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恶意 ...
-
泰州的早上与扬州无异,这一觉睡得都有些恍惚,早上都不知道是在老家还是泰州了
江眠睡得好,精神状态也好。云儿拿起准备好的淡粉色印花长衫,连带着浅色披肩。
穿好后,云儿伺候小姐梳妆打扮,还嘱托,“小姐,今日要见的人更多,姑娘也应该多在意些自己的穿着,虽然来了泰州,也不能太过潦草,失了面子。”
“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太过招摇也是不好,再者我与叔父伯伯们又不是这一日相处。”
用过早膳后,江眠跟着柳叶去了正厅,正厅里的便是更多了,姨娘也并没有现身。姨娘什么的,二房三房倒也不是什么贪恋美色之徒。加上,二夫人看管的紧,基本上便早早打发了去,只能看到时候会不会时常遇见他们了。
江眠在李嬷嬷的指引下,一一拜见各位,后来正厅里来了几位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
其中最大的江子瑶,二房嫡女行事落落大方,温柔恬静,外貌上不算貌美,但好在温柔大气。想必也是夫人多加看管,教养的极好,有一些疏离之感。已然过了及笄之年,尚未婚配。
二房的江子奇姨娘生,长相上更像二房的叔父,略微硬朗,十三四岁的年纪,原是应当喊三哥。待人上颇有磊落之意,听说姨娘想给儿子早日送进军营,妄想着长子能多少在叔父的手下做出点成绩,谋个一官半职的。
三妹妹江子茹属于姨娘所生,对这个大房来的并无什么好感,也能判断出来属于是并不受宠,不然也就不会被送回泰州。或许是昨日姨娘轻蔑的态度,也或许是仗着姨娘在府中的宠爱,江子茹也没给江眠什么好脸色,做了些面子上的功夫,也就早早退下了。
三房的嫡长子江沛文也到了同自家哥哥差不多的年纪,也许是三夫人生的貌美,因而二哥也还算俊朗,过几年婚配或许是本地姑娘争风吃醋的存在,不过就是三叔父的官职品阶不高,不过小地方够用就行了。
三房的几个庶出姐妹,江玉环已经许了人家,过个一年半载泰州的刺史的庶子沈博从就应当会上门提亲。江玉蓉庶出,生的乖巧懂事,年纪倒是与江眠相仿。嬷嬷过来也只是乖乖行礼,长的很是可爱。江玉琪为最小的妹妹,不过五六岁,还躲在三房夫人面前,想来也是嫡女,有些怯生生的。三夫人用手牵着江玉琪来跟江眠打个照面。
姨娘的其他几个则是自行跟江眠打了照面。
嬷嬷介绍一个,江眠就点点头,微微低头,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
“江眠往后要分管大房的一些基业,李嬷嬷你就去江眠房中教导指引吧。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带着三房的先退了,有什么不懂的问了李嬷嬷就是了。”
江眠听这些话,想来李嬷嬷应当是我们搬走后一直在的老人,并且现在是李嬷嬷在协助两位夫人打理。
二夫人解释道:“我速来不喜管账,因此也对家里面的账本这些并不擅长,往后有什么事情也可来找我,我就在西苑,平日里若是有人欺负你大可来找我,你父母亲既然将你送来泰州,我们也不是什么苛责的人家,自然会好生待你。大可放心便是,大房的东西之前也是李嬷嬷管着,三夫人直率了些,不用放在心上。需要用到银钱的地方大可以支使。”
“你父母亲也不在泰州,日后婚嫁之事若是有合适的,便可托我找你父母亲应允。平日里半月或者一月发些书信给你父亲和祖母吧。府上几个妹妹也都有连带着请私学老师授课,让嬷嬷给你介绍介绍,你也跟着蓉儿他们上课吧。三夫人在南苑,有事也可以问她。”
三夫人言简意赅做事利落,二夫人柔和细腻。这让江眠对泰州的日子居然有了期待。
时间更加充沛,李嬷嬷带着江眠走了好些地方,江府的别院还有个水池,三四月刚好是荷叶冒头的日子。颇有些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意味,亭子里面坐着位姑娘,嬷嬷引着江眠走了进来,李嬷嬷带着江眠认人,“这位是顾子璇,女子,专教棋艺,也会写诗词歌赋,往日里不少小姐缠着顾小姐要作词呢~”
顾子璇生的白净,穿着素白色的衣裳,腰间白蓝色腰带点缀,流苏也打理的很是漂亮。
等走过了过水的庭院,江眠才开始询问其缘由,一名女子为什么在江府,而不是在自己家父母家中,亦或者是丈夫家中。
李嬷嬷左右打量了些,四下无人,于是轻声说道,这女子乃是夫人路中救济的,原是有过婚配,只是丈夫体弱,丈夫死后也就被扫地出门。母家又没有什么人在了,才会流落街头。在街边下棋,跟着来来往往的摆摊卖些字画。
“那她的学识?”
“这个啊,老身到也不是很清楚,大致是之前的家中也还算富裕,所以对姑娘家的也就稍微重视些。”
江眠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等会到了居住的院子,李嬷嬷看着许久没人打理的庭院,老练的吩咐柳叶去找些时令的花草,也莫要浪费了这修缮的造景。
江眠此时来了兴致,“嬷嬷,府上女子多久能出去一次?”
李嬷嬷笑了笑,如是说道:"按照本地的习惯,最好是少出去,平时夫人若是去一些其他家庭拜访,便也可以捎带上你们。平日里还是最好交由下人去采买最好。若是夫人同意,加上些随从陪着,便也可以出去了。”
江眠感激的说:“好”
内宅中也无什么大事,江眠对此也并不熟悉,也害怕莫名打扰了其他人也会不好。
平日里也是少有走动,基本上也还是大门不出。
没半月,江眠会写封家书,麻烦夫人帮忙送去扬州。偶有回信,回信一般也是言简意赅,无非是父母康健,橙儿懂事,偶尔也会有娘亲的消息。
娘亲病后,很少亲自照料江眠和妹妹,妹妹也是同奶娘的情分更深一些。江眠也会经常去找娘亲,只是娘亲也只是有气无力,江眠也只能牵牵母亲的手。
日子就这样,一个个春夏秋冬,连池塘里的荷花都开了败。
江眠也在自家书塾里学了点四书五艺,不过倒也不算精通,跟着顾小姐平日里多有切磋。
棋艺确实是在磨练中日益精湛。
江眠最不喜女工,也许是看惯了棋局,也就懒得拿起了针线。不过还是能为自己缝补些衣裳。有时候心血来潮也会跟表姊妹去些城里的布匹店买些合适的布料,让裁缝做些好看的衣裳。江眠的吃穿用度都是比照着其他房的子女,加上本就身居内宅也没什么能用的上的地方。偶尔买些时兴的糕点。江眠有时候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会在泰州住多久到底能不能回去扬州。但,扬州除了母亲,妹妹,还能有什么让江眠牵挂的呢。
柳叶赶忙跑来,带着油纸伞:“姑娘,下雨了,咱们也早些回去吧。'
江眠一身青绿色,在涨了水的池塘旁边,雨水从亭子的廊檐下滑落下来,江眠伸手去接,用手捻了捻。
”好“
江眠看着这场及时雨,颇有种顾影自怜,感念自己身世浮沉雨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