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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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那是不远的河流。长白色胡子，披着麻布的老人手里提着篮子。伊芙想到系统的动机，她怀疑这个老人与圣殿的关系。
更别说她刚从圣骑士手下逃出来，这个老人又会抓紧时机凑上来。伊芙笑容没有变化，她有意遮挡卢西安的身影。
“先生，当然可以啦。”她亲切地说，双手搀扶老人家的手。瞥见篮子里面的红色圆滚滚，类似于苹果一样。
伊芙回头望森林，勉强看见深处里的红色。一个孤身老人怎么会进去大家避忌的森林？
老人眼里拥有属于智者的光辉，他用他的半拉着嗓子说话：“这位女士呀，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我昨天才来到禾风谷，您没有看见我是正常。”
“这是你的弟弟吧。”老人混浊的目光落在卢西安身上，卢西安的脸躲藏在伊芙后面，伊芙摸着他的脑袋，带着歉意地说：“是啊，他怕陌生人，从小都是。”
“我看不太像，”他哼哧着。白色的胡子披在他的身上，他像个退休的老骑士。伊芙琢磨不清楚他表达的含义，只能扯着笑容。
他们重新回到塔林带的大路，现在已经不早，太阳浮空在远处山尖，蘑菇房中漂浮蘑菇的香气。
老人用力吸着鼻子，他意犹未尽地舔舐嘴唇，感慨道：“如果我家有人帮我煮蘑菇汤就好喽。可惜呀，我家里面没有其他人。”
伊芙和卢西安没有搭话。老人独自又说：“如果你们两个好心人能帮助我就更好咯。毕竟你们都帮到这里啦。”
这个老头还想让她去给他做饭。伊芙脑门冒出青筋。系统像是知道她快爆发的临界点，连忙漂浮出字幕：
［完成老人需求，还可能获得关于王国的线索］
前几日光顾着处理烦心事情，完全忘记系统的目标是让她护送卢西安。她从来没有听奥尔梅克王国，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她猜测见识广泛的领主也不定会知道这个王国信息。
那这个老人又如何会知道，还是系统告诉她。伊芙想法很简单，只要她快速送卢西安进入这个王国，她就可以回到地界，再也不用面对系统奇怪的需求。
她心里问系统：如果我完成护送任务，你确定会离开我的身体吗？
系统更换屏幕的字体：［请勇者放心，完成任务后，本系统会自动离开］
无望的尽头突然迎来属于他的曙光，伊芙心情变得愉悦，甚至饶有爱心搭住老人的手臂。“我来扶着您走路，这样会更快些。”
伊芙灿烂地笑，老人颤颤巍巍地扶上她伸来的手臂，同样露出无牙的嘴巴：“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如果是素日称赞伊芙是好人，伊芙会让这个人明白称恶魔为好人的代价，如今不同，她沉陷入快速完成任务的美梦。她连连点头。
老人的家离这不远。但伊芙看见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家已经不能是家。与其他新鲜的蘑菇房对比，蘑菇伞钉着木板，门口的木门无力地欢迎他们，还有贪吃的苔藓从角落爬在伞柄上，偷偷开起花朵。
“快进来吧，”他说。
她和卢西安前后走进去。伊芙将篮子放在老木桌上，她好奇老人怎么会选择这个蘑菇当自己家。她看见老人直接坐在椅上，全然一股等候他们做饭。
她那点好奇全埋入土里，留下对老人懒惰的唾弃。
“你们怎么还站着，赶快去做饭。”老人挑高没有毛的双眉，催促他们二人行动，口吻含着令伊芙不舒服的命令。
伊芙为了系统任务，忍下老人的态度。若有下一次，伊芙黑暗地想，她定会给他们灌下她制作的痛苦药剂，尝尝她的得力药水的效果。
痛苦药剂是她和领主学习的失败药水，除了能让生物感受到被针扎的痛苦外，没有其他效果，而且痛觉只会维持短短的几分钟。
这几分钟足够恐吓这群没见过魔力的人类了。
伊芙将果实拿到明显是灶台的地方。她拿起石刀，对着石台上的果子犯难。这些红色的果实比她想象中要硬，第一刀下去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她皱着眉头，回想着在魔界时看领主处理材料的手法。不对，那是在切割魔兽内脏，和这完全不一样。
该死的人类工具。她在心里咒骂着，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急躁。火花飞溅到干草上，终于冒出一丝烟雾。伊芙小心吹气，直到火苗窜起来。
老人不耐烦地继续催促：“女士，你不会烹饪食物吗？听我的，将那些果实切开，然后将他们放入锅里。哦对，你还没有点火，你应该知道点火吧，还要放水。我想你应该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伊芙的太阳穴跳了跳。人类是怎么点火的来着？她偷偷瞥了眼灶台，看到了几根干柴和一个奇怪的石块。在魔界，她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火焰术就能解决问题。她试探性地用石块敲击着，溅出几个微弱的火花。
卢西安站在没有光的地方，他像个精致的摆设品。不过老人不打算放过他：“喂，你的姐姐如此勤奋，那你是不是该为我这把老骨头捏下肩呢。”
卢西安抿紧嘴唇，在老人第二声叫唤前，他僵硬地为老人捏肩。老人发出哼唧的声音，嘴里的抱怨没有停下：“你这个没有长齐毛的小子，这里太轻了，不对！太重了！”
他挤压右眼，发出痛苦的声响。用犀利的眼神狐疑地看着卢西安：“你不会是故意吧。”这是他的猜想。他没有从卢西安的脸上找出任何得意的神情。他放弃了。
“算你走运，”他嘟囔着，然后高声喊道：“继续，就这个力度。”
而另一边。
伊芙终于研究出来如何切开果实，她将果肉放入冷水的铁锅里，从柜子里拿出几瓶调味料，通通放入进去。这是她第一次做饭，她感觉想第一次制作魔药般奇妙。
锅内沸腾着绿色的液体，她对于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这可是她不容易的成果。伊芙学着塔林那模样，装了三碗，然后放置桌子上。
老人哆嗦着嘴唇，他的眼睛睁大。“你这是什么？”他问。
“魔…汤，汤，你的果实汤。”
伊芙镇定地说。这汤闻起来有一股野花凋零和野果腐烂的味道，但魔药都能喝下去，那这个没有魔力的药剂怎么会不能喝。至少比药剂少份死人的风险。
老人抽搐着眼皮，他看着伊芙的表情，又抬眼看卢西安确定的脸。他没有错漏卢西安眼里飘过的高兴。他开始怀疑让伊芙做饭是否正确的事情。
或许是在报复他的行为，这群不懂得尊敬的家伙们。他心里嘟囔。
伊芙向前推木碗，她敢保证她没有多余的想法，她只是想让老人尽快减少饥饿。她说：“您不是饿了么？”
老人绿着脸喝下。
系统宕机了一会，声音抖动：［恭喜勇者完成任务］
那她的奖励呢。
系统没有回复她的话。老人喘着大气，伊芙差点以为她往汤里下毒液。好在他缓过来。
窗台上的花盆掉落下来。
他慢慢放下木碗，动作变得异常沉稳，刚才老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用手指擦去嘴角的液体，那双原本混浊的眼睛忽然变得清澈锐利，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伊芙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这个老人像是脱去伪装的皮囊。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卢西安挪动到她身旁。
灰黑色的眼睛盯着伊芙的脸，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洞察力。他缓缓开口：“你们在那个森林是想灭掉那家伙吧。”
伊芙点点头。
“那个家伙叫月面怪。哼哼，月面怪的名字就是字面意思，他只会在晚上出现。所以那群家伙才会黄昏前赶着回家，就是怕丢咯小命。”他发出尖细的笑声。二人并没有觉得好笑的点子。
感觉到气氛尴尬，老人又继续说：“他是在人类来到这里时才出现。他生活在森林里的废弃教堂，因为人类来这时，经常向女神祈祷愿望，但是那时正是农作物不丰收的时候。”
“大家发现女神并没有降临，他们开始抱怨女神，摧毁教堂，而月面怪则是吸收大量的负面诞生。”
伊芙心里有大概了，她问：“那为什么要杀害村民？”
老人的眼神犀利地凝视伊芙，他仿佛透知万物，包括伊芙隐藏在皮囊里的心思。他说：“杀害，并没有杀害。是那群人类过于邪恶，是他们的愿望才导致他们都死亡。”
“你带着这精灵是寻找奥尔梅克王国吧，”未等伊芙发问，老人低语几句，然后大声说：“我当然知道你们的目的，也不要向我发起问题。”
“那我来说说奥尔梅克王国吧，这个王国你问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只有小部分领头的生物才会知道一丁点。他们绝对不会有我全知。”
“奥尔梅克王国，你们往南边走。就是你，伊芙·洛朗一开始的目的——王都，然后继续往南走，直到你可以见到漂浮的天岛，天岛上面就是你们寻找的目的地。”
他大展自己瘦木般的手臂，向屋顶吟唱着非人类语。伊芙听不懂他的话，她发现卢西安也听不懂。不是人类语，不是精灵和恶魔，这老头是什么身份？
她脑里浮现出人类们常见的词语，他们会将这类人称为智者。
老人唱了几句，他消失了，连带整个屋子，包括那锅不详的绿色汤。伊芙和卢西安保持怪异的姿势站在原地，他们脚底踩着翠绿的草坪。
伊芙仿佛做了个梦，她甚至产生出是系统给她安排的幻觉，可当她掐卢西安的手臂，触碰到活物的体温，她承认这不是梦。
那老者是谁？卢西安不知道，他难得表现迷茫，伊芙也不知道，她隐隐约约中感受到老者与系统的牵连。不然不能解释老者口中的话。她开始搜查一切的不对劲。
最后她总结为这是天族玩弄她的计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