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惹医生生气》不爱吃香菜的面包狗

6、Chapter 6 血清

　　另一边，蚩晏宁背着昏迷的林枭在夜色中艰难前行。南方约一公里处，一座破旧的建筑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门口歪斜的牌匾上“仁心医馆”四个字已经斑驳褪色。

　　“太好了！”蚩晏宁气喘吁吁地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黑暗中，她摸索着找到电箱，用力推上闸刀——“啪！”出乎意料，昏黄的灯光竟真的亮了起来。尘埃在光束中飞舞，映照出凌乱不堪的室内景象。药柜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瓶和泛黄的病历本。

　　“老大你撑住啊……”蚩晏宁小心翼翼地将林枭放在积满灰尘的沙发上，随即开始翻箱倒柜。可每个打开的箱子不是空空如也，就是堆满了过期的药品。医馆深处还有几扇紧闭的房门。蚩晏宁挨个尝试，却发现全都上了锁。直到最后一扇——“咔嗒。”门把手竟轻易转动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力道突然从内部将门拉开！蚩晏宁失去平衡向前栽去，却在即将触地瞬间右手撑地，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站定。

　　“嗖！”破空声从右侧袭来。她条件反射般抬起手肘格挡——“砰！”剧烈的撞击让她整条手臂都麻了。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支撑不住，被这一鞭腿抽得踉跄撞上身后的货架，跌坐在地。货架上的玻璃瓶噼里啪啦砸落一地，碎片在她腿边飞溅。

　　“嘶——”蚩晏宁疼得眼泪直冒，还没等她缓过神，一道寒光已抵至眼前。那是一支钢笔，笔尖距离她的眼球不过毫厘。“我投降！别杀我！”她慌忙举起双手，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钢笔被利落地盖上，别进一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口袋。来人缓步走入灯光下——及腰的黑发如瀑垂落，被一根简单的发圈束起。金丝眼镜后，一双狭长的凤眼透着疏离的审视。白大褂下隐约可见修长的身形，保守估计至少一米七五。“你是谁？”她的声音像浸了冰的温水，温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为什么闯进来？”

　　蚩晏宁仰着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就像末世中的一道不合时宜的风景——干净、优雅，却又危险得令人心悸。蚩晏宁咬着嘴唇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倔强：“我叫蚩晏宁，是‘夜枭’雇佣兵团的成员。我们接了个猎杀食尸鬼的委托，队长她……”她望向沙发上昏迷的林枭，声音低了下去，“受了伤。”

　　女子轻蔑地挑了挑眉：“连普通食尸鬼都能伤到你们？看来你们兵团实力堪忧啊。”“才不是普通食尸鬼！”蚩晏宁猛地抬头，眼眶发红，“是变异体！算了，跟你解释也没用……”她踉跄着想要绕过女子，“让开！我得找绷带和消毒水……”话音未落，她的膝盖突然一软。就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啊！”蚩晏宁痛呼一声，感觉肩膀都要被扯脱臼了，“你轻点会死啊？！”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拽进一个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怀抱。女子修长的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金丝眼镜后的凤眼闪过一丝玩味。蚩晏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放、放开我……”

　　“砰！”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正要发作，却见女子已经快步走向林枭。“等等！”蚩晏宁突然注意到林枭的脸色不对劲——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泛着诡异的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记忆中教官的警告骤然浮现：食尸鬼的爪牙携带致命病毒，感染者会在短时间内变异……

　　“她感染了。”女子冷静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她利落地撕开林枭的作战服，露出背后五道已经发黑的爪痕。俯身听了听心跳后，她直起身：“最多一小时，就会开始第一阶段变异。”蚩晏宁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的手抚上林枭滚烫的额头：“怎么会……”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自己扣动扳机时那致命的迟疑。（如果我能早点开枪……如果我再强一点……）

　　“我果然……”她把脸埋进林枭的肩窝，声音支离破碎，“是个灾星……”女子静静看着这一幕，突然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支淡蓝色药剂：“哭够了吗？”她晃了晃试管，“再耽搁下去，你的队长就真没救了。”

　　蚩晏宁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支泛着诡异蓝光的药剂：“这……这是什么？”“血清。”女人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注射器，玻璃管折射出冰冷的光，“理论上能抑制变异。”她说着就要将针头刺入林枭的颈动脉。

　　“等等！”蚩晏宁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注射器里的液体微微晃动，“什么叫‘理论上’？还有——”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我从没听说过有什么食尸鬼血清！”女人金丝眼镜后的凤眼闪过一丝不耐：“当然没听过。”她冷冷甩开蚩晏宁的手，“这是我研发的。”针尖再次逼近林枭的皮肤，蚩晏宁几乎要扑上去：“你连安全性都不能保证？！”

　　“我保证过吗？”女人突然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趁蚩晏宁愣神的瞬间，针头精准刺入——“住手！！”淡蓝色液体已经推入静脉。几乎是同时，林枭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青筋在紫红的皮肤下狰狞暴起，嘴角溢出白沫。

　　“老大！”蚩晏宁的哭喊撕心裂肺。女人却置若罔闻，径自走向角落的实验台。抽屉拉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她取出笔记本，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5血清实验体
　　姓名：未知
　　性别：女
　　年龄：预估28-32岁
　　临床症状：皮肤紫化、高热（39.8℃）
　　注射后反应：全身性痉挛、眼球上翻……」

　　每一个冰冷的字符都像刀子扎在蚩晏宁心上。她跪在林枭身边，颤抖的手不敢触碰那具仍在抽搐的身体。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无助地看着林枭的瞳孔在眼睑下疯狂转动。“求求你……”蚩晏宁转向女人的背影，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救救她……”

　　钢笔书写的沙沙声突然停了。女人微微侧头，镜片反射着冷光：“现在，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