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块小饼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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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下乡记》
文/拾春渡山溪
2025年11月23日
徐煦是被他爹安排的两个保镖押着送上的前往陈家村的大巴。
大巴里头的味道并不好。汗味，体味还有难闻的汽油味全部都搅和在一起。这会正好是夏天，车内闷得慌，闻的徐煦一阵头晕脑胀的。
养尊处优十七年的小少爷木着张精致的脸，紧紧地抓住怀中行李箱。
行李箱很大，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就这样了，小少爷依旧不肯松开，甚至以一种憋屈地样子挤在椅子上，生怕碰到旁边的人一点。
他身旁坐了个大叔，这会正好在在吃韭菜盒子。浓郁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中跟汗味交织，直冲徐煦的脑门。
小少爷一脸愤恨地盯着身旁人手中的韭菜盒子，仿佛要盯出个洞来才肯罢休。
或许是眼神太过于炙热，大叔把手中剩下的韭菜盒子往他的方向递了下：“娃儿，瞧你看老半天了，想吃？叔给你吃。”
徐煦一愣，语气有些不自然道：“不了……您吃您吃。”
说完，他偏头看向窗外。
灰扑扑的窗户上隐隐约约倒影出他的样子，眼中满是茫然跟委屈。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他爹发来的信息。
[老头：到那会有人接你，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待着，暑假结束就来接你。]
徐煦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两秒，最后愤愤地摁灭手机。
啧，烦人的老头。
徐煦有些恹恹地靠在行李箱上，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树木，他有些茫然。
三天前，学校召开高二最后一次家长会。他的母亲徐莉女士在看见他惨烈的成绩之后，毅然决然打算把他打包丢到乡下去。
美其名曰——
不吃点苦，不明白读书的重要性。
他原本以为他爹会帮他讲话的，结果……直接安排两个保镖把他押上车。
想到这，徐煦叹了口气。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
徐煦垂眸一看脸色更差了，他的卡被停了。
徐煦：“T^T”
“嘎吱”一声，徐煦猛地往前扑，一头嗑在了行李箱上。
“嘶……”小少爷揉了两下额头，暗骂一声，“怎么开的车，痛死了。”
“李家村到了，要下车的赶紧下车昂。”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徐煦撇了下嘴，抱着行李箱就下了车。
甫一下车，徐煦就被车尾气扑了一脸。
小少爷看着离去的大巴，流着泪比了个中指。
“徐煦？”
陈砚声的视线小少爷那张精致的脸上滚了一圈，最后在脑门正中间的红印子跟泛红的眼眶上停了几秒。
少年生的好，这模样看起来怪可怜的。
他叹了口气，接过徐煦的行李箱说：“饿了吧？想吃什么？”
徐煦还有些不在状态，愣愣地看着陈砚声几秒，最后迟疑道：“你谁？”
陈砚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最后幽幽道：“你爸没跟你说?”
“啥？？？”
徐煦满脸的问号。
见他这样子，陈砚声又叹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就往前走，“跟上。”
陈砚声腿长，一下子就跟徐煦拉开了距离。
“喂。”徐煦看着他手上的行李箱，一下子就泄气了，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吐槽：“老头给我找的什么人。”
“啊——”徐煦捂着额头，恶狠狠道：“干什么突然停下。”
少年原本就泛红的额头现在更红了，陈砚声盯了他看了几秒，在徐煦愤怒的眼神下掐住了他的脸，“下次说人坏话的时候避着点人。”
徐煦更气了：“放手！”
陈砚声一松开，徐煦就往后蹦哒了几步，离的人远远的，对着他的背影打了几个空气拳。
最后，掏出手机就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小徐：老头！！！你给我找的什么人，他居然……居然！掐我脸！！！我的脸是他能掐的吗？不可饶恕！！！］
［老头：别胡说，小陈人很好的，你要多听他的话。］
小少爷怒气冲冲的动作一顿，最后干脆利落地把人拉进了黑名单。
嗯，现在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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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徐煦已经摸清楚眼前人的情况了。
跟他一样，是个高中生。又跟他不一样，父母双亡，跟奶奶相依为命，是他家资助的学生。
最重要的是——
这家伙的成绩很好。
徐煦小声地念着：“陈砚声……”
“嗯？”陈砚声开门的动作一顿，偏头询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徐煦心道，这家伙耳朵也太灵了吧，这都能听见。
陈砚声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一下子就看懂了心里的想的，倏然一笑，把院门推开打了个手势朝着人说：“少爷，进去吧。”
“哦。”
这座小院远不及徐煦他家别墅大，但胜在干净整洁。墙角处被围成了一个花坛，里头种着几丛叫不出名字的花。花坛的正前方留有一大块空地，种着徐煦眼熟但不知道名字的蔬菜。
徐煦背着手，稀奇地看着这一切。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少爷？”陈砚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只猫似的巡查自己的新家，眼中的笑意都要止不住了。
“咳，还不错。”
“阿声回来了。”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太太从屋内出来，“这位就是小煦吧。”
徐煦挠挠头：“奶奶好。”
“你好你好。”谭奶奶拉过徐煦的手，就开始絮絮叨叨：“饿了吧？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太瘦了，可得好好补补。奶奶做饭可好吃了，待会多吃点。”
徐煦没有跟老人家相处的经验，一时间有些尴尬，一个劲地给陈砚声打眼色。
后者轻咳一声，挤进二者中间道：“奶奶，小煦才刚到。我先带他去房间休息下等会再吃饭，成吗？”
“瞧我这激动的，你快带小煦去休息。”说着就把两个人往屋内推。
一进屋，徐煦就松了口气。
“我奶奶她见到你有些激动，你别介意。”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些不习惯……”
毕竟他真的没有跟老人相处的经验……
他爷爷奶奶早在他出生前就相继离世，至于他外公外婆一直在舅舅家生活，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关系淡薄。
陈砚声“嗯”了声，把行李箱还给他，“少爷你先好好收拾下东西，有什么缺的跟我说一声就行。”
“行。”
这人好像也没那么烦。
徐煦胡乱地收拾了两下就瘫在了床上，折腾这么久他真的累了。
躺了几分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眼神往墙上一看，果然没有看见熟悉的东西。
最后认命般把放在椅子上已经掉了漆的风扇打开。
风扇似乎有些年头了，有些卡顿，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或许是太热了，他干脆把整个脸都怼在了风扇前。
陈砚声过来就看见了一颗炸了毛的海胆。
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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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谭奶奶一个劲地给徐煦夹肉：“小煦多吃点，这是自己家养的鸡，很健康的。”
“好，”徐煦看着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小声地说：“谢谢奶奶。”
谭奶奶笑眯了眼：“跟奶奶客气啥，多吃点，吃完让阿声带你去逛逛。”
徐煦下意识地就看向坐在对面的陈砚声，后者正挑眉看着他。
小少爷又看了看谭奶奶，实在是不要意思拂了老人的好意，最终点点头说：“好……”
饭后，陈砚声麻利地把碗收拾好，“等我下，我喂完鸡就带你出去。”
“那个……”徐煦在他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帮你喂。”
陈砚声不言，只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啊？信我，我可以的。”
“行，你去吧。”陈砚声道，“出门左转，往前走十米就能看见鸡舍了，稻谷放在鸡舍的门后。”
徐煦照着他的话一下子就找到了鸡舍，他刚一进去就捂住鼻子，“好臭！”
原本安静的鸡群一下子就炸开了，四散地跑开。还有几只张开翅膀冲着他飞来。
徐煦被吓了一跳，猛地逃窜了起来。
“汪——”
不知何处蹿出来一条大黄狗，朝着徐煦就开始大叫。
小少爷一时不察，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嗷！！！”
徐煦刚睁眼就对上了大黄狗黑黢黢的眼睛，“啊——”
“陈砚声！！！”
“怎么了？”陈砚声刚出门就听见徐煦惨烈的声音。
徐煦看着他跟看见天神一样，泪一下就从眼中流了出来，也顾不上屁股疼了，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挂在了陈砚声身上。
陈砚声下意识地接住人，轻声问：“怎么了？”
“有狗……”小少爷颤着音，或许是太害怕了，双手死死地扒着陈砚声，最后干脆把脸都埋在了的肩窝处。
陈砚声轻拍了两下他的背，安抚道：“别怕，大黄不咬人的。”
小少爷这副样子太可怜了，陈砚声叹了口气，单手抱着他把鸡给喂了，还拍了两下大黄的头，最后把人抱着回了家。
徐煦坐在床上一直低垂着头，但红着的耳尖暴露了他此刻的神情。
他在不好意思。
陈砚声盯着那抹红，倏然一笑。
“徐煦。”
“嗯？”徐煦抬头间就撞进了陈砚声含笑的眸子中，白炽的灯光落在他身后。
他一愣，呆呆地说：“怎么了？”
“屁股还好吗？”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火辣辣的同感就蔓延开，徐煦的表情一下就扭曲了。
陈砚声脸色一变，快步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中多了瓶药酒。
徐煦痛的泪都飙了出来，泪眼朦胧间看着陈砚声俊美的脸凑了过来，近到都能闻见他身上好闻的皂荚香。
呆愣间，人就趴在了床上。
倏然，股间一凉。
徐煦：“！！！”
“你干什么？！”小少爷吓得声音都不由得拔高。
“涂药，”陈砚声语气淡淡道：“你屁股肿了。”
奇耻大辱！
徐煦挣扎着想要起来，刚动一下就瘫了回去，只能愤愤地揪着枕头。
痛，太痛了。
他像只案板上的鱼一样，任由陈砚声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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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声明显感觉这几天徐煦在躲着他。
具体表现为，叫起床的时候发现人早起了，一直跟在奶奶屁股后面，吃完饭就缩进房间里。
这些天，陈砚声见的最多的就是徐煦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可不行。
又一次午饭过后，徐煦刚要偷溜回房间，命运的后脖颈就被人给扯住了。
“干啥？！”
“干活。”
徐煦：“……”
明明是夏天，他却感受到了冬天刺骨的寒意。
徐煦气鼓鼓地盯着陈砚声的背影，似乎是给人盯出个洞来。
陈砚声叹了口气，把手中喂食的碗塞进他的手中，“去吧。”
徐煦一下子就泄气，“我能不去吗？”
陈砚声微笑：“行，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都行。”
陈砚声看了他一眼，抬步就走进了鸡舍，“等会你就知道了。”
“哦。”
刚蹲下就同大黄来了个对视，徐煦一下子就僵住了。接着，脸颊被小狗舔了下。
“！”
陈砚声一出来就看见一人一狗正玩得不亦乐乎。
果然没人会不喜欢小狗。
他一把把人拎起来，“走了。”
“欸？”徐煦依依不舍地看着大黄，“去哪？”
“带你去逛逛。”
“哦……”
出门时，阳光正好。
天际一碧如洗，光从上空倾泄下铺洒在一望无际的稻田中，徐煦一时有些看呆了。
“好看吗？”
徐煦点点头，“好看。”
两个人慢慢地走在小道上。
陈砚声兀地眉头一皱，跑了起来。
徐煦不明所以还是跟了上去。
“放开我，我要回去读书。”
“读什么书，回去干活。”男子紧紧地抓着小女孩不放，恶狠狠地说：“快走，再不走我就揍你了。”
“我不，放开。”陈昭挣脱不开，一口咬了上去。
“嘶，你个死孩子。”
他刚好追过去就被陈砚声给拦住，“叔，你这是？”
陈强脸色有些铁青，“没什么，就是带小丫头回家。”
陈砚声故作疑惑道：“这不是还没有到放学时候吗？”
“啊……”在陈砚声的注视下，他有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了，最后愤愤道：“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陈昭紧紧地抓着陈砚声的衣摆，一直到陈强离开才松手。
“阿声哥哥，谢谢你。”小女孩声音怯怯地，眼中还带着泪。
“不客气。”陈砚声温声问：“我带你回学校？”
“嗯！”陈昭又看向徐煦，“这位哥哥是？”
徐煦蹲下身，同小姑娘对视，“你好，我叫徐煦。”
小姑娘约莫七八岁的样子，脸上没有什么肉，身上的衣服都被洗掉了色。
“徐煦哥哥好。”陈昭欢快道：“我叫陈昭。”
“昭昭好。”
陈砚声牵着人的手：“走吧昭昭，我们回学校。”
“好！”
徐煦垂着眼落在后头，连路边的风景都没有心情看。
直到刚刚，他才知道，原来他唾手可得的东西，是一些人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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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就看见了一座建筑，一眼就能看见迎风飘扬的红旗。徐煦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门边的牌子，上面写着煦阳小学。
“煦阳小学……”
“想进去看看吗？”陈砚声问。
“可以吗？”
“可以。”
陈昭一进校门一溜烟地就不见了。
这会正好是下课时间，不大的操场上围着一群孩子。
“阿声哥哥，这是谁啊。”说这话的是一个小女孩，小家伙看起来不大，脸色红润，那双眼睛也炯炯有神的。
她刚说完，徐煦身旁就围上一群小孩。
小家伙们都好奇地看着徐煦。
“这个哥哥好白，长的可真好看，比画上的都要好看。”
“哥哥，你是我们的新老师吗？”
“哥哥，你叫什么啊。”
徐煦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群小孩中间，最后求助似地看向陈砚声。
“好了，你们都要把哥哥给问晕了。”陈砚声道，“这位是徐煦哥哥，城里来这边住一段时间的，不是新老师。”
“哦……”小女孩有些失落，似乎是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徐煦：“哥哥，你的xu是和煦的煦吗？”
“对。”
“哇——”小女孩突然一把抱住他，“跟学校的煦是同一个呢，爷爷说，学校是城里一个企业家捐赠的，听说他家小孩的名字里就带一个煦字。”
徐煦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下意识地就看向了陈砚声。
后者蹲下身，拍了下小女孩的头说：“福宝，你愿意带徐煦哥哥参观学校吗？”
“好呀好呀，我愿意。”福宝牵住徐煦的手：“哥哥，跟我走吧，我带你看看。”
“好，谢谢福宝。”
“不客气。”
学校不大，但该有的设备也都有。直到走到一堵墙前，看清墙上照片上的人后，徐煦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爷爷说，这是那个企业家一家三口的照片。”福宝道，“哥哥，那个小孩跟你长得好像啊。”
照片有些褪色了，但徐煦还是能认出来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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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徐煦一路无话。
陈砚声跟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
看着人进了屋，陈砚声盯着那道门看了许久。
屋内，徐煦瘫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最后，他点开手机把他爹给放了出来。
屋内没有开灯，就着黑暗的环境中把他跟徐女士还有他爹的聊天记录给看了个遍。最后点进了手机余额，看着上头的一长串金额，他猛地下床把门给推开了。
徐煦道：“你怎么还没有……”
“怎么了？”陈砚声皱着眉盯着他光着的脚，“什么事这么急，鞋也没穿。”
“我……”徐煦攥着手机，深吸一口气：“煦阳小学还缺老师吗？”
陈砚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我英语很好的。我想做些什么帮他们。”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整张脸红的都快成煮熟地虾了，“你别不信，我其他科确实不好，但、但我的英语我可以打包票，真的很好。”
过了许久，温热的手心中挤进一双冰冷的手，是陈砚声把他牵住了。
接着，头被人重重地揉了两下。
“我替他们谢谢你。”
“嗯。”
徐煦的脸更红了。
做老师的日子比徐煦想的还要难，但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好。
看着人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陈砚声叹了口气，“徐煦。”
“嗯？”
“快去休息，不急这一时。”
“我不，”徐煦拍了两下脸，“我做完在休息。”
陈砚声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一把把人捞起来摁在床上，捂住他的眼睛：“睡。”
“我……”未尽的话被堵住了，瞌睡也一下子就清醒了，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荚香。
陈砚声抱住他了。
“你、你……”
“睡觉。”
这样子怎么睡？！
徐煦不适应地动了两下，被抱得更紧了。
“陈砚声。”
“我在。”
“你这样我睡不着。”
陈砚声“嗯”了声，把人给松开了，平躺在他身边。
“？你……”
“嘘，我跟你讲个故事。”
“哦。”
“从前有个小男孩，一出生就没了爸爸妈妈，身边只有一个奶奶，奶奶从小什么好的都给了小男孩，小男孩暗自发誓长大后要报答奶奶。”
陈砚声的声音很轻，很飘渺：“小男孩的家境不好，小男孩的奶奶靠着种地，捡废品拱他读书，他也很争气，成绩一直都很好。但突然有一天，奶奶生病了，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奶奶无能无力，只能哭。”
徐煦紧紧地听着，黑暗中，他侧过身轻轻地抱住了陈砚声。
“或许是哭声太吵了，被隔壁床的一个小孩给吵醒了，他给了小男孩一颗糖，那是小男孩第一次听到那么甜的糖果。后来，小孩的父母帮助了小男孩一家，还资助小男孩上学。”陈砚声低声说：“从那之后，小男孩心里又多了几个要感激的人。”
“他想，他也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人。”陈砚声回抱住徐煦，闷声说：“我的故事讲完了。”
徐煦安静的窝在他的怀中，他的眼睛有些酸，险些就要落下泪来。
“所以……”徐煦轻声道：“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一颗糖是吗？”
“是也不是。”陈砚声道：“糖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自身。因为是你，所以我想对你好。”
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就像是太阳。
从前他一直觉得太阳是遥不可及的，但现在他触碰到了一颗小太阳。
他闪闪发光，温暖着所有人。
“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徐老师。”
“嗯，晚安，陈砚声。”
“晚安，徐煦。”
我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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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着，离别的那天也终将到来。
离开的那天，是徐女士他们过来接的。
谭奶奶一脸不舍地拉着徐煦说了好久的话，“小煦，回去以后也要好好吃饭，不要忘了奶奶，这些是奶奶做的一些南瓜饼，带在路上吃。”
“好，我会的，谢谢奶奶。”
徐煦抱住了跟前的老人，哽咽说：“奶奶你要注意身体，还是想我了就跟我打电话。”
“嗯。”
陈砚声就站在一旁看着，手紧紧地握着。
徐女士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欸，看来我们的做了个正确的决定，你看看你儿子，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了。”
“嗯，都是老婆出的好主意。”
徐煦刚一松开谭奶奶就被一群小孩给围住了，“徐老师，这些是我们做的东西，您都收下吧。”
“对啊对啊，徐老师，你回去以后可要想我们哦。”
“嗯，会的。”徐煦笑着说：“你们也要好好读书哦。”
“嗯！”
徐煦余光看着陈砚声，心中那股酸涩感又涌了上来，他抱着陈昭送的花跑了过去。
太阳带着花香把他撞了个满怀。
陈砚声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他看见少年如烈阳般的笑容在他怀中绽放。
心跳如擂鼓般，扑通扑通，一下跳的比一下快。
他听见，他说：“陈砚声，我在宁城等你。”
“好。”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把把人给抱住了。
“我们宁城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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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的夏天很热，那温度似乎是要把所有人都给烤化了一样。
徐煦最后一年奋发图强，最终踩线考入了宁城大学……对面的二本。
临近开学那几天，他十分的亢奋。
因为他的亲亲男朋友要过来了，两个人这一年多以来也是会见面的，但都来去匆匆。这在好了，考在了同一个城市，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时候见面。
这不，一大早的徐煦就在手机上骚扰着陈砚声。
［小徐：男朋友，男朋友，你到了吗？我想你了！！！］
［小徐：小猫亲亲.jpg］
［小陈：到了。］
［小陈：［图片］］
看清图片的那一瞬间，徐煦甚至来不及换鞋，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跑，推开门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
陈砚声张开双臂含笑地看着他，徐煦粲然一笑，猛地扑进他怀中。
此刻，光正好落在两个人身上。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块小饼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