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觉醒后只想自救》肆十月

57、第 57 章

　　察觉殷谨辞好似有些不满之色，有些迟疑：“怎么不够啊？”

　　殷谨辞还未维持的脸色彻底黑，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地反问：“你说呢？”

　　戚姝没听出其中之意，只是抿唇茫然，这都不够，难不成还要她以身相许不成。

　　这戚姝不敢说，怕被殷谨辞说惦记他身子。

　　“那我再买些……”戚姝试着道。

　　殷谨辞冷瞥她一眼，在戚姝眼中好似看出若他应下，她便急吼吼去买的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必。”

　　戚姝送这些其实只有讲究的，按照云芙蓉所说，他小时被苛待，那自然是要补起来啊。所以她到药铺买了一堆补品，定能将他补起来。

　　殷谨辞推开一盒盒碍眼的补肾气丸，执笔落在宣纸上。

　　一个个清秀的字浮出，戚姝还是第一次看他写字，倒是没想到和人一样，漂亮得赏心悦目。

　　自顾自落座他身旁，替他研起磨，纸上写着的好似是朝中之事，还提及什么李大人。

　　也不知是殷谨辞以为她不识字，还是未对她设防，竟由她看了去。

　　殷谨辞抬了眉眼，戚姝触不及防对上他的眸色，竟有些心虚。

　　想起云芙蓉，戚姝转移话题：“云小姐让我同她一起去马球赛，你要去吗？”

　　殷谨辞想起了一刻前，他让羁风回绝的那封宴贴。

　　眼尾触及她研磨柔意白皙的手，指尖的细小伤口已然愈合，他抬抬眼扫向她：“霍贵妃举办的，自是要去。”

　　戚姝这一磨便磨了一下午，期间她想走，可见殷谨辞还在写，也不好说自己累了，便硬撑着替他研磨研了一下午。

　　起身时，还险些没站稳摔人家怀里，好在她及时稳住了。

　　殷谨辞已然伸出的手呆滞在半空，清幽的气息消失，他这才喊了回来复命的羁风。

　　“霍家送来的宴贴不必拒了。”

　　他轻飘飘一句话，让羁风近乎来不及问缘由，便急急忙忙去拦截回绝的宴贴。

　　回尚书府时，戚姝便碰见一个个满当当的檀木箱往尚书府送去，送货的正是骑服铺子的店小二，对于这买卖他是满面春风的。

　　相比店小二，季凌淮脸色不怎么好，更是在触及戚姝那道身影时，还算温和的脸，立即冷了下去。

　　也不是他出不起这银两，只是被戚姝这个乡野之人耍了，他很是丢人。

　　戚姝心情好，见状索性走上前，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笑意，双眼放光调侃着：“季世子言而有信，一口气包下人家半铺子的骑服，倒是大男子所为！”

　　她说着，目光转向正要开口的戚明瑶，故作亲昵地补充：“如此看来，日后若是娶了姐姐，定是舍不得让姐姐受半分委屈的。”

　　季凌淮听得这话，眸光瞬间淬了冰。他对戚明瑶好，还轮得到她来置喙？

　　胸腔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却碍于戚明瑶在侧不好发作，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戚姝道：“戚姝！你给我等着！”

　　戚姝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还故意歪了歪头，就这？

　　清晰可见的轻蔑，像根细针精准地戳中了季凌淮的怒点，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轰地炸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戚明瑶站在一侧，瞧着戚姝轻而易举便牵动起季凌淮的情绪，心里泛起一丝烦躁。

　　她虽然是想让季凌淮对戚姝印象差些，可季凌淮好似太容易被戚姝牵制有些事得其所了。

　　送走季凌淮，入了府门，戚明瑶快步赶上戚姝，裙摆扫过青石板。

　　她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温婉，柔声问道：“妹妹也要去马球会？”

　　这么说来戚明瑶也是要去了，戚姝步子一顿，“是啊，云小姐邀请的。”

　　戚明瑶没再说什么，只是提起：“那妹妹若是需要骑服可到我那里去选一件。”

　　今日之事，戚姝不信戚明瑶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

　　眸光微凝，戚姝不动声色地扫过戚明瑶那副所谓真心为她的模样。

　　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冷意，是想炫耀季凌淮的殷勤？还是等着她真去选了，再让季凌淮来指着鼻子骂她不知好歹？
　　无论哪种，她都没兴趣奉陪。

　　“不必了，”戚姝笑意不变，语气却淡了几分。

　　戚明瑶像是没听出她的疏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其实今日也怪我，若不是我世子也不会……”

　　下面的话她没说完，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自责，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戚姝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想提醒戚姝，季凌淮对她的不同罢了。

　　“没事。”宛然一笑，戚姝语气轻快。

　　眼见着戚姝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戚明瑶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去，目色凝重。

　　戚姝好似真的没事一般。
　　可是……不应该啊……

　　马球会当日，烈日当空。

　　戚姝是和云芙蓉一同乘马车来的，刚下马车，就见园子里已是人声鼎沸，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们三三两两聚着，笑语声混着远处的马蹄声，格外热闹。

　　不远处的柳树下，戚明瑶正站在那里同霍临洲说话。

　　她没穿那日季凌淮买的骑服，反而选了一袭白寇莲罗锦裙，走动时裙摆轻扬。看似穿得淡雅，可却是精心打扮过的，远远看着便是那出水芙蓉的小莲花一般。

　　买了这么多，不也一件没穿吗！真是虚伪！云芙蓉视线有些鄙夷。
　　“你看，那季凌淮瞧见你时，那脸都不好了。”

　　云芙蓉打趣着，毕竟坑季凌淮买了半铺子骑服一事，她也是有所见证。

　　戚姝抬眼看去，果然季凌淮一双冷眸看谁都能柔和，唯独对她。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几世，都是如此，从未给她过好脸色，好似天生的他就得厌恶她，或许之后也是吧。

　　今日马球会乃是出身霍氏的霍贵妃所举办，霍临洲也无疑成为了攀附中心。

　　霍临洲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条猩红的玉带，衬得他身姿挺拔，少年气十足。他身旁的枣红骏马扬首鸣吼，更显得他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瞧见云芙蓉一身粉粉嫩嫩的站在一处，视线并未瞧他。

　　舌尖不自觉地顶了顶发涩的唇角，眼底涌上一抹轻扬的浮色，今日他便要让云芙蓉看看他真正的实力，绝不能再让她将他看轻了去。

　　马球会很快开场。
　　作为霍贵妃的亲外甥，霍临洲必首当其冲，先冲了出去。

　　骏马在草地上飞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他伏在马背上，身姿矫健如豹，远远看去到真是一位驰骋沙场的小将军。

　　不得不说，霍临洲的马术确实精湛，手中的球杆如同有了灵性，几番腾挪间，竟将紧随其后的季凌淮和沈怀熠都甩在了身后。

　　他头上束发的艳红发带随风扬起，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只见他猛地一勒缰绳，骏马人立而起的瞬间，他腰身一挺，手中球杆精准落下，那枚朱红色的马球便听话地飞进了球门。

　　“好！”场边爆发出阵阵喝彩。

　　几个贵女眼中放光，只是碍于霍临洲身附婚约，不好表明。

　　接下来的场上，霍临洲更是势如破竹，在配合下着连进数球。

　　上半场结束时，胜利早已毫无悬念，那枚象征头筹的红色绸带被他握在手中，在风中猎猎作响，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霍贵妃坐在观礼台的主位上，看着自家外甥，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周围的赞誉声此起彼伏，霍临洲神采奕奕。

　　目光越过人群，再次投向那抹淡粉的云芙蓉，却见她正侧着头，看向场边的云风呈，嘴角带着笑，自始至终都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少年脸上扬起的笑容，不知何时悄悄淡了下去，连带着眼底的喜悦也蒙上了一层灰，黯淡了几分。

　　明明他才是场上最耀眼的魁首，但云芙蓉却视而不见。

　　中场休息时，戚明瑶送上夸赞：“霍小将军真是英勇不凡。”

　　霍临洲闻言，脸上挤出几分笑意。

　　戚明瑶素来温柔体贴，此刻她的夸赞，倒像是一缕微风，吹散了些许心中的失落。

　　戚姝看了半天，可却一直没瞧见殷谨辞的身影，那日问他，他分明说要来的。
　　难不成临时有事？

　　走过亭廊，戚姝正要去寻云芙蓉，却远远瞧见方才还在同季凌淮在一起的戚明瑶在张望着什么。

　　戚姝本没兴趣探究她的小动作，正要挪步离开，却见戚明瑶手腕微松，一方绣着瑶字的素色帕子从她手中滑落，飘飘悠悠落在了几步外的鹅卵石路上。

　　戚姝瞳孔微缩，她看得清清楚楚，戚明瑶的手指在帕子滑落时，明显顿了一下。
　　所以不是不小心，而是是故意扔的！

　　绣帕……掉落……
　　戚姝脑中快速闪过什么，飞快地环顾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的游廊屋檐下，瞥见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正是殷谨辞。
　　他背对着她，似乎在看湖景，可从他站的位置，只要稍稍抬眼，就能一眼瞧见地上那方绣帕。

　　绣帕是女子贴身之物，若是被陌生男子拾到，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最是容易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戚明瑶这是想借着这帕子，勾搭上殷谨辞？

　　戚姝嗤笑恍然。
　　难怪！难怪她总是问起殷谨辞，还总是想和他牵扯上。

　　戚姝嗤笑出声，若是如此，那么所为的治愈就是以这种方法。

　　死死抿住唇，戚姝好似发现什么奸情一般，悠悠摸起了下巴，眯着眼静静瞧着戚明瑶如何勾引殷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