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摇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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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沉，亓涂聆离开时下单。
刚拿到外卖，上楼敲了敲门。
闫锲正在退烧，所以此时不知道群里的消息。
亓涂聆再次见到他，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词，丧家犬，破碎且脆弱。
“感觉如何？”
闫锲摇了摇头，视线对上她，“不好。”
亓涂聆暂时忘记眼前人的不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径直附上他的额头，还行。
“药吃了没？”
“没，等你。”
等待她的承诺实现，等候她的到来。
“我来不来，你自己的身体才是第一位，书读傻了吧？”
亏他是校草，在她眼里又多了一层滤镜——不听话的傻草。
尽管亓涂聆说得很凶，可闫锲盯着她低下了头，轻轻地“嗯”一声。
“男同学乙还没回来吗？”亓涂聆仍是站在门外，往里瞧了瞧。
见他摇摇头，开口挺困难。
再次出于安全考虑，“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吧？”
闫锲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吃点退烧药就行，他摆了摆手，“不用。”
亓涂聆提着外卖，不假思索，“那我看你喝完粥再走。”
话说太满，怎么看？什么时候喝？等药效发作再走？未知的变数等着她。
闫锲点了点头。
走进客厅，外卖刚被打开，一阵香气扑鼻，亓涂聆不愿再闻吃不到的东西，眼不见为静。
幸好闫锲还算配合，主动盛了一碗，加快进度。
但盛完一碗接一碗，换成她摇了摇头，由于下午赶稿，晚饭没吃，刚才点夜宵又忘记了自己，内心挣扎了一番，端起碗小口喝着。
二人相对而坐，外卖多送了双筷子。
之所以选择皮蛋瘦肉粥，有很大关系与小说有关。
经过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在以往的套路中，主角一方生病，另一方肯定要做饭。可是亓涂聆自己也是过来人，在生病的折磨下，无色无味的东西多么没食欲。因此在自己的小说里，皮蛋瘦肉粥成了常态，只有亲身试验的结果不欺骗她。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眼闫锲的神色，并没有排斥粥的味道，应该不错。
闫锲问她，“你要吃肉吗？”
亓涂聆下意识地回答，“要。”
等她反应过来，发现碗里多了许多肉丝，而根源则是他作为病人照顾自己。
闫锲将新挑出的肉夹在她的碗里，一块，两块，三块，等她说够了才停下，继续用勺子喝粥。
亓涂聆注意到他的细节，突然有些心虚。
饭后半小时，闫锲吃完退烧药，打算送她回去。
亓涂聆摆了摆手，“不用，你好好休息。”
走之前，她不放心照片闹出其他的乌龙，提了一嘴，“你可以接受有人给你拍照但不告诉的情况吗？”
闫锲笑了笑，“如果有人是你，随你。”
亓涂聆心安理得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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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云南的很长时间里，亓涂聆永远记得分别的前晚。
那一天过得惊心动魄，当晚差点露了馅。
民宿附近新开的一家清吧，与其他不同的是，白天照常营业，只不过独辟蹊径，顾客们参与游戏，获胜的组今晚将在本店的酒水消费减免。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大多数凑个热闹，重在参与。
自从误会女同学甲，男同学乙一直不敢正视她。
女同学甲在说完活动后，发现他一直出神，打断他，“听进去没？互通共赢。”
他点了点头，答应她。
亓涂聆听到消息时，“听起来不错，不会还有隐藏条件吧？”
“不清楚，反正明天离开，好好珍惜今天呗！”闺蜜甲见她同意才报名参加。
“就我们俩？”
“当然……不是。”果然她俩能玩到一块儿。
走出民宿，男同学乙递给闫锲一叠照片。
“锲哥，人家深藏不露啊，要不是你……”
“哪来的？”
“几天前高中群发过，我这可是火把节那晚就打印出来的，只是忘记给你。”
闫锲点开群聊，翻看聊天记录——
亓涂聆的话映入眼帘，难怪她要试探他。
之前对过行程，明天他们也要离开。
手稿是时候该还给她了。
上午的活动进行得顺利，四人配合得还可以，等到下午彻底变了。
规则新增为情侣组获胜的顾客酒水全免。
原本路过不凑热闹的小情侣参与进来，获胜的压力一下子来到四人组。
亓涂聆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即便前路困难，她也能开山辟路，创造出新的条件。
她左瞧右瞧，“还玩吗？”
闺蜜甲选择放弃，男同学乙拼命地摇头，只剩下闫锲没表态。
闫锲很少看见她的目光黯然失落，心中坚定了几分，“关系真的假的？”
“假的，不当真。”
“玩。”
游戏很简单，双方深情对视，视线飘忽或对视失败的出局。
场上不知道有多少是为了奖励而临时组队的，但一对显眼的对抗路情侣莫过于他俩。
女同学甲坐在一旁问男同学乙，“你说校草会好好配合吗？”
男同学乙撑腰，“他俩肯定能赢！”
场上一共有七对进行比赛，开始前，亓涂聆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等一下演得深情点，我配合你。”
闫锲挑了挑眉，“临场发挥的水平。”
游戏开始！
亓涂聆凭借浏览群书的经验，目光投向对面，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接下来就一直保持住，别崩。
刚一开始，最右边的一对情侣相互笑出了声，尴尬离场。
亓涂聆将注意力放在他的眼瞳上，随着她眨眼的频率，闫锲变换着自己的情绪重新看向她。
一场无声的较量，似乎只有他们不是真情。
场下的其他顾客作为监督员，接二连三地发现几组情侣的眼神飘向他们，顺手的事。
直到场上还剩三组情侣时，场下的声音继续转变——
“你快看，人家小情侣看上去都养眼哦！”
“深邃藏情的眼眸，这才是真正的深情眼啊！”
“我赌这一对赢，你赌不赌？”
场下的干扰不亚于泰山压顶，另外两组纷纷失败落场。
最后的赢家，亓涂聆和闫锲！
游戏结束！
“结束了，还不收回去？”亓涂聆故意朝他眨了眨眼。
他俩之间的游戏，她才是赢家！
场下一片掌声——
“我就说嘛，涂聆真棒！”
“不错啊，锲哥！”
下午亓涂聆和闺蜜甲收拾好行李，穿上大衣，准备晚上的欢送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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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一场酒局。
“我倒是发现，明明是你俩赢的，酒都让我俩喝了，算什么？”
男同学乙附和，“对，算什么回事？”
亓涂聆与闫锲相视无言，碰了杯清酒。
时间过得不快不慢，亓涂聆觉得心热，脱下大衣挂在身后。
“明天一起？”
“搭车可以。”
如果说高三的相识是转折，那么接下来的分别就是过渡，将来不知道是否再见，只此今夜。
“你的手稿还在我这。”闫锲靠近了几分，看着她的眼睛，遮盖住身后的动作。
灯光下看得真切，看向对方的眼神随意游离，他以为很好地遮藏住了情绪，却被迎面而来的心跳声占据。
虽然亓涂聆是因为手稿逐渐对他改观，再提及时，她摇了摇头，自信道，“等我以后成了家喻户晓的作家，我给你签名。”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别误入歧途就行。
清吧距离民宿挺近，他俩一块回去。
亓涂聆披着大衣，心里细想这段时间的旅行相处，最后真诚道，“和你还有他俩一块儿旅行，我的心里既有底，又敢尝试不同风格，反正毕业旅行非常特别！”
要不暂时熄火休憩，享受晚风的温抚。
闫锲抬头看向路灯，“能让你现在才说出肺腑之言，看来我也挺差劲。”说完便低下头。
路灯下，亓涂聆没注意他，盯着两处影子相拥交缠，她刚想抬头，却发现影子率先显现，她立刻跳出几步。
他应该没发现吧？差点露馅！
她应该想不到吧？差点露馅！
回到民宿，路上的影子代替了话语声，祝今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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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机场，准备下一站的旅行。
“你是说，昨晚你梦到了校草？”闺蜜甲刚放下行李，立即问亓涂聆。
她点了点头，但没说细节，所以囫囵道，“是也不是，只是一笔带过，就单单一个感觉而已。”
她翻出大衣，打算熨帖时，发现内侧口袋有东西。
闺蜜甲继续话题，“你对他有感觉的话，早知道再晚几天离开，说不定你俩能成。”
抖落一地的是泛黄的手稿，密密麻麻，承载了许多灵感的诞生，见证着她从青涩笔触到得心应手。
再次阅读，会有不一样的心境。翻到最后一页，结尾依旧如初。
唯一的交集至此结束，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在结尾处新加了几句——
【我做错了一件小事，正在尝试补救，却没想一而再三遇见傲娇且灵气的你。】
【我不甘被命运掌控，只因一路有你，一句甘愿，任何抵不过和你。】
爱人的举动藏于细节，爱情游戏失败告终，却误打误撞窥见一角。
兜兜转转，那叠手稿再次物归原主。
新书有了着落，而她见不到他。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摇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