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铜丝雀》林枕头

9、不平等的、 轻盈的关系

　　再次拥抱时，顾知遥仍是满心欢喜。

　　她的唇贴住他的侧颈，手扣住他的腰，于是他觉得世间只有她们二人。而他的一切，都在她无比认真的注视下运行。

　　“还紧张吗。”她起身，双手搭住他的肩。

　　“有一点。”他的膝盖贴在床上，发丝还未干透，带着水汽。

　　“头发都没弄干。”林祈安拈过他的发梢，随后下床从浴室拿出吹风机，插在床头的插座上，把人唤到自己跟前，“过来。”

　　暖风烘过他的头发时，她的手也流连到他颈边，“头发长得还挺快。”

　　“嗯。”顾知遥觉得被她指尖碰过的痒意渗到体内，“你喜欢什么发型？”

　　“到时候看吧，”林祈安拿着吹风机，细致翻起他额前的头发，“得看你适合什么样的。”

　　她的“金丝雀”，自然要有配套的美丽。

　　以及顺从。

　　帮他吹得头发近乎干透时，她将吹风机丢给他，“吹干，然后……你自己做点准备，我洗个澡。”

　　“好。”他看向床头柜上的那些东西，点点头。

　　……

　　“真乖。”

　　——得到林祈安的称赞时，顾知遥正在往手指上涂着什么，手侧擦过旁腰，那是他重复的第二次。

　　“我……可以了。”他适应地很好，像是给自己盖上最后“许可食用”的章。

　　“我检查一下？”林祈安拉过枕头替他垫着，将人翻了个身。

　　“不到位的话……只能任你惩罚了？”被束缚住时，顾知遥话里分明是期待。

　　“真的吗？”她略凉的掌心蹭过他温暖的皮肤，引起他一阵颤栗，“你知道吗，我订了一块新地毯。”

　　——正巧，窗边有块全身镜。

　　“我对看自己没兴致。”

　　“那你抖什么？”林祈安笑，“我有兴致呀。”

　　“……求你轻点。”

　　“你乖点。”

　　……

　　这么冷的脸，这么带劲。

　　第二天上午，林祈安起得比顾知遥早，她揉揉手指，戳戳他的脸。

　　人没醒，睡得很沉。

　　她走出卧室，开始倒在沙发上笑。

　　第一次教他的时候，他也是学完整个流程就睡沉了，一直没醒，吓得她以为他发烧了什么的，结果额头贴额头的时候人缓缓苏醒，还懵懵地贴上她的侧脸。

　　可爱。林祈安逐渐悟到了这段关系的轻盈之处，不用经营的不平等关系令她浑身轻松。

　　……

　　雇佣的阿姨到家中做饭前，顾知遥掐着点起床了。带着遍布的咬痕在镜前洗漱时，他愣了一瞬，对着镜子笑出声。

　　随后拿出遮瑕点涂在脸颊最显眼的牙印上，盖了层散粉。总不好顶着这么个痕迹和阿姨学做饭吧，他摇头。

　　“知遥，周姨到了。”林祈安唤他时，他正套上高领打底。

　　“来了。”他走出门，接过周姨手里的新鲜食材。

　　“你要学做饭呀，”周姨看着他把食材放上岛台、表明学习意愿，“可以是可以，这次你先看着吧，我按平常时间来的，教人要久些，不好让祈安小姐饿肚子等。”

　　周姨和林祈安的合同签了很久，对雇主的贴心不必多言。

　　顾知遥听罢点点头，洗了水果送到客厅给林祈安垫肚子。

　　“谢谢。”她看着他的高领打底笑，“里边是紧身的吗。”

　　“是。”顾知遥拿着她的手就要往里放。

　　“去吧，”她只抚过他腰侧，“今晚再看。”

　　“好，”他握握她的手，“我会认真学的。”

　　“我等着。”

　　……

　　“这道菜切肉的时候要薄，好炒透一点，一定不要半生不熟。”

　　“祈安小姐不爱吃炒软的菜，绿叶菜炒的时候要注意火候。”

　　“祈安不爱香茅味，菜系选择上可以多斟酌。”

　　听着周姨的叮嘱，顾知遥觉得格外有收获。他从未离她这么近过，知道她的喜恶时下意识牢记。

　　……

　　“祈安小姐，饭好啦。”

　　——林祈安和温德的视频通话刚开没一会，周姨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对，”她冲手机那头的温德笑，“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啊，周姨做的饭真的好吃。对……他现在住我这，下午……好啊，我来。”

　　“祈安，”顾知遥走近时，隐约听到了什么新人的字眼，“周姨先走了，准备吃饭吧。”

　　“行，刚没听到，”林祈安边示意他先过去，边和温德说话，“我先去吃饭，晚点聊。”

　　“好。”温德应道，“别鸽子。”

　　“不会的。”林祈安朝她丢去飞吻，朝餐桌走去。

　　坐下后，顾知遥想先给她布菜，在她表示不需要后，他才开始拿起自己的筷子。

　　“我下午要出去玩，你想在家吗。”吃了一阵后，林祈安开口问。

　　这是还有可能带自己的意思。顾知遥摇了摇头，“能带我一起吗？”

　　“可以，”反正是个大局，“我会和我朋友她们待一块，你可以自己去转转。”

　　“好，”他斟酌一番，“如果我在那待着，和你一起，你朋友会介意吗？”

　　“……也不会，”大场人多口杂，她们不会在那开亲密的聊天会，“是熟人搞新店剪彩，就凑着玩一会而己，玩完我再和她们去家里喝酒，你到时候回来就行。”

　　“好啊。”顾知遥给她夹虾——周姨做的饭就没有上了桌还带不可食用壳的，用不着他剥虾，“你下午穿什么？”

　　“还没定。”她的指腹无意识摸摸碗边。

　　“我想给我们搭套同色系的，”他兴致高昂了些，“可以吗？”

　　“可以，”她弯唇，“别挑裙子。”

　　“好。”他开始构思起自搭情侣装的要点来。

　　……

　　“这样吗？”林祈安站在镜前，整理自己的衣袖。

　　顾知遥站在一边，衬衫排扣扣到顶，脖颈上的痕迹压在粉下，手上是一枚形似羽毛的胸针，颜色同他钟爱的蓝紫金刚鹦鹉相近。

　　“你姐拍给你的？”她偏头。

　　“嗯，我留意好久了，”他伸手将胸针别到她外套的领边，“这一对等了小半年。”

　　“你很喜欢这个颜色？”她对着镜子端详顾知遥给她搭的一套，慢慢将腕边的袖子往外翻，露出一截前臂。

　　略略盖过鬓角和脑后半个脖颈的短发，有劲的臂腕，林祈安喜欢自己利索的模样。有型的简洁衣物装点精致的华饰，让她低调又让人移不开眼。

　　“喜欢。”他把下巴贴在她肩上，“要喷点香水吗。”

　　——沾染同样的味道吧，祈安。

　　“好啊，”她转过身，将人反抵在首饰台上，贴近他的脖颈，“什么香。”

　　“我去拿，”他的唇蹭过她侧脸，“等我。”

　　她却没放他走，只伸手将人卡住，落下一吻在他涂了唇釉的唇边，“现在，可以去了。”

　　“待会再去吧。”他赶上她欲离的人，于是她的唇增添一抹潋滟。

　　……

　　“祈安，这边。”上官虹最先看到下车的林祈安——和跟在她身后的顾知遥。

　　“到这么早？”林祈安牵住顾知遥的手。

　　“不早了，”上官虹装模装样拉起身旁章恒的手，很显然是在模仿她，“刚荣浩宸找你呢。”

　　“笑笑笑，”林祈安捏起她的脸颊肉又松开，“她人在哪呢。”

　　“那边。”上官虹嘿嘿两声，指了个方向。

　　不过还没等林祈安走到位，那个方向的人就已匆匆朝她靠近。

　　“祈安！你到啦，我刚和阿恒她们问来着。”说话的是林祈安几人要参加剪彩店面的老板，也可以叫主理人，姓荣名浩宸，除了这家新店，还有个在全国酒吧榜单top50的老店面。

　　林祈安几人算得上她的财神。她们来，那她们圈里的富姐富弟迟早也会光临一番的——她的老店起初就这样火起来的。

　　“这家装修也不错啊，”林祈安同她打招呼，“今天品都齐全吗。”

　　“包齐的，”荣浩宸把全品类的菜单递她一份，“今天你们随便点，我亲自调，新品有你上次感兴趣那款。”

　　“什么时候剪彩？”林祈安扫了几眼菜单后，递给顾知遥。

　　荣浩宸下意识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等你来呢，马上，我去通知一声，就开始了。”

　　“待会你帮我点吧。”荣浩宸走后，顾知遥在林祈安耳边轻轻道。

　　“没有你感兴趣的吗？”林祈安问。

　　“我想喝你感兴趣的。”他侧过脸露出笑，看得远处的几个男人有几分震惊。

　　“顾二会笑啊……”

　　“你逗呢，对着林祈安哪有笑不出来的。”

　　“…我现在就笑不出来。”

　　“所以叫你别盯着人家了，真亲上你不炸了？”男人把暗恋林祈安的朋友推走，瞧着顾知遥只心想——冰块脸笑得一脸荡漾太恶心了。

　　……

　　到了荣浩宸找人算的吉时时，她把林祈安一行人请到中间，“温德姐，待会儿就拜托你剪了。”

　　——本来她还打算安排上好几把剪刀，结果林祈安一行人推出个温德，说有个代表就行，她也就作罢了。

　　“温德姐姐，剪吧。”礼炮响起时，温德对上林祈安的笑眼。

　　“少贫了。”倒计时结束时，温德用金剪剪在金带上，“待会和你说个事。”

　　同时，台下的顾知遥目不斜视，仿佛他的眼是林祈安的专属机位。

　　在喧闹中，有细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祈安……”

　　“专门为她来的……旧情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