地松手。箭矢带着火星射中干草堆，沈卷卷趁机把烟雾弹扔过去，烈酒遇火“轰”地燃起，呛人的红雾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什么东西！”弓箭手们被辣得睁不开眼，阵型大乱。9526号率先冲出去，短刀划破黑雾，精准地挑落三个弓箭手的弓弦。萧景珩拽着沈卷卷往祭坛跑，长剑翻飞，挡开射来的毒箭。

　　“抓住那个女的！她有玉佩！”8号的声音在雾中回荡，带着气急败坏的尖锐。沈卷卷突然想起生存手册里的话：8号最忌惮协会玉佩，因为那是启动锚点的关键，也是克制他紊乱器的唯一武器。

　　跑到祭坛下，沈卷卷才发现玄武岩上刻着奇怪的凹槽，正好能放下三块玉佩。她刚想把9527号玉佩嵌进去，8号突然从雾里扑出来，手里的青铜匕首直刺她后心！

　　“小心！”萧景珩猛地把她推开，自己却被匕首划中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那血滴在祭坛上，凹槽里突然亮起红光，像有岩浆在流动。

　　“哈哈哈，血亲献祭！”8号笑得癫狂，“景珩，你娘当年就是这么启动锚点的，没想到吧？你的血也能用！”

　　沈卷卷看着萧景珩渗血的伤口，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杀了他母妃，不是因为她阻止你，而是为了取她的血？”

　　“不然呢？”8号舔了舔匕首上的血，“穿越者的血能激活时空能量，尤其是直系血亲的。可惜她太犟，宁愿自爆玉佩也不配合，害得我多等了二十年！”

　　“你不是人！”9526号挥刀砍向8号，却被他躲开。两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在红雾里碰撞出火花。

　　沈卷卷顾不上多想，把自己的玉佩和萧景珩怀里的9528号玉佩塞进凹槽，9526号老仆见状，也立刻将9526号玉佩嵌进去。三块玉佩同时亮起白光，与凹槽里的红光交织，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轮。

　　“启动了！”沈卷卷盯着光轮中心，那里出现一个极小的漩涡，像水面被搅动的涟漪，“这就是锚点？”

　　“还没完！”8号突然摆脱9526号，扑向铜柱，猛地拉下一个闸刀状的木柄。铜柱顶端的导线瞬间迸出蓝火花，整个山谷开始剧烈摇晃，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像天上的星星掉了下来。

　　“他在强行放大裂隙！”9526号急得大喊，“快念手册最后一页的口诀！”

　　沈卷卷慌忙掏出《穿越者生存手册》，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有行简体字口诀：【天地玄黄，时空为纲，锚定此界，不乱阴阳！】她扯着嗓子念出来，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几乎被淹没。

　　光轮突然加速旋转，漩涡越来越大，隐约能看见里面闪过现代都市的影子——高楼、汽车、霓虹灯……沈卷卷的心脏狂跳，那是她魂牵梦绕的家。

　　“想回去？晚了！”8号狞笑着按下铜柱上的另一个按钮，裂隙中突然伸出无数黑色的藤蔓，像章鱼的触手，缠向沈卷卷的脚踝。

　　“用修正液！”萧景珩忍着剧痛，把她的手往藤蔓上按。沈卷卷这才想起袖袋里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滴透明液体，滴在藤蔓上。

　　“滋啦——”藤蔓像被硫酸泼过，瞬间化成黑烟。裂隙中的都市幻影也随之模糊，光轮的白光却更盛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修正液？”8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是协会最高级的道具，只有……”

　　“只有创始人才能用，对吧？”苏先生的声音突然从雾中传来，她不知何时带着书院的护卫赶到了，手里举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你当年背叛协会时，我们拍的‘证据’，你以为烧了原件就没事了？”

　　照片上，年轻的8号正把协会秘钥交给废太子的人，旁边站着的，赫然是年轻时的宁王！

　　“原来宁王早就和你勾结了。”沈卷卷恍然大悟，“漕帮、火炮、河灯传信……全是你在背后指使！”

　　8号看着照片，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祭坛上：“我只是想回家……这个破时代，人人都想当皇帝，我帮废太子，不过是想借他的势力找到回去的路……”

　　“回家不是靠背叛和杀戮。”9526号走到他面前，短刀入鞘，“当年我们约好，找到锚点就一起申请回归，是你先变的心。”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裂开道紫黑色的口子，雷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沈卷卷的玉佩烫得像要烧起来，上面的字扭曲变形：【八级雷劫爆发！裂隙即将闭合，抓紧锚点！】

　　“快！”萧景珩拽住沈卷卷的手，按在光轮上，“苏姨说过，锚点闭合时会有能量波动，能治好你的雷劫体质。”

　　沈卷卷看着他流血的胳膊，又看了看光轮中渐渐清晰的现代幻影，突然摇了摇头：“我不回去了。”

　　“什么？”

　　“这里有火锅，有辣翻天，还有……”她看着萧景珩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还有需要我的人。”她把玉佩从凹槽里拔出来，光轮的旋转立刻慢了下来，“锚点不能关死，万一以后还有穿越者来，至少有个回家的希望。”

　　8号愣住了，突然惨笑起来：“我费尽心机想回去，你却放着机会不要……好，好得很！”他猛地冲向铜柱，想再次按下按钮，却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化为焦炭。

　　雷劫来得快，去得也快。紫黑色的口子渐渐合上，雾气散去，阳光透过谷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祭坛的光轮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沈卷卷的玉佩终于凉了下来，背面的字变得柔和：【阻止时空紊乱，守护两界平衡，功德值+50（+85）！天道鼓掌：卷王牛批！奖励“雷劫免疫buff”（永久），以后打雷再也不怕啦~】

　　“免疫了？”她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的！

　　萧景珩的伤口已经止血，苏先生递来伤药：“景珩的血激活了锚点，也净化了残留的紊乱能量，你的雷劫自然就消失了。”

　　9526号老仆看着8号的焦尸，叹了口气：“总算给协会和你母亲一个交代了。”

　　沈卷卷突然想起那些火枪：“废太子的人怎么办？”

　　“放心，”秦风笑着指了指谷口，“苏先生早就通知江南巡抚了，他们现在估计正忙着缴械呢。”

　　收拾残局时，沈卷卷在8号的锦袍里摸出个小册子，是他的“穿越者日志”。最后一页写着：“若有后来者看到，记住：卷不过就跑，别学我硬刚……”

　　她忍不住笑出声，把日志塞进怀里：“看来不管哪个时代的穿越者，都逃不过‘卷’字诀。”

　　离开坠星谷时，沈卷卷回头望了眼祭坛。光轮已经缩成个光点，嵌在玄武岩里，像颗沉睡的星星。萧景珩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个新做的木簪，簪头雕着颗小辣椒：“给你的，庆祝你摆脱雷劫。”

　　“这是……定情信物？”沈卷卷故意逗他，却见他耳尖红了，别过脸去：“是……是谢你救我。”

　　秦风在后面起哄：“王爷明明昨天雕了一晚上！”

　　沈卷卷把辣椒簪插在发间，和玉兰花簪并排在一起，突然觉得这古代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奔头了。辣翻天要开分店，生存手册里还有好多协会秘闻没解开，最重要的是，她的功德值终于转正了——以后再也不用怕天道扣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