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壹）转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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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周测下来，亓涂聆不得不转移手稿，打算交给好友，转移阵地。
路过隔壁班，她漫不经心地往里瞄了一圈，却发现朋友碰巧不在，石沉大海的死灰并不影响她的思绪，除了当面转交，她还有备选方案。
她先敲了敲窗框，举着书对靠窗坐的女生示意道，“你好同学，能不能请你帮我还本书，她就坐在那儿！”
阳光撒下金灿的波洛，她晃了晃神，指的方向呈斜行，轻轻地落在中间排的倒数位置，那张课桌上放着她朋友的水杯，肯定不会认错的。
对方点了点头，“书给我吧。”
亓涂聆递完书说了谢谢，本想亲眼看着，无奈铃声一响，她不得不折返离开。
这节课是试卷分析，闫锲发现课桌上多了本书，封面和内页都无名无姓。
他转头低声问男同学乙，“谁的？”
后排坐的人刚想打哈欠就忽然清醒，推了推近视镜，“我没有！”
男同学乙随手翻看了几页，笔记没写多少，图倒是画了不少。
左边传来私语，女同学甲忍无可忍，瞪了一眼男同学乙。
瞥了一眼，突然看见他手里的书有点眼熟，趁着老师分析大题，她飞快地说，“我的书。”
男同学乙重新翻了翻书封，“你的？你的怎么会在闫锲那里？”眼珠子两边转悠。
“还我。”女同学甲大致猜出个大概，直截了当。
“给她。”前桌发话，男同学乙随手一抛，稳当地落在她的桌上。
刚想夸自己的投射技能，不料老师一记眼光投向他，“上课搞小动作的同学注意了！”
后半程相安无事，下课后，女同学甲火急火燎地找亓涂聆。
“怎么样？”亓涂聆知道她来的目的，直入主题。
“什么怎么样？”她还想着该怎么样呛到男同学乙。
“我新写的内容，你不会没看吧？”亓涂聆想了想，“不过没事，晚自习再看也不迟。”
女同学甲递过画册本，“我拿到的时候就光一个空壳。”
亓涂聆事先夹放在内页里，一切准备就绪才开始动作，现在看来应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女同学甲帮她回忆，“我拿到之前还有我们班的人看过，你说会不会不小心落在他们那里了？”
“有可能。”亓涂聆担心手稿的流失，心揪紧了几分。
下午轮到男同学乙值日，闫锲好心帮他倒回垃圾。
男同学乙没戴眼镜，漫无目的地扫完地，盯着黑板上值日栏，心想他的英名什么时候沦落至此。
结束时路过前桌，他的眼神无意瞟到地上，以为还藏着大垃圾，刚想一脚踢飞，定睛一看，居然是张草稿纸。
他从前桌的课桌下拾起一张又一张，自言自语，没想到闫锲居然背着他偷偷学习，不当兄弟了是吧。
他刚准备凑近仔细瞧，却被身后的手勾过头，被迫失手，纸又撒了一地。
“闫锲，亏我俩前后桌，求上进都不带兄弟我！”他气哄哄地别过头。
闫锲看着地上的纸挑了眉，无情道，“谁说这是我的？”他不提上不上进的字眼，重点落在地上。
他拎着一张纸，“狡辩，从你桌底下发现的上面草稿写的密密麻麻，我不戴眼镜都知道。”
闫锲凑近观察，轻笑道，“你见我写这么多字？”
说的也对，闫锲就是言简意赅。
晚自习开始前十分钟，女同学甲火急火燎地找到男同学乙。
“我问你个事，你见过几张纸没？”
他被叫住，有点印象但不多，“噢，当垃圾扔了。”
她继续追问，“也是你倒的垃圾？”
“你问闫锲，我反正没看清。”
第一节晚自习刚一结束，亓涂聆出来透气，背靠栏杆扶手，望着天井四周的树丛。
当她知道手稿可能被扔了，其实并不着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自是青山。
前提是真的销毁，她不敢赌有没有人看过内容，所以打算问问当事人。
当事人此刻整理好稿纸，准备放在讲台桌，但余光中瞥见门外有人招手。
闫锲攥着稿纸看了眼周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于是三两步走向她，懒洋洋地背靠在门框，视线往下，“有事？”
“你好同学，请问男同学乙在吗？或者闫锲也可以……”
他不认识眼前的女生，出于礼貌正色道，“他不在。”言下之意她的备选在。
偏偏在这时，闫锲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忽闪，瞳光一亮一灭，脸上的神情低落了不少，期许的目光不再朝向他。
准备铃刚响，走廊的学生哄拥而回，亓涂聆想了想，“你能不能帮我转告……晚自习结束后，垃圾房见！”
她刚说完，闫锲再也看不见她，于是转身回到座位上。
手稿又放在他这里，做完物理模拟卷往后一传，顺便转告，“刚才有人找你。”
男同学乙刚拿到朝廷下发的救济粮，笔帽还没盖紧马上奋笔疾书，“男的女的？”
闫锲顿了顿，“你希望是谁？”
“只要不是老班就行。”他们的班主任是物理老师，今晚在隔壁坐班。
“我不认识，人家说，晚自习结束后，垃圾房见。”
这时他改了几个数字，吐槽出口，“靠，谁约着垃圾房见面，我不认识我不去。”
他刚说完，又遭了旁边桌的一记眼光，事事都针对他。
男同学乙递回试卷，提了一嘴，“那几张草稿纸好像是女同学甲的朋友，我随口说是你扔的，说不定人家找的是你。”
他说得有几分关联，关键是他拿自己当挡箭牌，摩挲着纸角，“难怪……我是她的备选。”
“锲哥，要高考了，收收心吧！”
“滚。”
这次周围的同学都听见校草冒粗口，又当个谈资。
晚自习好不容易结束，亓涂聆没跟女同学甲一块回家，她想着碰碰运气，赌一赌那位同学。
垃圾房位于南大门东面教学楼下，而高三楼离那里有段距离，路上经过宿舍楼，一路上走读的学生三五成群，她其实也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只听女同学甲提过，“你往人群那儿一看就一定能看见他。”
男同学乙，男同学乙，最显眼的那个就是他。
亓涂聆跟过几个特别的学生，但看样子目的地不是同一个。当走到岔路口时，大部分学生选择走大路，人群结队离校，而她准备先往垃圾房走，抄小路更快，等她察觉到岔路上有坑的时候，自己左右摇晃，不由得偏向身旁的草丛。
就在这时，她的包带被人提起，自己偏回正轨，低头看了一眼坑，“谢谢。”
闫锲一听声音，果然是她，刚才走在后头不太好认，但就在她快跌倒时，他顺手拉了一把，低头看见她的头顶，以为她不好意思，于是继续往前走。
亓涂聆一抬头发现人已经走了，可她只觉得那人一定很高，要不然刚才低头看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影子被包裹在人家的影子里，应该是高高大大的好人。
耽误了一些时间，路过操场时，在大群人中，她突然发现最显眼的终于出现！
鹤立鸡群。
跟着走到大门口，她慢下了脚步，然后思考接下来的措辞。
一步，两步，她环视一周，人越来越少，走到垃圾房时，发散的腐臭味让她避着走。
人呢？刚才不是朝这来的吗？
闫锲在不远处看向她的方向，突然脑海里冒出男同学乙的话，谁会约到垃圾房见面？
他想了想，摇摇头，大步朝她走去。
亓涂聆正数着大门口出去的学生，直到最后一位离开时，她决定不再等，刚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男同学乙？”会是他吗？
她刚一转头，便看见一个集齐小说男主元素的男生出现，怎么是他？
闫锲再次看到期许陨落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