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夜狂奔》风若有夏

5、你是我的 南荀第

　　南荀第二天起来，走路都飘飘然，对付了两口开车去老爹公司。
　　推开老爹办公室的门，老爹还没看清他的脸，南荀箭步冲到他老爹跟前，“爸，我谈恋爱了！”
　　老爹：“……”

　　老爹看看傻大儿一脸不值钱的样，深深叹了口气，拉开脚边的抽屉拿出一沓钱给他。
　　“待人好点。”
　　“我有钱。”
　　老爹瞪他，“那就待他再好点。”
　　“哦。”南荀把钱揣兜里，“谢谢爸，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老爹：“……”

　　南荀转身朝门口走，走了几步停下回神。
　　“爸，我谈恋爱了，你高兴吗？”
　　老爹：“高兴。”
　　“你开心吗？”
　　老爹：“开心。”

　　然后南荀大笑着出去了。
　　“我也很开心。”

　　老爹：“……”
　　出去可别说他是南老爹的傻儿子，他丢不起那个脸。

　　南荀和老爹分享过喜悦，又叫了云灿出来，买了一箱啤酒，坐家里和云灿说，他谈恋爱的事。
　　云灿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附身了，几天不见怎么变成开屏的花孔雀了。
　　来来回回讲了三四遍，云灿听困了，南荀一巴掌给他拍醒，跑神了再给他一巴掌回神。

　　就在云灿听的要倒背如流的时候，南荀晃晃悠悠站起身，“我要去找我男朋友了。”
　　云灿拦住他，“你就这么去？”
　　“不，”南荀摇头，“我得打扮一下。”
　　云灿对他的认知再次刷新。

　　南荀脑袋晕乎乎的，看什么都像是在转圈，挑个衣服看的云灿心惊胆战，生怕他下一秒把脑袋钻袖口里头去。
　　收拾完，南荀拿着钥匙就要开车，云灿都要吓尿了。
　　“南哥，喝酒开车你不想活了？”
　　南荀盯着钥匙看了几秒，往车后面挪了挪，“那你带我去。”
　　“哥，你认真的？”
　　“赶紧的，别墨迹。”
　　云灿一咬牙，“好吧。”

　　云灿跨腿上去，“哥，头盔呢？”
　　南荀把他自己的头盔递过去，“你戴这个。”
　　“都行。”
　　云灿戴好头盔，拧动油门，然后缓缓向前移动。
　　云灿吓得一头汗，握着油门的手上也都是汗。

　　南荀无语，“我下去走都你开的快。”
　　“哥，我害怕。”云灿抖着声音。
　　“你起开，我来。”
　　云灿一听，提了点速，“你别，我开快点还不行吗。”
　　“你这个速度，走路的老大爷都得翻你白眼。”
　　云灿又提了点速。
　　“说不定路过的蜗牛都能跟你聊上几句。”
　　云灿再次提速。
　　南荀又要开口，云灿直接吼：“我的亲哥你别说了！我真的害怕！”
　　南荀：“……”
　　行吧。

　　好不容易开到前街，南荀从车上蹦下来，云灿心脏揪了一下又一下。
　　“哥，你站好，我去停个车，哎哎哎，哥！！！”

　　南荀不管云灿在狗叫什么，晃晃悠悠地朝巷子里面走。
　　云灿停好车跑过去扶他，“哥你慢点。”
　　“快点。”
　　“好好好，快点。”
　　云灿头大，他记得南荀酒量挺好的啊几瓶啤酒就醉了？

　　到了地方，云灿扶他坐下，南荀乖乖坐好，整理了下被头盔压乱的发型。
　　云灿找了一圈，“南哥，你确定他们乐队今晚过来？”
　　南荀点头。

　　直到一组陌生的乐队登上台，云灿深吸一口气，“哥，他们今晚…”
　　“宝贝。”
　　“啥？”云灿瞪大眼睛。

　　南荀嫌弃地推开他，前方不远处，时清从拐角处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抱歉，我忘了告诉你，我们今晚不上台。”
　　云灿：“……”瞎激动个啥。

　　“宝贝。”南荀又叫了一声。
　　时清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叫自己。

　　南荀勾他小拇指，撒娇似的晃了晃。
　　“宝贝，你怎么不理我呀？”

　　时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问站在一旁的云灿，“他喝酒了？”
　　“喝了几瓶啤的。”
　　南荀委屈，伸手抱住时清的腰，“男朋友，你理理我呀。”
　　时清摸摸他的头，“乖。”
　　“好。我乖。”

　　云灿扶额，他看明白了。
　　南荀是故意的！！！
　　但他不说。

　　南荀头埋在他肚子上，闷声说，“我听话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可以亲一下吗？”
　　时清看了看两边，眼神闪躲着没吭声。

　　南荀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松开手起身拉着时清往外走。
　　云灿看着他俩，犹豫着跟还是不跟。

　　两人站在漆黑的角落里，这里没有人，也没有光，不会有任何的突发状况出现。
　　“在这里亲，可以吗？”
　　时清咬着下嘴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南荀见他不说话，伸手把人抱在怀里，手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对不起啊，我吓到你了。”

　　“你没醉？”时清问。
　　“没醉。”南荀回答，“我酒量挺好的，几瓶啤酒而已，小意思。”
　　时清环住他腰，闷声道：“以后非必要场合，不要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听我家宝贝的。”

　　时清通红的耳垂藏匿在漆黑的角落里，“你，不要这么叫我。”
　　“那宝贝想听我叫你什么？”

　　时清羞的说不出话，南荀怎么可以这样直白热烈。
　　搞得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是呀，母胎单身到昨天，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宝贝。”
　　时清的脸要烫化了，整个人酥酥麻麻的，提不上来一点儿力气。
　　“那你也太会了吧。”

　　“我不会，怎么让你把我牢牢放在心里。”
　　“宝贝，就叫宝贝好不好？我喜欢这样叫你。”
　　南荀贴在时清耳边低笑，“或者，主唱大人。”

　　栽了。
　　彻彻底底栽了。
　　时清大脑一片空白，注意力全集中在南荀打在耳边的炽热呼吸。
　　“叫…宝贝。”时清声音很轻，中间停顿了一下，不知忍着多大的羞耻感才说出了宝贝两个字。

　　南荀坏笑，一副得逞了的模样。
　　“那宝贝今晚要不要带我回家。”
　　明明是在问他，用的却是肯定语气。
　　时清缓了缓，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侧过头，嘴唇几乎是贴着南荀的耳朵。
　　“我带你回家。”

　　云灿在门口站的腿都麻了，拒绝了不知道过来搭讪约炮的第几十个人后，终于看到两人的身影出现。
　　“忙完了啊。”云灿小跑过去，看到时清红肿的嘴巴，大脑袋地发问：“哎，你嘴这么肿了？”
　　时清把自己藏在南荀身后，如果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故意贴在南荀耳边说那句话了。

　　南荀知道把人亲狠了，可他忍不住嘛，宝贝都贴贴他耳朵了，还说要带他回家，他怎么能忍得住。
　　“行了行了别看了。”南荀推着他向前几步，“你怎么没走？”
　　云灿一副吃了翔的表情，“南哥，这是后街，还是晚上，来的时候开的你车，没跟你说一声我就开着车走了，你确定明天不会把我揍进医院？”
　　“嘶，这倒是。”南荀仔细想了想，说：“那你走回去吧。”
　　云灿：“？？？”你认真的？？？我这是人腿，不是狗腿！

　　南荀牵住时清的手，“你开我车回去吧。”
　　言下之意，我今晚就不走了。

　　云灿说了声“好嘞”转身就走，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时清带南荀回了他住的地方，越往里走他越紧张。
　　停在门口，时清垂着脑袋，“这里环境不好，做什么都不方便，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南荀点头，“我确定。”

　　时清没再吭声，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内空荡荡的，第一眼看过去，这里都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南荀送他的雪山玫瑰，他照料的很好，修剪了花茎放在透明酒瓶里，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南荀走进去低头闻了闻，花香依旧。

　　“后街那里我们一周去三次，昨晚你走的时候忘记告诉你了，”时清倒了杯水给他，“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好啊男朋友。”
　　南荀来到他身边掏出手机，先存了时清的电话，备注是宝贝。
　　“你的手机呢？我给你存上。”
　　时清去卧室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拿来。

　　南荀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备注是男朋友。
　　“好了。给你。”
　　“嗯。”

　　时清拍拍破旧的沙发，先一步坐下，用自己的身体遮挡沙发上的破洞，“你过来坐。”
　　南荀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牵住他手与他十指相扣，翻来覆去地看时清的手指，“宝贝，你手真好看，又白又细。”
　　“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
　　南荀回答的很快，“痴汉？”
　　时清轻笑，眼睛亮亮的，映着南荀身上的光。
　　“你对你自己还挺了解。”

　　南荀握着他的手靠在时清身上，踢掉鞋子腿搭沙发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
　　“宝贝。”
　　“嗯？”
　　不知是听多了他这么叫自己，还是因为一些别的，时清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害羞了。

　　“宝贝，我想带你回家见家长。”南荀说的就像在问他晚上有没有吃饭般云淡风轻。
　　时清侧头看他，颤声说：“我们才认识几天，确定关系还不到24小时。”

　　“是吗？可我怎么感觉，我已经认识你有一辈子这么长。”南荀认真地说。
　　“你不要这样。”时清说，“你这样会让我有压力。”
　　“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也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儿。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是以想带你回家为前提而谈的恋爱。”
　　“我不跟你回去呢？你要如何？”
　　“那就只能委屈你和我谈一场不见家长的恋爱了。”

　　时清闭上眼睛又睁开，在南荀侧脸亲了一下。
　　“他不是这样的。”时清语气中带着沉重的哀伤。

　　南荀别扭地回头，在时清颈窝蹭了蹭，身体扭得跟个麻花似的。
　　“我以前谈过一场很失败的恋爱，认真来说，更像是一场笑话。”时清抱住南荀，南荀□□一样坐起来抱住他。

　　“我以前性格很孤僻，没有人愿意和我玩，我只能在放学后跑到没人的地方给自己唱歌。他是第一个接近我的人，时间长了，我也就习惯了，甚至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南荀委屈，“宝贝，我吃醋了。”
　　时清摸摸他的头继续说，“高考之后的那个暑假，他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
　　南荀一听，抬头在时清脸上muamuamua了好几口，时清脸上都是他的口水，时清也不嫌弃，安抚地在他嘴角亲了亲。

　　“我以为他会和我报同一所大学，没想到的是他去了南方，而我来了这里，大学开始异地，我们每天都会打电话，他说他想我爱我想抱我，我偷偷买了票去找他，结果看到的是他和另外一个女生开房的场景。”
　　直到现在，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场景，他用打工存了两个月的钱去找他，在电话里说想他的那个人，却谈了女朋友，还和对方上了床，在看到他的时候，能风轻云淡地说，不认识。

　　“宝贝我想你爱你想抱你！”
　　“人渣人渣人渣！”
　　时清说着，南荀在他耳边碎碎念。

　　“我是奶奶捡回来的，我和他分手之后，奶奶就病逝了，我就这么一个人。”时清说。
　　“你现在有我了，不是一个人，以后有我爱你。”
　　时清伸手捂住南荀眼睛，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请多指教，男朋友。”

　　南荀和其他人不一样，时清想对他坦诚，想和他未来。
　　无言之间，南荀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